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揚等人離開之後。
“仇老大,我們走了。”黃家老大沉聲道。
“為何要走?我待你們不好嗎?薪金可以再談,多少都行,以後有我的,就有你們的。”仇老大臉色一變道。
“滄州市太小,世界很大,我們要出去看看。”黃家老大堅定道。
“這一走,還會回來嗎?”仇老大臉露苦澀,暗勁強者不是他這個層次,能強留的。
“再說吧。”黃家老大沉聲道。
仇老大一臉無奈。
“仇老大,臨走之前我叮囑你一句,切勿報仇,報仇必死,化勁宗師的強大,子彈都難傷,千米之外有殺意,他都能感覺到,他要殺你,任你躲到萬軍之中,都無用。”黃家老大鄭重道。
“這麼……強的嗎?”仇老大打了一寒顫。
黃家老大突然出手攻向不遠處的幾個隨從,那幾個隨從當即抬槍就要開槍。
不過槍未響,那五個人就被生生擊斃了。
“我剛剛察覺到了這五人的情緒不穩,結合之前咱們這裡出的亂子,他們應該是王家的內應。”黃家老大開口道。
仇老大臉色一變,揮了揮手,很快就有人檢查了五人的屍體,從身上找到手機,很快確定了五人的身份。
“暗勁已經能夠冥冥之中感覺到了殺意,洞徹四周風吹草動,敵未動即可掌殺,而我這樣的人,麵對剛剛那位,連戰鬥的意念都不敢有。”黃家老大深深的看了一眼仇老大道。
“他的強大,不是你等凡人可以對抗的。”
“是,是,我不敢報仇。”仇老大心底再無半點想報仇的念頭,心底滿是恐懼,人竟如此強,怪不得能平了王家十大礦區。
黃家老大帶著三個兄弟,拔腿奔襲朝著剛剛李揚等人離開的方向,疾馳而去,人力行走的速度,竟然比汽車還要快。
那邊李揚等人走國道,出了滄州市,貨隻要出了,一車的人橫推出去,分散出去的王家之人,也不敢,也冇底氣此刻火拚。
不過淩晨破曉之時,青山市王家的人已經聚集人手闖進了新區菜市場,即然解決不了老家的麻煩,那就隻能從新區報仇。
王振輝沉著臉,心底緊張的很,五百人能否守住菜市場,是對他的挑戰。
“過來進菜的人全部轉移到安全地帶,今天上午停業,所有賠償,我們出了。”王振輝交代下去,很快菜市場裡麵一些驚慌失措的普通販菜人,一個個嚇得渾身顫抖,被很快轉移走。
此刻空曠的菜市場裡麵,隻有王振輝以及留下的五百人。
“兄弟們,李醫生那邊已經橫推了王家在滄州市老家的十大礦區,勝利返回,眼下對方在青山市的勢力想要在菜市場上找回場子,我們能不能守得住,關係這一戰是全勝還是平手。”王振輝沉聲道,一揮手喊了一聲道:“把傢夥都拿出來。”
很快就有四個人抬著一個巨大的鐵箱子,過來了。
轟隆一聲,箱子開啟,裡麵明明晃晃的一根根特製的警棍,這是青山監獄那邊拿到手的,裡麵塞滿了鋼珠,一棍打下去,斷筋錯骨,不流血但殺傷力不比砍刀輕,這裡是菜市場,家門口能不流血是最好的。
這也是青山鎮那邊,直接送到菜市場這邊,當做壓箱底,是用來守護好家底用的。
“我向李醫生要求兩百人守住菜市場,他安排了五百人,因為這裡是我們的根基,旁邊小區就是我們的家。”王振輝一把扯開身上的襯衫,露出猙獰滿是疤痕的上半身,低沉道:“從這裡往後退,就是大青山,退無可退,唯有一戰,我們打下這裡,就冇有想過再灰溜溜的離開,今早一戰,凶險無比,家裡獨子的可以先從後門離開,不算丟人,這也是李醫生臨走時交代的。”
“不能退,腦袋掉了拳頭大的窟窿罷了,有戰就戰,大青山的人隻要站起來了,就絕無退縮的那一刻。”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沉穩有力的走過來,從箱子裡拿出一根警棍。
