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芳軒
屋內笑語盈盈，曹琴默長袖善舞，一頓飯用得賓主盡歡。
音袖端著托盤從殿外進來，托盤上擺著幾隻青瓷小碗，碗裡盛著琥珀色的梅子湯，幾塊碎冰浮在湯麵上。
“小主，梅子湯涼好了。”
音袖將托盤放在桌上，一碗一碗地擺在眾人麵前，“請各位小主品嘗。”
欣常在眼睛一亮，隨即笑著贊道：
“方纔動了葷腥，這會子又來瞭解膩的湯。曹姐姐，你這心思啊，真是難得！”
她說著，目光投向曹琴默，眼中滿是讚賞。
曹琴默微微一笑，謙遜道：“常在過獎了。不過是想著天熱，姐妹們用膳後容易積食，備些解膩的湯水罷了。不值什麼。”
眾人說笑著，就各自端起梅子湯準備飲用。
卻聽一聲反胃聲傳來，眾人抬頭一看竟是沈眉莊。
此時她正皺著眉頭，用手帕擦拭著嘴角。
曹琴默驚得站起身來“喲”，
她走到沈眉莊身邊，滿臉關切：
“沈貴人這是怎麼了？可是湯有什麼問題？”
沈眉莊用帕子沾了沾嘴角，壓下胃裡那股翻湧的不適，皺眉猜測道：
“許是……許是剛纔多吃了些白玉蹄花，現下有些噁心。”
齊妃也湊過來，疑惑地看著她：
“噁心？這剛剛好好端端的，怎麼會噁心呢？”
曹琴默見狀，輕輕拍了拍沈眉莊的後背，像是思索片刻，語氣關切：
“你這樣噁心，有幾日了？”
沈眉莊眉頭微微蹙著，回憶了一下回道：
“近來天氣炎熱，我本就沒什麼胃口。這樣不思飲食，已有六七日了。”
欣常在在一旁聽著，忽然眼睛一亮，湊過來壓低聲音道：
“莫不是……有喜了？”
這話一出，沈眉莊猛地抬起頭，看向欣常在，眼中滿是驚訝。
那驚訝裡，有不可置信，又有隱隱的期待。
曹琴默見此，低下頭湊近沈眉莊身邊，聲音壓得低了些：
“我且問你，你這個月的月信……來了沒有？”
沈眉莊的臉騰地紅了。
她低下頭去，嘴唇動了動，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欣常在性格直爽，性子又急，忙道：
“哎呀，大家都是姐妹，有什麼可害臊的？快說呀！”
沈眉莊咬了咬唇，聲音極輕：
“這個月……已是遲了半月有餘了。”
話音落下，殿內一時靜了下來。
曹琴默臉上浮起驚喜的神色，那驚喜真摯得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篤定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的顫抖：
“這八成是有了！”
她說著，扭頭看向齊妃，語氣裡帶著分請求確認的意味：
“齊妃娘娘，您是過來人，您說是不是？”
齊妃微微一怔，目光在沈眉莊臉上轉了一圈，又低下頭去，
似乎在回憶自己當年懷孕時的癥狀。
片刻後，她看向沈眉莊問道：
“你除了噁心之外，還有沒有覺得身子懶怠，幾日不想動彈？還有時候……想吃辛辣的食物？”
沈眉莊聽著，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的欣喜似要溢位來：
“有！”
齊妃也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篤定：
“那應該是了。我當年懷著三阿哥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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