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賓奇一行收拾行李離開了,心不甘情不願的,其餘德魯依還在嘀嘀咕咕什麼『作弊』『假的』『再來一次』,明顯很不服氣。
隻有杜賓奇以為猜到原因,所以沉默不語,反而去套了幾次近乎,都是表示要大量採購那種黑色液體,但被安格拒絕了。
「這位黃金骷髏,我是主位麵德魯依公會的執事,擁有推薦出色德魯依入會的資格,加入德魯依公會,可是有非常多的好處的。」
安格歪歪頭。
「這位黃金骷髏,我跟精靈的關係很好,你的魔法有不少精靈的痕跡,應該是師從精靈的吧?給個麵子。」
精靈?!搶我田?不給!安格搖搖頭。
「這位黃金骷髏,我在主位麵可是非常有地位的,一句話下去,財富美女地位……」說到這裡,杜賓奇猛的意識到對麵是什麼東西,往下一瞄,再也說不下去了。
「這位黃金骷髏,你可要想好了,得罪了我,後果很嚴重的。」杜賓奇最後忍不住威脅了起來。
安格歪歪頭。
挎巴達,這話冇法聊下去了,他懷疑對方是傻子,也對,一具骨頭架子,不是傻子是什麼。
德魯依最終還是走了,颳走了所有的一切,無論是麵包果樹還是竹子,都挖起來燒燬,連水井都埋掉,一絲痕跡都不想留下。
但這又有什麼意義呢?安格已經把能薅的都薅乾淨了,特別是那些私有種子,它們不但是德魯依的寶貴財富,更給安格提供了一些成熟的改良思路。
杜賓奇等人離開後,大賢者也過來了,帶來了天國權杖。
「這柄天國權杖,需要非常龐大的聖光之力才能驅動,至少需要六個四翼以上的聖靈天使,才能使用它,雖然我不知道你從哪裡抓了一個聖女,但想靠她驅動這柄權杖是做不到的。」大賢者把權杖遞給奈格裡斯,然後幸災樂禍的說到。
聖女?奈格裡斯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小天使,原來他把撕掉翅膀的小天使當成聖女了,而真正的聖女夏瑪拉,卻因為身上的聖光墮落了,冇有了真正聖光的氣息,反倒被他忽略了。
不過這也從另一個側麵反映了,大賢者並冇有仔細偵測他們的底細,否則小天使和夏瑪拉的底細,隻要仔細一偵測就能看穿了。
誤會就誤會吧,誤會了挺好的,他們又不是打算用小天使來驅動天國權杖。
想到這裡,奈格裡斯佯怒到:「明知道我們用不了,那你還把它當獎品!你個老亡靈!」
大賢者不好意思的說到:「我本來是用它來釣光明教會的,誰知教會的冇釣上,釣了一隊德魯依和你們,要不我給你換一件吧?」
「不,就要這個。」奈格裡斯小短爪連忙把權杖往懷裡一抱,然後,老亡靈和胚胎龍對視著,發出了老奸巨滑的笑聲。
駕車離開的大賢者一肚子的疑惑:「這頭老黃龍好像很有把握,能驅動天國權杖的樣子,為什麼呢?它總不可能藏著六隻四翼天使吧?」
雖然一肚子疑問,但大賢者卻並不是很在意,天國權杖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誘餌,因為在沉淪之地,權杖最大的作用召喚天國,是用不了的,天上全是空間裂隙,天國被召喚過來,隻會被絞成粉碎。
反過來說,大賢者更希望能召喚天國,把神聖天國召過來絞碎,如此一來,光明教會就失去了一個位麵投送的神器了。
可憐的大賢者,到今天都不知道,光明教會早就失去了他們的天國,上溯一千年裡,光明教會都召喚不了天國,隻能召喚聖靈,從大半年前開始,更是連聖靈都召喚不了了。
大賢者離開後,天國權杖來到了安格的手裡,淨化術發動,持續三千多記後,權杖就亮了。
安格感覺有大量的資訊湧入了他的靈魂,幾乎是一瞬間,他就掌握了天國權杖的使用方法。
天國權杖,是一根手臂長短,頂部有一個雙手交叉抱在身前的天使雕塑,安格用力一握,權杖的尾端刷的一下,伸展了另外兩節,把權杖的長度擴充了三倍。
奈格裡斯正圍著權杖打轉,弱出的兩節,差點冇懟到它臉上。
握著伸長的權杖,安格把尾部把地上一杵,隻見以落點為中心,瞬間擴張出一個魔法陣的光影,投映在了地麵上。
不過投映歸投映,好半晌都冇有別的變化。
觀察了一會,奈格裡斯遲疑的說到:「會不會是地不平啊?」
有可能,一堆人立刻開始平整起地麵,把地麵刮平踩實,再試一次,果然,投映在平地上的魔法陣亮了起來,釋放出強烈的魔法波動。
盧瑟不懂魔法,悄悄的靠過來小聲問到:「奈格大人,地麵為什麼要平啊?」
奈格裡斯應到:「魔法陣是一種很精密的構造,每一個銘紋,每一條能量迴路,每一個結構都要精確,否則就會失敗,如果地麵不平,本來筆直的能量迴路和銘紋就變彎了,當然不會成功。」
「哦,那有冇有本來就是彎的魔法陣呢?」盧瑟問到。
奈格裡斯瞥了他一眼:「你是想問有冇有不需要平直,也能起效的魔法陣是吧?這是典型的外行人問題,當然有,曲麵的,立體的,多層堆疊的,但是平麵魔法陣最簡單,越簡單的結構,越不容易出錯,安全性越高。」
「哦~所以世界中轉站寧願把平台支起來,也要做平,就是為了安全對吧?」盧瑟舉一反三,悟了。
投映到地上的魔法陣撕開了一個光圈,安格把腦袋伸過去,看到的是神殿頂部的天國階梯。
順著神殿往下看,馬上看到了橫平豎直的眾神廣場,還有廣場上那些精靈豆株,每棵植株上,都掛滿了精靈豆。
咦?精靈豆掛果了?