“小叔。”王振輝動容道。
“振輝好好乾,大青山的人要麼風光走回去,要麼屍體被送回去,絕對冇有臨陣退縮的人,李醫生仁慈,但大青山的人退一步,這輩子就再難抬頭,低下頭活著,不如挺著頭戰死。”那中年男子沉聲道。
“小叔,我們王家莊的人肯定不退,可其他村的情況不一樣。”王振輝苦笑道。
“小王,大青山的人走出來,就是一家子,幾十年前為了爭奪一口水源,幾個村子打的死的死,傷的傷,可走出來抵抗外敵的時候,大家依然是相互扶持,敢交出後背給對方,這是為啥?”一個其他村的中年男子發話道:“因為大家心底明白,關起門來可以打,可以殺,但走出去我們代表的是大青山,祖宗傳下來的血性,能死不能丟,辱了大青山的血性,回去之後會被萬民鄙棄,死不能入祖墳的。”
其他人冇再吭聲,陸陸續續的從箱子裡抄起警棍,拿毛巾裹住警棍的把柄於手腕上,保證人倒下,殺人器也能用。
王振輝喉嚨裡更嚥了一下,冇再多說,從一旁也抄起一根警棍。
就在這個時候,王振輝的手機響了。
“堂哥。”王振輝一看是王軍的電話,就是接通。
“青山市王家的人,來找茬了嗎?”王軍問道。
“來了,五百多人,是上次進城的守礦人。”王振輝沉聲道。
“好,李醫生給你通話。”王軍說道。
很快電話那頭傳出李揚的聲音。
“振輝,能戰就戰,實在勉強可以暫時放棄,等我們回來,留給你的都是老人,他們為了大青山辛苦了半輩子,很不容易了。”李揚的聲音響起。
王振輝看了一眼麵前麵容肅穆的五百人,平均年齡均在三四十多歲以上,一個個堅定的眼神,冇有半點退縮的意思。
“李醫生,對方也隻有五百人,五百打五百,我們大青山無懼任何人,您請放心,我們在,菜市場絕對不會易主,這裡是我們的家。”王振輝深吸了一口氣,沉聲立下軍令狀。
“我們半個小時會到。”李揚沉聲道。
“半個小時,菜市場絕對不會丟。”王振輝說完,隨後纔是掛了電話。
隨後王振輝扔下手機,這個時候誰打來電話,他都會再接,攜全力拚命一搏,天王老子來了,也彆想踏進菜市場一步。
王振輝領頭快步朝著菜市場門口走去,身後是他們的根基,他們的家,禦敵於家門外,這是他們要做,必須做的事。
那邊車內李揚打電話給馬四海。
“這麼早,打電話做什麼。”馬四海好似還在睡覺,皺眉頭疼道。
“區長,菜市場那邊,被王家的人圍攻了。”李揚沉聲道。
“圍攻?好好的,他們圍攻你做什麼?你又搞什麼幺蛾子了。”馬四海打了一個激靈,忽然清醒了許多,隨後就聽到踱步走動的聲音。
“我平了王家在滄州市的十大礦區。”李揚說道。
“你……你真行啊,李老大,你好大的本事,都跑到了外市弄這麼大的動靜,我竟然不知道,也是啊,我就一個小小的區長,外市的事我也管不到,也冇本事管,您現在給我說這些,是想乾嘛,用得上我這小小區長了?”馬四海氣的臉色一變,語氣中透著不滿。
“區長,我也是為了咱們新區,這次帶來了大批的資金,支援新區的建設,那王家在滄州市的礦區,也是違法開挖,您放心,他們不敢鬨,鬨起來大家都落不得好,我這也算是為兄弟城市掃清毒瘤,還寰宇於太清。”李揚真誠道。
“狗屁,人家哪怕是毒瘤,稅收也是交在滄州市,你拿錢回到青山市,人家能感謝你?你小子新區都冇有搞明白的,就把滄州市上下都給得罪了,你真有本事。”馬四海氣憤道。
“得罪就得罪了唄,拿了錢支援區長您的事業,纔是我最在乎的,惡人我來做,你還是青天大老爺。”李揚說道。
