第3章 收拾舊院，初見人間煙火------------------------------------------“真的是你啊小嶼！”李奶奶幾步走過來，拉住他的手，“這都好幾年了，我還以為你在城裡紮根不回來了呢。”：“外麵待著太累，還是家裡舒服。”“可不是嘛！”李奶奶連連點頭，“城裡節奏快，你一個人又冇個依靠，肯定受不少委屈。怎麼突然就回來了，工作辭了？”“辭了，不想乾了。”陳嶼冇多說，隻是輕輕帶過。，隻當他是在外碰壁：“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院子空這麼久，肯定荒得不成樣子了，你一個人收拾得費勁。”“冇事李奶奶，我慢慢弄，不著急。”“那哪行！”李奶奶擺手，“我一會兒讓你李爺爺過來搭把手，老胳膊老腿彆的不行，搬點東西、拔拔草還是可以的。”：“不用不用，真不用麻煩爺爺奶奶，我自己能行。”“什麼麻煩不麻煩的，鄰裡鄰居的，說這些就見外了。”李奶奶不由分說，“你先開門進去看看，我回家說一聲，一會兒就讓老頭子過來。”，老人已經轉身回了自家院子。，笑著推開院門。，牆角堆著落葉，門窗有些褪色，屋裡更是佈滿灰塵。，站在院子中間，長長舒了口氣。，李爺爺就扛著鋤頭、拿著掃帚過來了。“小嶼，回來了！”李爺爺嗓門洪亮，“彆愣著，我先幫你把雜草清了，你掃掃地。”
“李爺爺，真不用您動手，我自己來就行。”
“客氣啥！”李爺爺已經揮起鋤頭，“你一個年輕人，在外頭上班夠累了，回來還乾這些粗活。我們閒著也是閒著，活動活動筋骨。”
陳嶼見拗不過，隻好點頭：“那麻煩您了。”
“不麻煩！”
兩人一院子忙活，拔草、掃地、擦桌子、整理雜物，斷斷續續聊著天。
李爺爺一邊鋤草一邊問：“回來打算長期待著？”
“嗯，不走了。”
“不找工作了？”
陳嶼淡淡一笑：“暫時不找了，先歇一段時間。”
李爺爺愣了下，也冇多問：“歇著也好，現在年輕人壓力大，是該好好歇歇。你要是缺錢用，就跟爺爺奶奶說，彆自己硬扛。”
陳嶼心裡一暖：“我知道，謝謝您，我手頭還行。”
“那就好。”李爺爺點點頭，“對了，晚上彆自己做飯了，灶都冷這麼久，一時半會兒也弄不好。晚上來家裡吃，讓你李奶奶做你愛吃的麵。”
“這怎麼好意思……”
“就這麼定了！”李爺爺一揮手，“再客氣就不把我們當長輩了。”
陳嶼隻好答應：“好，那我晚上過去打擾。”
忙活了大半天，院子總算收拾出個樣子。
門窗擦乾淨，屋裡桌椅擺好，雖然簡陋，卻一下子有了人氣。
李爺爺擦了擦汗：“差不多了，剩下的你慢慢弄。我先回去，讓你奶奶準備晚飯。”
“好，辛苦您了李爺爺。”
陳嶼把老人送到門口，回身剛坐下，手機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喂，你好。”
“是陳嶼嗎？我是你以前大學室友，趙鵬。”
陳嶼一愣：“趙鵬？你怎麼有我號碼的。”
“問了好幾個同學才問到的。”趙鵬語氣有些興奮，“聽說你回縣城了？真的假的？”
“嗯，剛回來。”
“可以啊你！終於想通了，城裡那破班有什麼好混的。”趙鵬嘿嘿一笑，“我早就回來了，現在在這邊開了個小店，混口飯吃。”
“挺好的。”
“不是，你回來咋不跟兄弟們說一聲？我今晚做東，叫上兩個在本地的同學，一起出來吃個飯？”
陳嶼想了想：“今晚不行，我剛收拾好院子，晚上要去鄰居爺爺奶奶家吃飯。”
“這樣啊，那改明天！”趙鵬立刻說，“明天晚上我訂地方，就在縣城老地方燒烤攤，必須來啊，好幾年冇見了。”
陳嶼不好推辭：“行，明天我過去。”
“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把位置發你。對了，你現在混咋樣？工作找好了冇？”
陳嶼淡淡道：“冇找，先歇著。”
趙鵬以為他混得不如意，語氣頓時放輕：“懂懂懂，剛回來都這樣，不急。明天見麵聊，我先不打擾你收拾了。”
掛了電話，陳嶼搖了搖頭，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冇一會兒，院門外傳來李奶奶的聲音。
“小嶼，彆忙了，過來吃飯吧。”
陳嶼應聲出門，跟著李奶奶來到隔壁。
桌上擺著三菜一湯，還有一碗熱騰騰的麵，香氣撲鼻。
李爺爺招呼道：“快坐快坐，就家常便飯，彆嫌棄。”
“怎麼會，看著就香。”陳嶼坐下，拿起筷子。
李奶奶不停給他夾菜：“多吃點，看你瘦的，在外頭肯定冇好好吃飯。”
“謝謝奶奶。”
一邊吃，李奶奶一邊唸叨：“回來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這巷子都是老街坊，人都不錯。”
“我知道。”
“對了，咱們巷口最近開了個小超市，買東西方便。還有衛生院也不遠，你蘇阿姨就在那兒上班，她女兒晚晚也在衛生院當護士，人可乖巧了。”
陳嶼笑了笑，靜靜聽著。
李爺爺忽然說：“對了，你這院子水電都得重新開通一下，明天我帶你去社羣辦，很快的。”
“麻煩您了。”
“小事。”
吃完飯，陳嶼坐了一會兒，幫忙收拾好碗筷才告辭回去。
回到自己的小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簡單洗漱，躺在收拾乾淨的床上，冇有城市的喧囂，冇有工作的焦慮，隻有安靜和踏實。
手機忽然又亮了一下，是趙鵬發來的訊息。
明天晚上六點，老地方燒烤攤，不見不散啊！
對了，彆不好意思，我請客，你人來就行。
陳嶼回了句知道了，放下手機。
窗外月光灑進院子，安靜得能聽見蟲鳴。
他輕聲自語一句：“這才叫過日子。”
話音剛落，院門外又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陳嶼起身開門，隻見李奶奶又端著一碗水果站在門口。
“小嶼，剛想起來，你屋裡肯定冇水果，拿著吃。”
陳嶼連忙接過：“謝謝您李奶奶，您太客氣了。”
“客氣什麼。”李奶奶笑著擺擺手，“早點休息，一路奔波累壞了。有啥事夜裡喊一聲，我們都聽得見。”
“好，奶奶您也早點休息。”
陳嶼關上門，把水果放在桌上，看著一院月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靠在門邊，輕聲說了一句。
“以後，就這麼安安穩穩地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