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東三省涼風徹骨,已經進入十月底了,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多,從西川省到東三省,足足十幾個小時的火車,蕭總冷的跺了跺腳,就在火車站不遠處的一處偏僻路口等待,不遠處的王天華和黃家老二並不覺得冷,一身單薄在風中,淡然自如。
在不遠處還停靠著一輛輛的大貨車,皆是空車,是準備拉人走的。
“你去看一下東邊,那邊有人往我們這裡看。”王天華突然開口道。
“好。”黃家老二一個縱身人就進了一處樹林子裡,很快就聽到裡麵幾聲慘叫聲,再次走回來之後,就是沉聲道:“人都打暈了,不過這次來的人不簡單,像是地麵上混的,難道是走漏風聲了。”
“走不走漏風聲不重要了,隻要等下人來了,帶著車走就行。”王天華沉聲道。
黃家老二點了點頭。
冇過多久,從不遠處響起一陣蹬蹬蹬的跑步聲,很快出現了一群密密麻麻的黑影,在夜色裡顯得十分的醒目,人很快臨近,六千人隊伍步伐穩定,一路奔波一個個精神飽滿,眼眸內露出堅定之色,即便知道東三省天氣冷了,這些人依然單薄的穿著,為了就是一旦動手,不至於被衣服束縛。
人群裡還抬著十幾個大箱子,顯得十分醒目。
蕭總眼前一亮,緊握著拳頭,忽然感覺心底踏實了許多。
“郭村長,電話裡李先生已經和我說了,辛苦你們了。”蕭總急忙上前和為首的郭三千握了握手道。
“都是為了大青山。”郭三千沉聲道。
“那些箱子裡是什麼?”蕭總好奇道。
“柴油和乾架的傢夥。”郭三千說道。
“這次來了多少人?”蕭總尷尬一笑,他張口向李先生要了五千人,這一下子出現在眼前,發現五千人還挺多的,密密麻麻的,站滿了半個街道,也就這邊地方偏僻加上接近淩晨,冇有什麼人。
“六千人。”郭三千沉聲道。
“五千人就夠了,不用那麼多人的。”蕭總笑著道。
“路上怕不太平,有傷亡指標的,人多點也是為了萬無一失。”郭三千嗯了一聲道。
蕭總張了張嘴,一口涼氣嗆在嗓子裡,忍不住一陣咳嗽,心底一陣罵娘,要瘋了,一千人的傷亡指標,這是要弄啥子,他是知道這次來東三省搞車不太安全,可完全冇有想到大青山這麼剛啊。
如果一早這麼說的話,估計他都不敢來了。
這是要生搶嗎?
“蕭總走吧,現在提車,我們連夜出發。”郭三千沉聲道。
“好,好。”蕭總特意租了一輛輛的空貨車,請大青山的鄉親們上車,車內有熱水瓶和方便麪,讓他們臨時充饑。
王天華和黃家老二看了一眼郭三千等人,身影一閃就是先進了小車內。
很快車子開拔前往提車點,淩晨的東三省之一遼省的夜裡十分冷,夜風猶如刀裂子一樣,刮的人渾身難受。
路上人也少了許多,一輛輛的貨車從偏僻街道橫插進入郊外,那邊是東風重卡的一個巨大停車場。
裡麵停滿了足足一千五百輛的重卡。
蕭總過來後打了一個電話,很快倉庫大門開啟,他拎著一個箱子,這是另外一半的錢,哪怕賄賂高管,也不能一次性把錢給了對方,走過去和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交談了幾句,後者拎著箱子就急忙離開了。
蕭總打了一個招呼,很快郭三千帶著一千多人抬著一個個巨大的木箱子,開啟之後裡麵皆是成桶的柴油,每個人扛起上百斤的柴油紛紛的給車加油。
大概二十分鐘之後,車子陸續開出了停車場。
接著去第二家停車場,第三家,另外兩家是其他品牌的重卡,如此才湊夠了五千輛,很快五千輛重卡紛紛的開出了城郊。
真正危險的不是市內,而是市外。
一輛輛車眼看就要出了遼省省城之外的時候,突然前麵一輛車刹住車,因為前麵的路被挖斷了,車無法通行。
四周顯得安靜,旁邊都是荒蕪的田地,烏漆嘛黑的除了呼嘯的風聲好似冇有其他人。
“上裝備。”郭三千下了車看了一眼四周,冇有安排人手忙腳亂的去填平道路,人不打退,填平這一塊道路,還會有下一塊道路,這裡是對方的主場。
一個個大青山人行動迅速,從車內扔出來一個個木箱子,飛快的下車後,從裡麵抽出趁手的鋼管等武器。
在夜色下,車燈照射的地方,一個個大青山人行動迅速,成戰鬥隊形展開,很快就組合成一排排的隊伍,哪怕在外省,他們依然戰鬥意誌高昂,眼眸內冇有絲毫的懼色,兵源之地的血性,縱橫南方八省之地,放置於東三省,依然如此。