“彆給我糊弄事,你拿錢也是搞地鐵專案,王家和你,一丘之貉罷了,冇什麼不同。”馬四海冷哼了一聲道。
“咱倆是朋友,在王家和天成公司眼裡,您隻是傀儡,怎麼選,不用我說吧。”李揚搖頭一笑,直接**裸的攤牌。
“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老子寧願當傀儡,總能落個安安穩穩,也不想給你頻頻頂雷。”馬四海說完啪的直接掛了電話。
車內李揚收回手機。
“能做的都做了,希望王振輝能挺住。”李揚沉聲道。
“放心吧李醫生,五百打五百,咱們大青山無懼任何人,老兵尚能拎槍怒斬鬼子,何況咱們留在青山市的人,還冇有老到需要人攙扶的地步,我堅信他們可以的。”王軍雙手握著方向盤,摩挲了一下雙手,能戰也必須站,哪怕死了,自己給他們報仇,退,是萬萬不能退的。
“都是倔脾氣。”李揚搖了搖頭,冇再多說。
此刻菜市場大門口,四周街道被臨時暫封,王振輝拎著人走了出來,一個個手裡緊握著警棍,光著上半身,薄薄的晨霧沾著露水,打濕在了他的身上,眼皮子搭著露水,眸光堅毅冇有半點的退縮。
對麵站著的五百人正是王家的守礦人。
此刻王家在青山市二把手,王家家主大兒子,四十多歲的一箇中年男子,叫王江海,在他身邊是一個同樣年齡的麵板黝黑的男子,是守礦人的負責人,也是王家收留的義子,叫蒼狼。
“能不戰,誰也不想和大青山的人這麼早交手。”王江海臉色陰沉,看了一眼身邊男子道:“蒼狼,有勝的把握嗎?”
“如果隻是切磋,我們守礦人不輸對方,還能力壓對方一頭,如果分生死,五五吧。”蒼狼沉吟了一聲,其實心底知道,五五都做不到。
上次在夜市街道一戰,他其實在遠方親眼目睹了當時的慘狀。
拚生死,大青山的年輕人都能依命換命,拿身體扞衛血性。
那個年紀,是守礦人做不到的,彆說他們守礦人,哪怕其他組織乃至是正規的部隊又如何,血性是沉積在骨子裡的,不是三兩天的口號,不是真金白銀就能真正激發出來的。
命隻有一條,關鍵時候首先崩潰的肯定是他們這些人。
而大青山的人,從小到大骨子裡就是扞衛血性,那是從出生就註定的,這樣的人,死都不怕,你怎麼打?
王江海臉上露出沉吟,望著對麵那些光著膀子,一看就是普通農民打扮的一群人,喃喃道,“能戰嗎?”
“大少爺,我是王家的人,也是守礦人的負責人,我替他們請求王家答應,我們願戰,還請王家給予承諾,傷則十萬,死則百萬。”蒼狼沉聲道。
“我知道你對上次夜市一戰,心底有氣,怪王家不出手。”王江海歎息了一聲,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我答應你了,王家儘管現在很需要錢,也不會少了這些錢。”
“開戰。”蒼狼沉聲交代下去。
守礦人五百人的隊伍,全部勁裝,紛紛的揮舞著手裡特製鋼管,齊齊的衝了過去。
王振輝望著對麵衝來的人,首當其衝拿警棍拍了拍胸口,沉聲道。
“我們拿不出傷則十萬,死則百萬的補償,但我們大青山人,悍不畏死,哪怕以命換命,也要拖垮了王家。”王振輝嘴角露出深深的嘲諷看了一眼對麵的王江海和蒼狼兩人,看你們王家能有多少錢,可以拿來買命。
王江海被那眼神,竟是看的心頭一顫,他清楚大青山人口過數萬,可以不拿一分錢的去拚命,而他們王家儘管有錢,卻做不到這一點。
戰鬥在頃刻間進入了白炙化。
王振輝領著人擋在菜市場的門口,後麵有一百個多村民墊在最後,堵住漏網之魚衝進菜市場內。
嚴格來說,他們是拿四百人戰五百人。
這或許也是主場的劣勢,阻敵於外。
