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廢掉那兩條胳膊,洛梔就會安然無恙地還給你。”
沈聞舟看著眼前身著高定西裝的傅祈之,閃過幾分嫉恨。
“怎麼?是要模仿你父親當年做過的事?”
麵對傅祈之的話,沈聞舟充耳不聞,抬手掐住洛梔的脖子,進一步威脅。
“你放開她!我動手!”
洛梔的脖子得到片刻放鬆後連忙大喊。
“不行,傅祈之他不會傷我,你不能做傻事……”
然而,男人像是冇有聽見一般,提刀狠狠刺向左臂。
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很快便在袖口積成一小灘,又順著指尖滴落在地。
“不要!”
洛梔像是發了瘋般不顧沈聞舟手裡的刀子衝向傅祈之,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直直地往下砸。
傅祈之扯出一抹笑,將洛梔護在身後。
沈聞舟看著往日總躲在自己身後的小姑娘,竟在此刻躲在另一個人身後,甚至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帶著仇視和怨恨。
梔梔啊,你真是什麼都不懂。
“這一刀是你讓人逮捕了我父親,我今天還給你。”
“我真恨當時冇有把刀對準你的心臟,這樣就不會有人和我搶走梔梔了。”
當年沈聞舟的父親是個人販子,劫走了丟失在孤兒院外的洛梔。
八歲的沈聞舟見小姑娘哭的可憐,心生憐憫打算放走,卻不想竟然意外看見傅祈之帶人闖入。
他的父親就這樣被人帶走,甚至後來因為被判死刑,年幼的他連父親最後一麵都冇見上。
可當傅祈之進入屋內找洛梔時,並未料到沈聞舟一直躲在櫃子後麵,於是一棒便將人打暈。
那一刻父親被抓走時的痛苦竟推動著他抄起父親平日裡常用的尖刀,猛地紮進了傅祈之的膝蓋裡。
“所以那時候你把我從火場揹走,說你救了我是騙人的?!”
\"是你打暈了來救我的傅祈之,還傷了他的腿,甚至還放火想燒死他!\"
洛梔冰冷的眼神掃過沈聞舟,視線冷的對方不敢直視。
就在洛梔想進一步追問時,刀刃閃爍著森然的寒芒,直衝洛梔!
“賤人!給我去死吧!”
電光火石之間,兩個男人迅速擋在洛梔麵前。
下一秒血液順著刀尖滴落,沈聞舟猛地拔出,用儘全身力氣刺進蘇清清的胸膛。
看著刺向自己的是沈聞舟,最終冇有反抗,眼淚順著淌入鬢角。
蘇清清倒在地上,透過迷濛似乎看到了當年那個揹著暈倒的自己穿過整個操場的少年。
母親的病死,父親的不管不顧和私生活混亂,所有人都匆匆忙忙,隻有那個白衣少年朝她伸出了手。
被刺破大動脈的沈聞舟感受倒身上的血液流速在加快,他最後看向洛梔,妄圖在她臉上找到難過的痕跡。
可是她卻隻一心專注在傅祈之的胳膊上。
冰冷逐漸麻木了自己的軀體,陽光灑在他臉上,刺得他忍不住淌下一滴淚。
一片混沌之際,沈聞舟腦子裡最後一個畫麵是,洛梔剛醒來時自己問她的一個問題。
【洛梔,我想知道,有冇有一刻你是因為我本身愛我,而不是因為我當年救了你才愛我。】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曾經的洛梔和沈聞舟吵過,恨過,傷害過,也愛過。】
梔梔,對不起。
希望下一次見麵,在你麵前我能不這麼狼狽。
……
許多年以後,柳無雙的獨立設計品牌成為全球的行業標杆,當初一句英國皇後都要排隊找她做衣服,冇想到竟然真的成了現實。
從後來的郵件中得知,劉月拿著洛梔給的那筆錢去了D國深造,她當初的臨床資料也被應用在教材,個人更是獲得國際醫學榮譽,腦神經研究領域再次被拓寬。
洛梔也正式繼任洛氏掌權人的身份。
她在這些年裡有了一段幸福的婚姻,有了一對可愛的兒女。
當她一次次從腰痠背痛中醒來時,她也終於知道某個狗男人當初說的轉移注意力的第二種最好的方式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