安格心中一震,身子也穿過了光圈,快步往廣場跑去。
看到他鑽過去了,小天使小殭屍自然是不落人後,跟著鑽過去,呼啦啦一堆人都鑽過去了。
大貓看到滿地的精靈豆,都要瘋了,撲到一顆精靈豆上,小爪子像閃電一樣,都舞出殘影了,冇一會就把整株精靈豆都摘光了。
安格很快就發現了這一點,因為精靈豆的特殊性質,用魔法摘是不行的,很容易損傷枝芽,影響下一次採收,而手摘是最安全的。
安格跟在大貓後麵,小天使和小殭屍拿著大布袋,等大貓摘完了一棵,就把它拎起來抖摟。
「嗷嗚!」大貓氣得想撓人。
安格從袋子裡掏出兩顆精靈豆,一手拿精靈豆,一手握拳頭。
大貓左看看,右看看,選擇了精靈豆。
於是,摘一棵樹,獎兩顆精靈豆,三百多棵采完,大貓多了六百多顆精靈豆,笑得它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
安格在摘精靈豆的同時,奈格裡斯卻在研究那個光圈:「這就是傳送『門』嗎?」在『門』這個音上,奈格裡斯特別加重了調。
這個光圈直徑有兩米,不算小了,連大骨和閃電都能輕易的鑽過來,圈的內部有一層半透明的能量膜。
因為這層膜的存在,讓這個光圈非常的穩定,完全冇有一般的空間裂隙那麼狂暴和混亂,冇有人動,它就靜靜的張開在那裡,好半天後,才突然縮小消失。
「不好了不好了,傳送門不見了,我們回不了沉淪之地了。」奈格裡斯焦急的飛到安格身邊,說到。
安格拿出天國權杖:「可以開啟。」
「可以重新開啟光圈?還開在沉淪之地?這麼厲害?」奈格裡斯驚訝的問到。
安格點點頭:「法陣印記還在。」
「那就好,不然的話,我們就得通過傳送陣回去了,到時又得解釋一通。」奈格裡斯說到。
沉淪之地,傳送門消失,地麵上隻剩下了一層印記,天已經黑了,印記陰刻在地上,又不產生波動,很不顯眼。
六七隻貓頭鷹悄悄的飛到中繼塔上空,圍著中繼塔盤旋了好幾圈,其中一個還飛進了塔裡繞了一圈,除了一隻冇有智慧的中繼靈,什麼都冇有發現。
貓頭鷹們落地聚到一堆,口吐人言:「人呢?跑了?」
「好像是,連行李都冇有,肯定跑了。」
「你傻啊,有空間法器,就算有行李也不用亂扔啊。」
「那生活痕跡總有吧,塔裡不像有人生活的痕跡。」
「塔外倒是找到好多馬糞。」
「可惡,跑得真快,難道是知道我們會回來?」
「算他們運氣好,以後再找他們算帳。」
幾隻貓頭鷹怒氣沖沖的沖天而起,往聖壁城的方向飛去。
他們剛飛走冇多久,地上的法陣亮了一下下,然後又熄滅了,因為正準備開啟空間門回去的安格,靈魂突然收到了安東尼的呼喚。
「大人,精靈又發公告了,說是生命之神邀請安格大人,前往精靈森林作客。」
「生命之神醒了?」聽到訊息的奈格裡斯精神大振:「太好了,我要讓那些精靈賠死她們。」
回主位麵就不能用空間門了,直接通過天國階梯投送下去,來到安息深淵後,再轉傳送陣傳送到墜龍峽穀的龍穴裡。
通過血脈呼喚,很快,白喉和奈愛麗回到了龍穴,久別重逢,大家都很高興,奈愛麗把奈格裡斯打了一頓。
「不用幫忙嗎?」大骨撓著腦殼問到。
「不用不用,這是它們表達感情的方式。」盧瑟躲著大骨胳膊夠不著的距離,說到。
「它們的感情真好。」
打鬨一番,奈格裡斯掰著自己骨折的大腿,讓安格給它治療,順便向龍語者莎菲亞問到:「現在情況怎麼樣?精靈有為難你們嗎?為什麼這麼急要找我們回來。」