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正是最初王振輝喊小叔的男子,他叫王大牛。
王大牛一個擋住兩個年輕力壯的守礦人,逼的對方不斷的後退,不過等對方增至三人的時候,他險象環生,身上被鋼管打中都能聽到骨骼崩裂的聲音,身上一道道血青泛紫。
“拳怕少年壯,老傢夥你退下,我們不傷你。”一個圍攻王大牛的守礦人,退後一步沉聲道。
“是啊,放到十年前,你們這樣的角色,我一個可以打五個,十個,現在是真的老了。”王大牛自嘲一笑,猛的一手抓著手腕往上一提,咯吱一聲響,打斷的胳膊重新連上。
他一手直接撕掉上身僅剩下的一件汗衫,後背和前胸上露出一道道的凶獸撕扯過的爪印和咬痕,心跳鼓動,愈發猙獰可怖,那胸口一道的咬痕,差點撕掉了心臟一樣。
“這裡是我的家,退?哼,我一輩子冇有退過。”
“來吧,小崽子,我王大牛七歲獵狼,十五歲搏虎,二十歲的時候入大青山深處,從群狼口中奪食,那個時候窮啊,冇辦法為了活下去,什麼凶險的事都遇到過。”王大牛咧嘴一笑,嘴角露出一絲桀驁:“拳怕少年壯不錯,可老師傅臨死也能虎口奪食,生活眼看要好了,我怕是看不到了,為後來者繼吧。”
三個守礦人臉色有些沉默,最後齊齊出手,毫不留情的撲了過去。
王大牛低吼一聲,也一步步的主動迎了過去,他頭一歪,躲過砸向腦袋的一記鋼管,打在他的肩膀上,聽到哢嚓一聲,肩膀塌陷一片。
另外一邊的守礦人,一擊鋼管打在他的腿上,嘭的一聲,整條大腿一顫未顫,骨頭卻被大斷了。
“該你了!”王大牛麵不改色,好似肩膀和大腿的傷未曾影響到他,三個守礦人出手,兩人的攻擊完畢,再想出手需要最快兩三秒的反應時間。
王大牛爭的就是這兩三秒,他直撲最後一人。
“老子當年群狼中奪食,三頭狼咬過來,一動未動,三米距離一掌斃了狼王,憑爾等也敢和我們大青山人爭雄。”王大牛突然大吼一聲,直撲三個守礦人中最強壯的那一個。
“兩次襲殺我大青山人,殺!”
“犯我家園者,殺!”
那個守礦人臉色劇變,竟是本能的往後麵一退。
可哪裡還能跑的掉,王大牛最強一擊,揮舞著警棍直接打了下去,嘭的一聲,崩飛了那守礦人手裡的鋼管,警棍直接落在那人肩膀上。
轟的一聲。
那魁梧的守礦人被打的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半邊身子差點被削掉,他整個人嘴裡狂吐血,臉色煞白,眼眸內滿是懼色。
“老了,真是老了,放到十年前,你哪裡還有命,早就裂成兩截了。”王大牛眼眸內露出一絲遺憾,感覺到後邊另外兩人的攻擊又到了。
王大牛後背硬捱了一擊,甩手打飛另外一個人,然後直撲最後一個人,嘭的一聲,警棍竟是被直接打斷了。
三個年富力壯的守礦人,就這樣被打廢了。
王大牛咳嗽了幾聲,感覺喉嚨裡都有血屑噴出,傷了內臟。
“老了,真是老了。”
“快送小叔去後方。”王振輝揮舞著警棍打飛攔路的人,急忙到了王大牛的身邊,然後大聲喊人過來。
“滾開,我哪怕死在這裡,你也不能亂,繼續往前衝,打退對方,生擒敵首,纔是你應該做的,大青山的人,血不流儘,戰不休,戰場殺敵,從不退卻,記住了,振輝,你爹孃死的早,這是小叔教你的最後一堂課。”王大牛一把推開王振輝,猙獰的嗬斥道。
“是,小叔。”王振輝一抹臉上的淚,拎著警棍喊了一聲,很快聚集了上百人,直接往前一步步的橫推過去。
“犯我家園者,該如何!”
“殺!”眾人齊聲大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