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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前，我和裴旭商量好：過年兩家輪著回，誰也彆偏心。
今年輪到回我家。
他卻突然發起一個名為「給媽媽的愛」的家庭眾籌。
他在家族群裡聲情並茂地發言：
「媽帶我這麼大不容易，今年我想讓她過個好年，請大家支援我的孝心！」
姑姐、小叔子紛紛轉賬，連還在上大學的表妹都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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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紅包。
轉眼，眾籌連結被他甩進我的家庭群。
「老婆，該你表示了。」
「我媽說了，誰錢多，就說明誰最愛她，今年就去誰家過年。」
我看著他艾特我爸媽的訊息，氣得渾身發抖。
我捏著手機的手緊繃著。
螢幕上，「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聊裡，裴旭的訊息還明晃晃地掛在那裡。
「老婆，該你表示了，我媽說了，誰的錢多，就說明誰最愛她，今年就去誰家過年。嶽父嶽母」
他不僅艾特了我，還艾特了我爸媽。
我爸媽冇有任何回覆，想必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操作給整懵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我媽打來的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接了起來。
「喂，媽。」
電話那頭，我媽的語氣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擔憂和尷尬。
「晚晚啊，你跟小旭是不是吵架了？」
「手機上那個眾籌，是什麼意思啊？」
我閉了閉眼，感覺一陣無力。
「媽，你彆管，這事我來處理。」
「錢不是問題，你要是需要，爸媽給你轉過去。」
「但是晚晚，這樣鬨得親家都知道，發到群裡，太難看了。」
我媽的聲音裡滿是為難。
「你公婆那邊，會不會覺得我們家小氣啊？」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他們隻會覺得，他們的兒子真有本事，能逼得我孃家都得掏錢。
「媽，你和爸什麼都不要發，也彆轉錢。」
「這事跟你們沒關係，是我跟裴旭之間的問題。」
我強壓著火氣，安撫好我媽，結束通話了電話。
客廳裡傳來浴室門開啟的聲音。
裴旭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了出來，身上隻圍了條浴巾。
他看到我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對，還一臉無辜的湊過來。
「老婆，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我將手機螢幕對著他，扔到了他麵前的茶幾上。
手機在光潔的玻璃桌麵上滑出一段距離，發出刺耳的聲響。
「裴旭，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看了一眼手機螢幕，臉上冇有絲毫意外，反而露出一絲理所當然的微笑。
「哦，這個啊，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眾籌啊。」
「給媽表表孝心，讓她老人家高興高興。」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問的是，為什麼我爸媽也在這個群裡？」
「為什麼你還艾特他們？」
裴旭在我身邊坐下，伸手想來攬我的肩膀。
我側身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老婆，你這是乾什麼？」
「都是一家人嘛，讓他們看看我多孝順，也讓他們支援一下女婿，這有什麼問題嗎？」
支援？我幾乎要被他這副嘴臉氣笑了。
「裴旭，你管這個叫支援？」
「你這叫道德綁架！你把孝心當成什麼了？一場拍賣會嗎？」
「誰出價高，誰就最孝順，誰就能決定今年去誰家過年？」
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裴旭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收回了手，靠在沙發上，眼神裡那點偽裝的溫情消失得一乾二淨，隻剩下冷漠和算計。
「喬晚，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我媽把我養這麼大不容易，我想讓她過個好年，我錯了嗎？」
「我隻是想讓她知道，她的兒子和兒媳婦都愛她，都在乎她！」
他又開始了他那套慣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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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辭。
「再說了，你家條件那麼好，又不是出不起？」
「你爸媽隨便漏一點，都比我們全家湊的都多。」
「你這麼不情不願的，是不是根本就不愛我了？看不起我們家？」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麵滿是無辜，還有一絲理所當然。
我想起我們剛戀愛的時候。
他也是用這副可憐又無辜的樣子，讓我接受了他提出的房租
aa，水電
aa，甚至連約會看電影的爆米花錢都要
aa。
他說，他想和我擁有一段健康的婚姻關係，不想占我任何便宜。
他說，他是男人，他要靠自己的努力給我未來。
當時的我，被他那股所謂的「上進心」和「自尊心」感動得一塌糊塗。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所以，在你的世界裡，愛就是要用錢來衡量的？」
「誰給的錢多，誰就更愛你媽，是嗎？」
他被我問得一噎，隨即理直氣壯的挺起胸膛。
「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錢能讓我媽高興！」
「媽高興了，比什麼都重要！」
「喬晚，我勸你彆這麼物質，也彆這麼計較，一家人，算那麼清楚乾什麼？」
我看著他倒打一耙的嘴臉，心中翻湧的怒火反而慢慢平息了。
我忽然覺得，跟這種人爭辯，毫無意義。
他已經把他那套強盜邏輯刻進了骨子裡。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中慢慢成型。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啊，你說得對。」
「是我太計較了。」
裴旭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我這麼快就「想通了」。
「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
他臉上立刻重新掛上了那副虛偽的笑容。
我拿起手機，看著那個名為「給媽媽的愛」的眾籌連結。
你想玩，是嗎？
好啊，我陪你玩。
就怕你，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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