一輛重卡內,蕭總渾身一抖,臉色有些慘白,知道要出大事。
“不用擔心,大青山應付的來。”王天華淡淡道。
“這荒郊野嶺的,眼瞅著就要進入高速路口,誰知道這小路被人挖了。”蕭總心底罵娘,就差最後一哆嗦,竟然攤上這個事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道道車燈亮了起來,從對麵照射了過來,就看到從四麵八方忽然湧現幾千人,一個個好似從夜色裡冒出來的一樣,明顯是有備而來。
從其中走出來一個光頭壯漢,四十多歲,高大魁梧,穿著一身皮裝,顯得煞氣十足,他望了一眼郭三千等人。
“留下一半的車,這是錢,你們可以走了。”光頭壯漢讓人拿出兩麻袋錢扔在地上。
郭三千眉頭一挑。
“這裡是我們的地界,這重卡是我們東三省的資源,現在外麪人人都想買車,你們花點小錢就悄無聲息的全部拉走,有些過了。”光頭壯漢沉聲道。
“各拚本事吧。”郭三千眼眸內露出一絲陰沉。
他一向懶得廢話,說的再多,最後能不能走,還要看手底下的功夫。
這個時候蕭總從車內火急火燎的跳了下來,指著那個光頭壯漢大聲道:“孃的,孫大坤,我見過你,你和趙彪是一夥的。”
蕭總氣的大罵,趙彪就是東風重卡一個高管,另外兩個品牌的車也是他幫忙找的路子,這是想吃兩家啊。
拿了自己的錢,再把車劫回去。
“蕭總,給你留下一半的車帶走,不少了,人不能太貪心。”叫孫大坤的光頭大漢冷笑道,如果不是看對方人多,他都想吃光。
“你們打的好主意,要走兩千五百輛車,其中肯定是東風重卡吧,一千五百輛東風重卡還回去當做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你們白賺了一千輛還拿了我給你們的錢。”蕭總臉色陰沉。
“誰說要還回去了,趙彪和我可不是一夥,他拿了我的錢,早就跑路了。”孫大坤嗬嗬一笑。
“你!”蕭總緊握著拳頭。
“我們不是搶,錢給你們了,隻是賺點辛苦費罷了,這些車已經有人提前預定了,給你們開一會,隻是走個過場罷了。”孫大坤沉聲道。
事情很明白了,趙彪吃兩家,孫大坤負責從一旁接貨,他是東三省本地人還要在這裡混,自然不敢真的跑進市內把車開出來偷偷賣了。
但是從大青山手裡拿回來車,就冇有太大問題了。
“送蕭總回車裡。”郭三千麵色平靜的擺了擺手,既然車已經落在大青山的手裡,人不死完,就決然冇有讓對方拿走的機會,再談也冇有任何意義。
那邊蕭總氣的渾身發抖,孃的,趙彪,彆讓老子碰到你,弄死你都是輕的,拿錢吃兩家,太特麼的混蛋了。
“郭村長,這個孫大坤是市外這幾個村子的頭目,手底下亡命之徒不少,在東三省也是黑白通吃的人物,你要小心。”蕭總沉聲道,說完緊握著拳頭轉身離開,知道留在這裡也是礙事。
郭三千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烏合之眾罷了。
孫大坤臉色一沉,知道對方不肯罷手了。
他往後麵退了一步,隨後對身後拱了拱手,就在這個時候從人群後麵走出兩箇中年男子,五短身材,一身單薄的衣服穿在身上,渾身肌肉鼓鼓,顯得魁梧有力。
“麻煩兩位先生,幫我擒拿住為首的人,答應你們的報酬,一分不少的奉送。”孫大坤從一旁又拿過一個箱子,開啟正是一摞摞的錢。
兩箇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淡漠的看向對麵的人,隨後一步步的往前走去。
此刻坐在車內的王天華和黃家老二微微眉頭一挑。
“怪不得人數相當的前提下,對方還敢劫貨,原來請來了兩個練家子,看對方走勢,應該走的是北方橫練功夫的路數,五短身材,一身勁道壓縮到了極致,出手勁如隆鳴,全身任何一處都可以斷石開碑,王哥,我去吧。”黃家老二沉聲道。
“不用,先看看大青山人怎麼應付。”王天華說道。
“可對方橫練功夫達到了明勁巔峰,不弱於一般的暗勁強者。”黃家老二擔心道。
“明勁巔峰也是明勁,不入暗勁,也隻是一介凡俗,臨走的時候李先生說了,將對將,兵對兵,同等情況下,我們不要妄自插手。”王天華沉聲道。
“是。”黃家老二一聽是李先生所言,當即不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