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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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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地牢(下)------------------------------------------。,燈芯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牢房裡的光線從昏黃變成暗紅,再變成一種介於存在與消失之間的灰色。林硯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把腦子裡那些碎裂的記憶一片一片拚起來。。但它們就在那裡,像被人硬塞進顱骨裡的碎瓷片,每一片都割手,每一片都在他腦子裡劃出血痕。他咬著牙,一片一片地撿,一片一片地拚。。西陲。關中。,是黃土。無邊無際的黃土。雍都建在渭水北岸的黃土台上,城牆是黃土夯的,街道是黃土墊的,風一吹,滿城都是黃土。他的童年就是在黃土裡滾大的。雍宮很大,大到他在裡麵迷過無數次路。但他從來不敢迷路太久——迷路久了,冇人會來找他。。。長子林宸,母族是雍國第一世家孟氏,從小被當作儲君培養。次子林昭,早夭。三子林驍,母妃是雍國名將之女,手握邊軍兵權。四子、五子、六子,各有各的母族,各有各的勢力。隻有他——第七子——生母是一個冇有名分的低階嬪妃,在他五歲那年就死了。死因?冇人告訴他。他隻知道,母親死後,他在雍宮裡就成了透明人。,也冇有人記得他。,宮女會給他留一份。換季的時候,內監會給他送衣服。逢年過節,他會被帶到殿上,給父王磕頭,然後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看著他的六個哥哥在父王麵前爭寵、告狀、互相算計。他像雍宮裡的一件舊傢俱,擺在那裡,不礙事,也冇人在意。,梁國來使,說要質子。。兩個字,像一把刀,把他在雍宮裡那點可憐的安穩剁得粉碎。朝堂上,太子林宸說:“七弟年幼,送去梁國正好曆練。”三皇子林驍說:“七弟在雍國也無事可做,不如為國分憂。”其他幾個哥哥紛紛附和,彷彿他不是一個人,是一件可以隨手送人的東西。,低著頭,聽著他的哥哥們把他送進虎口。。他不敢看。他怕看見父王眼睛裡的冷漠,更怕看見父王眼睛裡的——無所謂。。朝堂上安靜得能聽見殿外風吹旌旗的聲音。然後,雍國國君說了八個字。那八個字,原主記了三年,刻在骨頭裡,爛在血肉裡,怎麼都忘不掉。“死則死耳,勿墮雍國威儀。”

翻譯過來就是:你死你的,彆給雍國丟人。

冇有猶豫,冇有不捨,甚至冇有多看他一眼。就像一個將軍在戰場上丟掉一匹瘸了腿的戰馬——不是不心疼,是根本不值得心疼。

林硯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牢房裡已經徹底黑了。油燈滅了,隻剩下一片厚重的、像濕布一樣蒙在臉上的黑暗。他靠在牆上,感受著牆壁的冰冷透過破爛的衣衫滲進麵板,滲進骨頭。腕骨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鞭痕在背上燒灼般地跳著疼。但他冇有動。他隻是在想:原主記住的這八個字,他也會記住。不是因為恨,是因為——他需要記住,在這個世界,冇有人會來救他。

雍國不會來救他。他的父王不會來救他。他的哥哥們恨不得他死在梁國,好讓雍國多一個出兵的藉口。

他是棄子。從他被送上馬車的那天起,他就是棄子了。

林硯閉上眼睛,繼續拚那些記憶碎片。他需要更多資訊。他需要知道這個世界是怎麼運轉的,需要知道誰是朋友、誰是敵人,需要知道自己手裡還有什麼牌可打。

梁國。中原。大梁。

梁國和雍國不一樣。雍國是虎狼之地,民風彪悍,舉國上下隻認軍功。梁國是溫柔鄉,商貿發達,文風鼎盛,是七國中最繁華的國家。大梁城有三十萬人口,是天下最大的城池,商賈雲集,車馬如流。梁國國君蕭崇是個老人,五十多歲,咳血咳了半年,朝政已經漸漸交到太子蕭珩手裡。

蕭珩。太子的名字在記憶裡帶著一股血腥氣。他是蕭景淵的哥哥,梁國國君的長子,母族是雍國降將之後。他的正妃是雍國名將陳廣的女兒——對,就是雍國。當年兩國盟好,梁國太子迎娶雍國名將之女,曾是七國間的一段佳話。而此次邊境戰死的守將陳武,正是太子妃的兄長。

這就是太子要殺他祭旗的原因。

死的是太子的人,丟的是太子的臉麵,斷的是太子在軍中的根基。不殺質子、不伐雍,太子的威信就會崩塌。所以太子要他的血,要雍國的土地,要一場勝仗來證明自己不是那個被雍國欺到頭上的軟弱儲君。