關於精靈的動向,他們都是從安東尼那裡瞭解到的,安東尼畢竟是教會的勢力,情報的角度肯定是從教會受益的角度出發,對情況的瞭解肯定不如沙菲亞這些當事人。
「冇有冇有。」沙菲亞連忙搖頭:「精靈冇有為難我們,對我們可好了,幫我們挖了好多井和風水塔,解決了綠洲的吃水問題,還給了我們好幾種適合沙漠種植的作物。如果不是大人幫我們治療過傷病,這些精靈都準備給我們義診了。」
「那還好,什麼是風水塔?」奈格裡斯問到。
「就是一種像風車一樣的塔,連通著地下的坑,風吹到上麵,地下的坑就會變出水,通過一個小壓柄,就能把坑裡的水壓出來,無論是飲用還是澆灌都可以。」
沙菲亞解說到:「按精靈的說法是,空氣中有水元素,溫度高,吹到風車上會被導引到地下的坑,坑裡的溫度低,水元素就會聚集變成水,從風轉變成水,所以叫風水塔,反正就是這個意思。」
「原理倒是不複雜,但這不像精靈的風格啊,倒是很像群星共和國那些法師的風格,能不用魔力的地方就不用魔力,一群魔法師,整天想著把魔法和元素剔掉,莫名其妙。」奈格裡斯納悶的說到。
「呃,幫我們建風水塔的精靈也是這樣說的,她說這不是精靈的技術,但卻最適合沙漠的環境。」
奈格裡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接著又問到:「還有別的情況嗎?」
沙菲亞看了眼已經戴上草帽的安格,遲疑的說到:「精靈的大德魯依,把安格大人的地種死了。」
種死了?!安格的腦袋騰的一下冒火,目光猛的鎖定在沙菲亞的身上。
精靈森林,整棵世界樹的範圍都被一層綠霧籠罩了起來,包括女王的宮殿,所有進入這片綠霧的精靈,都會迅速失去意識,然後被一群動物拱著,扔了出來。
任何動物在綠霧中都不受影響,唯獨精靈例外,這下所有人都知道,生命之神生精靈的氣了。
綠霧的邊緣,蓋拉德拿著一個項圈,就要往脖子上套,她很清楚的感受到生命之神的憤怒,這是她第一次不用通過凱蘭黛爾的轉述,清晰的感受到生命之神的情緒。
這種情緒是在她通報了精靈對待安格等人的行動後,立刻爆發開的,隻有一個字:滾!
不光她感覺到了,所有精靈都感覺到了,包括遠在森林邊緣的精靈守衛們。
隨之,綠霧便開始彌散,所有精靈都被驅趕出世界樹籠罩的範圍。
精靈們的家,就是建在世界樹上的,綠霧一起,所有人都被趕出了家園。
蓋拉德的手
被凱蘭黛爾按住了:「真的要這樣嗎?生命項圈一套上,別人就可以隨意掌控你的生死和意誌,讓你做什麼都行了,真的要這樣嗎?」
蓋拉德苦笑到:「如果不這樣,我們還能得到安格大人的信任嗎?他連對話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們。」
「可是,你是我們的女皇啊,你的身份太敏感了,這有著精靈族向安格臣服的意味,下麵的人不會甘心的。」凱蘭黛爾說到。
「唉,就是因為我的身份,纔有可能爭取安格大人的原諒,我會退位,以前精靈王的身份向他們道歉,有了我做人質,希望他們能相信我們精靈的誠意。」蓋拉德說到。
「可是……」凱蘭黛爾還想說點什麼,但卻被蓋拉德微笑的搖搖頭,製止了。
雙手拿著項圈往脖子上套去,馬上就要套進脖子裡了,突然卻感覺到空間像被封印了一股,身形一滯。
一隻潔白的手伸過來,取過蓋拉德的項圈,說到:「你的身份太敏感了,還是由我來當人質吧,一位真理法師應該有足夠的份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