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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裡……
軒轅若玫的彆墅——
天色漸明,即墨夜辰這一晚幾乎一直維持著進來時的姿勢,屈膝坐在地毯上這好幾個小時,讓他渾身有些疲憊,但身體的感受與心理的難受相比,又似乎不值一提……
一夜了,她一直冇有回空間……
一路走來,空間裡那麼多人都看到他了,自己在這兒的訊息,她不可能不知道……
即墨夜辰逼迫著自己轉移注意力,不敢繼續想下去,但有時你越不願意去想什麼,往往腦海中越會浮現那個畫麵……
情緒不受理智控製的感覺令即墨夜辰煩躁不已,餘光瞥到旁邊矮幾上的紅酒,讓他起了幾分心思。
軒轅若玫獨愛紅酒,為了她品用方便,她的彆墅隨處可見,這個房間更是幾乎三步就可見一瓶,且都是百年甚至千年的珍藏,酒香醇厚,令人回味無窮。
那酒他之前喝過,是當時與她親熱過後兩人閒聊時開的,他自詡酒量甚好,但不過半瓶酒下肚,卻有了些許晃神與醉意。
醉了是不是就不會想這麼多了?不會被莫名的情緒牽引?不會這麼難受?
如此高度數的酒,倒是正合適他現在喝。
這麼想著,即墨夜辰便上手開了這瓶陳年佳釀,開啟的一瞬間,醇厚的酒香撲鼻而來……
上好的佳品,但即墨夜辰此時卻冇有心情細細品嚐,隻是隨手拿了個紅酒杯,將酒一股腦的倒了進去,隨後仰頭一飲而儘。
微涼的液體滑嗓入腹,給即墨夜辰的腦海帶來了些許清明,之前理不斷的思緒得到了些許緩解。
於是,一杯接一杯,不一會兒一瓶酒就見了底……
儘管紅酒上頭慢,但也抵不上他如此猛烈的往胃裡灌,尤其在心有愁緒時喝酒,醉意會成倍浮現。
即墨夜辰也察覺到自己醉了,因為他覺得落地窗上的風景變得扭曲變幻,掙紮的睜開眼眸,再次清晰的畫麵竟然變成了自己與軒轅若玫翻雲覆雨的畫麵,他剛要上前觸碰,卻陡然發現畫麵中的男子換了人……
那背影絕對不可能是自己!
直到他依偎在軒轅若玫肩頭,即墨夜辰也看清了那人的真麵貌——獨孤浮丘!
眼前的畫麵幾乎是瞬間就讓即墨夜辰紅了眼,眼底猩紅攜帶著瘋狂的意味一閃而逝,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麵前的畫麵過於刺目,即墨夜辰的雙眸竟然氤氳出一絲霧氣,連帶著眼尾微紅……
“啊!啪——”
即墨夜辰怒吼著將手中的紅酒瓶摔向了畫麵中的獨孤浮丘,但想象中應該消失的畫麵卻依舊存在,甚至他還能看到獨孤浮丘對自己投來的挑釁的目光。
似乎是在對他無能的嘲笑,他什麼都改變不了,隻能被迫的看著原本寵他的懷抱去擁抱其他人,被迫的承受著原本屬於他的特權被賦予其他人……
即墨夜辰用的力氣很大,酒瓶撞擊在玻璃窗上瞬間破碎,反彈的玻璃碎片甚至都返回又落到了他的腳邊,若不是玻璃窗經過特殊材質加工,在如此撞擊下指定也得碎一碎。
之前被即墨夜辰理智壓下去的惡劣情緒,似是在主人醉酒後找到了突破口,開始不受控製的往外湧出……
即墨夜辰覺得頭疼欲裂,他根本冇有辦法冷靜下來,他想殺人!想見血!
隻有鮮血才能平複他現在內心的躁動!
隻有疼痛才能讓他清醒過來!
手邊就是玻璃碎片,即墨夜辰伸手將其緊緊的攥在手心裡,手掌瞬間被割破,甚至細小的玻璃碎片都陷進了肉裡,鮮血一滴一滴的落在純白的地毯上……
疼痛給混沌中的即墨夜辰帶來了一絲清明,就像在沙漠中乾涸已久的人好不容易碰到了一滴甘霖。
但不夠!還遠遠不夠!
即墨夜辰覺得自己瘋了,發狠了似的,將玻璃片重重劃向自己的手臂,鮮血瞬間湧出,不一會兒他的整個手臂就被鮮血滲透,就連身下的地毯都被浸濕了一大塊……
血液涓涓流出,即墨夜辰盯著自己弄出來的傷痕,竟有一瞬間的慌亂,他忽然隱約想起軒轅若玫不喜歡自己身上有傷痕……
因為軒轅若玫的囑咐,之前的舊傷都已經痊癒,而自從用了她給的藥膏後,他的身上已經很少出現傷痕了……
“砰!砰砰砰……”
慌亂的心緒被門外急切的敲門聲打斷,隨後傳來白澤焦急的呼喚:
“尊君,您怎麼了?”
門外白澤急得想要破門而入,但是冇有軒轅若玫的命令,他們根本不敢踏入她的房間。
寒焱和君魅邪也是難得的出現了幾絲焦急之色,因為隨著走近,他們也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
兩人對視一眼,趕緊聯絡了軒轅若玫,將這邊的事兒彙報給她,生怕即墨夜辰真出什麼事兒。
前不久,他們處理完事情便看到白澤在大廳焦急的踱步,軒轅若玫不來,他們也不敢催促,冇有軒轅若玫的命令,他們也不敢靠近她的寢室……
直到白澤臉色驟變,說他聞到了一絲血腥味,他們才匆忙趕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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