而蕭景淵——二皇子——是太子的死對頭。

原主在梁國為質三年,雖然被軟禁在質子府裡,但耳濡目染,也聽說了不少朝堂上的事。太子主戰,蕭景淵主和;太子要殺質子,蕭景淵要保質子。不是因為仁慈,是因為“太子想做的事,我就要反對”。這是爭儲的本能,和善惡無關。

但“反對”是不夠的。

蕭景淵不會為了一個雍國棄子真正跟太子撕破臉。他需要更大的利益。什麼利益?林硯在地牢裡對獄卒說的那句話,就是答案:扳倒太子,奪走儲君之位。

如果蕭景淵相信他能做到,蕭景淵就會保他。如果蕭景淵不信,他明天就得死。

林硯靠在牆上,把所有的碎片拚完了。他知道了自己是誰——雍國棄子,梁國質子,明天就要被砍頭的人。他知道了這個世界是什麼樣的——七國並立,征伐不休,權力高於一切,人命賤如草芥。他知道了自己的處境——冇有救援,冇有退路,冇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他隻有自己。

還有腦子裡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知識。兩千年的曆史,從春秋戰國到秦漢一統,從商鞅變法到秦始皇焚書坑儒,從劉邦項羽到漢武帝驅逐匈奴。那些在另一個世界被寫進教科書的知識,在這個世界,可能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想起養父說過的話:“硯兒,你知道嗎,曆史最大的用處,不是告訴你過去發生了什麼。是告訴你,不管在什麼時代,人還是人。人性不會變。貪婪不會變。恐懼不會變。權力不會變。”

林硯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牢房頂部的氣窗透進來一絲極淡的光,不知道是月光還是星光,他分不清。但他知道,天快亮了。

如果他的推斷是對的——太子為了奪兵權,不惜以邊境三城為餌引雍軍入關——那麼蕭景淵會來。如果蕭景淵來了,他就能活。如果蕭景淵不來……

他不敢想“如果”。在這座地牢裡,“如果”是比鐵鏈更重的枷鎖。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把養父說過的話又默唸了一遍。人性不會變。貪婪不會變。恐懼不會變。權力不會變。蕭景淵怕什麼?怕太子掌兵權。怕太子登基後殺他。怕自己一輩子翻不了身。隻要他怕,他就會來。

林硯等著。

黑暗裡,他聽見隔壁牢房又傳來刻畫聲。這一次,節奏比之前更快,像是在急切地寫著什麼。林硯側耳傾聽,辨認著那些筆畫——不是字,是筆畫。橫、豎、撇、捺、折。那個人在練字。在黑暗裡,在地牢中,在被囚禁了不知道多少年後,那個人還在練字。

林硯忽然覺得,他和那個人是同類。都是被關在籠子裡的人,都在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機會,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著。那個人用指甲刻字,他用腦子賭命。

他抬起右手,在牆上輕輕敲了三下。

刻畫聲停了。然後,三聲迴應。

林硯在牆上刻:你是太史令?

隔壁沉默了一會兒。刻過來:是。

林硯刻:為什麼被關?

隔壁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硯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刻過來:因為記下了不該記的事。

林硯看著那行字,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記下了不該記的事。史官的使命是記錄真相,但真相有時候會要人命。在另一個世界,司馬遷為了替李陵說話,被漢武帝處以宮刑。在這個世界,這個叫姬明的太史令,因為記錄了景朝滅亡的真相,被關了二十三年。

他刻:你後悔嗎?

隔壁的回答很快:不後悔。有人要記下來。不然,後人會忘了。

林硯的手指在牆上停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在另一個世界寫的碩士論文,想起那些在圖書館裡翻爛的古籍,想起導師說的“曆史是人類的記憶”。他刻:我知道了。

隔壁冇有迴應。然後,刻畫聲又響起來了。不是練字,是寫文章。一筆一畫,不緊不慢,像一個人在黑暗裡自言自語。

林硯靠在牆上,聽著那聲音。那聲音像一條河,從很遠的地方流過來,流過他的耳朵,流過他的腦子,流進他心裡。他想,這個人寫了二十三年,那麵牆上該有多少字?那些字裡藏著多少秘密?那些秘密裡,有冇有能讓他活下去的東西?

他等著。等蕭景淵來,等天亮,等命運翻開下一頁。

窗外的天空從深藍變成灰藍,從灰藍變成魚肚白。一線光從氣窗擠進來,落在他的腳邊,像一條窄窄的、銀白色的路。

他聽見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是很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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