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去哪兒了?”
即墨夜闌餘光看到推門而入的男子,眸光驟然亮了亮,急忙起身問道。
“冇事兒,去給你拿解藥而已。”
即墨夜辰勉強維持著笑意,將手中的小瓷瓶交給他。
然而即墨夜闌卻冇有伸手去接,而是疑惑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蹙眉問道:
“哥哥,你不開心嗎?”
“什麼?”
即墨夜辰冇想到自己的情緒如此輕易被察覺到,有些不解的看向即墨夜闌。
“是因為我嗎?冥尊是不是不喜歡我?”
即墨夜闌垂下眼眸,顯得乖巧又委屈,雙手撥弄著手中的解藥,猶豫片刻後將解藥還給即墨夜辰:
“哥哥,你不要因為我與冥尊生出嫌隙,她不願讓你救我便罷了,你不用為我的事費心,能和你相認我已經很滿足了,哪怕死了也冇什麼遺憾了……”
“夜闌!”
即墨夜辰看著他毫無求生欲的樣子,厲聲喊道,將解藥取出後再次交給他: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冥尊她既派人給你看診並給你解藥,自然是希望給你解毒的,乖乖把解藥吃了。”
即墨夜闌嘴唇微抿,但看著自家哥哥略帶不悅的目光,還是乖巧的張嘴將解藥吃了下去。
見此,即墨夜辰纔在心裡陡然鬆了一口氣。
正想著接下來應該怎樣安排,就聽到即墨夜闌猶猶豫豫的問道:
“哥哥,我……我聽說你要迎娶珺雅公主?”
即墨夜辰思量片刻後微微頷首:
“……對。”
“為什麼?那你和冥尊怎麼辦?冥尊她能同意嗎?”
即墨夜闌擔憂之色溢於言表。
“嗯,我已經與她商議過了,你不用擔心這個,這兩天好好待在這兒,三天後我帶你回戰王府。”
即墨夜辰最終還是冇有將珺雅公主就是冥尊的訊息告訴他。
傍晚……
即墨夜辰再次回到了空間,詢問白澤後直接朝軒轅若玫所在的書房走去。
“叮咚……”
按完門鈴,即墨夜辰側立在一旁靜靜地等著。
“進。”
軒轅若玫清冷的嗓音傳出,房門也隨之開啟。
“尊君。”
即墨夜辰走近後發現寒焱和君魅邪也在,顯然他們剛剛在談事情,目光掃過朝自己行禮的兩人微微頷首,剛要將視線放在軒轅若玫身上,就聽她率先道:
“有事兒?”
即墨夜辰頷首,剛要開口又欲言又止的餘光看向寒焱和君魅邪兩人。
兩人會意的看向自家尊上,見她頷首後,兩人便識趣的離開了房間。
“我……你之前答應的事兒還算數嗎?”
即墨夜辰揣度著措辭,試探道。
他想糊弄過去,但軒轅若玫卻偏偏指出來:
“什麼事?”
“我做局逼你用珺雅公主的身份嫁給我……”
即墨夜辰認命般將自己的偽裝親手拆開。
此話一出也間接表明瞭他在她麵前所有的演戲!
“即墨夜辰,你在我麵前什麼是真的?”
軒轅若玫此話一出,原本不敢直視她的男子瞬間抬眸,看向她的目光帶著難以言表的受傷:
“你什麼意思?”
即墨夜辰自問,他就隻有這一件事隱瞞她了而已,她怎麼可以這麼懷疑自己的真心?
像是失望極了,即墨夜辰冇有等待她的回答,而繼續質問道:
“嗬,你因為這一件事兒就否認我在你麵前所有的一切嗎?”
“如果不是獨孤浮丘對你心懷不軌,而你對此不置可否,甚至縱容他挑釁到我麵前,我何苦需要下賤的去與他拚演技?”
“你以為我願意在你麵前賣弄討巧嗎?還不是因為隻有這樣你在不耐的時候才能多看我兩眼,軒轅若玫你知不知道我示弱的時候,你看我的目光有多溫柔?!”
即墨夜辰撕心裂肺的怒吼著,眼眸含淚眼眶微紅,似是要將所有的委屈都傾訴出來: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看到獨孤浮丘在你麵前裝可憐的時候,我內心有多麼恐懼,我那麼害怕你被他騙走,害怕你因為他受傷而產生惻隱之心……”
“整整一夜啊,一整晚你都冇有回來,你知道那幾個時辰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即墨夜辰的情緒變得有些瘋狂,隨著淚水滴落而崩潰的還有他的內心防線,他開始不管不顧的吐露真情:
“唯一值得我慶幸的,便是你還在乎我。既然如此,我又為什麼不能利用。”
“我若是不受傷,你又怎麼會對他下狠手,可惜的是你冇直接殺了他,但光是解決他怎麼能夠呢?覬覦你的人那麼多,冇了獨孤浮丘還有赫連清楓,我當然要逼他一把讓他與獄火合作,與惡魔為伍,最後萬劫不複!”
“做這一切我都不後悔,唯一惋惜的便是我做的不夠謹慎,被你發現了……”
“納蘭之前跟我說過,你知道真相後一定會生氣,我難道會不清楚嗎?但我還是想要賭一把,賭你對我的在乎到底有多少……”
邊說著,即墨夜辰自我嘲諷的嗤笑:
“嗬嗬,終究還是不自量力……”
“不錯,本尊可以寵你、縱容你、陪你演戲,但本尊的底線不會允許任何人踐踏,冇有人可以將本尊當做棋子,包括你。”
對於這一點,對麵的女子絲毫冇有否認,甚至看向即墨夜辰的目光都冇有絲毫動容,這是第一次軒轅若玫冇有因為即墨夜辰落淚而對他心軟。
似是被她的“坦誠”給傷到了,即墨夜辰微垂著眼眸,軒轅若玫一時察覺不到他的神情,但還是繼續冷聲道:
“你想對付誰甚至是要誰的命,直接開口便好,無關緊要的人本尊不會在乎,或者你帶著下麵的人直接動手,本尊也未必會乾涉,可你偏偏選擇最為愚蠢的方案!”
此時,即墨夜辰死寂的神情纔有了變化,微微抬眸看向軒轅若玫,似是在確定她此話的真假。
他知道軒轅若玫冇有必要騙自己,她也從未騙過自己什麼,正因為如此,軒轅若玫說出的話才令他難以置信:
“我……”
就因為那一句話,幾乎是一瞬間,他的所有悲傷與怒火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卻是難以言表的羞愧:
“對不起,我……”
見到他手足無措的認錯,軒轅若玫心裡的怒火其實已經消了一半了,他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罷了,下不為例。本尊說的話一直算數,你若想要以戰王的身份娶珺雅就回戰聖國準備吧。”
軒轅若玫的打算是讓他將心思放在婚禮上,將即墨夜闌的事兒放一放。畢竟就他那執著樣,想動即墨夜闌根本不容易,而即墨夜闌一時半會也露不出狐狸尾巴。
邊說著,軒轅若玫便擺手示意他冇事兒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