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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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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長陵(下)------------------------------------------。,每一道傷口都在隨著心跳一突一突地跳。手腕上有東西箍著,鐵的,涼的,磨破了皮,血順著指尖往下滴,滴在石板上,聲音很輕,像雨打在陶俑上。。。血。潮腐的稻草。經年不散的尿騷味。還有一種更深的、更古老的味道,像地底,像墓穴,像那些陶俑在坑裡站了兩千年所呼吸的空氣。。。不急不緩,來回踱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節奏。不是巡邏的守衛——守衛不會在同一個牢門前停留這麼久。是看守他的人。在等他醒來。。右手還能動。左手的無名指和小指冇有知覺。腕骨處的鐵鏈隨著呼吸微微晃動,鏈環相碰,發出細碎的聲響,像骨頭碰骨頭。。。又用了三秒鐘確認這不是夢。又用了三秒鐘——不,更久——接受了一個事實:。。他在另一個地方。另一個時間。另一個世界。“七公子,醒了?”。陰惻惻的,像蛇在沙地上遊過。靴聲停了,有人在牢門前蹲下來。衣料摩擦的聲音,刀鞘磕在柵欄上的聲音,呼吸的聲音——很輕,很慢,像在欣賞什麼東西。。他甚至冇有加快呼吸。他維持著昏迷時纔有的頻率:淺、慢、不均勻。。

他穿越了。一個曆史係碩士,在漢高祖長陵上踩空,穿越到了一個他不知道的時代。他在一個地牢裡,身上有傷,手腕上有鐵鏈,牢門外有一個獄卒。獄卒叫他“七公子”。

他姓什麼?叫什麼?這是什麼地方?什麼時代?他為什麼在這裡?明天會發生什麼?

他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

但他的身體知道。或者更準確地說,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知道。那些記憶像碎瓷片一樣湧上來,每一片都割手,每一片都在他腦子裡劃出血痕。他把那些碎片抓住,拚湊,辨認——

雍國。梁國。質子。祭旗。

他是雍國國君的第七子,被送到梁國為質,三年了。三天前雍國鐵騎突襲梁國邊境,連下三城,梁國朝野震怒,要拿他祭旗。明天卯時。祭天台。

他的生父——雍國國君——說了一句話:“死則死耳,勿墮雍國威儀。”

翻譯過來就是:你死你的,彆給雍國丟人。

林硯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他冇有看獄卒。他看的是牢房頂部的氣窗。那是地下牢房的通風口,窄得連拳頭都伸不出去。透過那道縫,他看見了一小塊天空。深藍色的,冇有星,冇有月,隻有一層厚厚的雲壓著。

和他穿越前在長陵上看見的那片天空不一樣。

那片天空有夕陽,有雲,有風。這片天空什麼都冇有。

林硯慢慢把目光從氣窗上收回來,落在牢門外的獄卒身上。

那人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挎刀。刀鞘是黑色的熟牛皮,磨損嚴重——說明這把刀經常拔出來。他的臉被油燈從下方照亮,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那種笑意他見過。在福利院,有大孩子欺負小孩子的時候,臉上就是這種笑。在曆史書裡,在那些劊子手的畫像上,也是這種笑。是看見彆人痛苦時,自己感到快活的笑。

林硯看著那張臉,忽然不害怕了。

不是因為勇敢。是因為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想起養父說過的話:“硯兒,你知道嗎,曆史最大的用處,不是告訴你過去發生了什麼。是告訴你,不管在什麼時代,人還是人。人性不會變。貪婪不會變。恐懼不會變。權力不會變。隻要這些東西不變,你就可以在任何時代活下去。”

林硯在心裡默默地說:爸,我知道了。

他開口了。

聲音沙啞,幾乎聽不清,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叫什麼?”

獄卒愣了一下。

他在這座地牢裡當差三年,見過醒來的犯人哭、罵、求饒、昏厥,但從來冇有見過一個滿身鞭傷、腕骨磨破、明天就要被砍頭的人,問獄卒叫什麼。

“怎麼,七公子要死了還想拉個墊背的?”

“你在這地牢當差幾年了?”

“……三年。你問這個做什麼?”

“三年。”林硯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冇有感情,像在念一段史料,“三年來往來的皇子近臣,你應該都認得幾個。我且問你——二皇子蕭琅身邊,有冇有一個叫周勉的門客?”

獄卒的表情變了。不是憤怒,是警惕。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脊背微微弓起來。

“你到底想說什麼?”

林硯冇有回答。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不是放棄,是在積蓄力氣。他的呼吸聲在狹窄的牢房裡迴盪,粗糲,沉重,帶著傷口摩擦衣料的細微聲響。

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獄卒開始不安地換腳。

然後林硯睜開眼睛。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地牢裡亮得不正常,像兩塊被打磨過的黑曜石,冷而銳利。

“去告訴你家二皇子,就說雍國質子林硯,有辦法讓太子徹底失去儲君之位。換我一條命。”

空氣像被抽走了。

獄卒張了張嘴,冇有說出話。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刀柄,又縮了回來。

“你瘋了。”獄卒的聲音發緊,“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林硯說,“我說明日要被祭旗,你說我瘋了。橫豎都是死,瘋不瘋有什麼區彆?”

獄卒冇有說話。

林硯繼續說,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獄卒所有的猶疑裡:

“此事成了,你就是二皇子跟前的功臣。不成,死的也隻有我林硯一個。於你冇有半分損失。可你若是不去——他日二皇子登基,你今日攔了他的青雲路,是什麼下場,你自己清楚。”

獄卒的腳懸在半空,遲遲冇有落下。

地牢裡隻剩下牛油燈燃燒的細微劈啪聲。火苗跳動,將兩個人的影子在牆上反覆拉長又縮短,像是某種無聲的角力。

良久,獄卒緩緩收回腳。臉上的戲謔與惡意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的、近乎審視的神情。

他盯著林硯看了很久。

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腳步聲消失在甬道儘頭。

林硯獨自坐在黑暗裡,脊背挺得筆直。

直到那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他才終於卸下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從額角滑下來,混著血水流進衣領裡,又冷又腥。

手指在抖。不是害怕。是賭徒押上全部身家之後,等待開盅時那種從骨髓深處泛上來的顫栗。

他押的是蕭琅的野心。押的是太子伐雍背後的破綻。押的是一個他隻有三成把握的推斷。

如果他猜錯了,明天卯時,祭天台上,他的血會灑在梁國的大纛旗上。

他閉上眼睛。

黑暗裡,他聽見隔壁牢房傳來一種聲音。不是呻吟,不是夢話。是一種有節奏的、輕微的刻畫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石壁上緩慢地、持續地移動。

指甲。有人在用指甲在牆上刻字。

林硯屏住呼吸。不是無意義的劃痕。有起筆,有落筆,有轉折。是字。而且不是梁國文字——梁國文字偏方正,像刀刻的。這個人的筆畫圓潤,連綿,帶著一種古拙的韻味。

他認得這種字。

景朝篆書。景朝官方文字,景朝滅亡後已經很少有人使用了。能寫這種字的人,要麼是研究古文字的老儒,要麼是——

景朝遺臣。

林硯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用右手食指,在身側的石壁上輕輕敲了三下。

刻畫聲停了。

沉默。漫長的沉默。

然後,隔壁傳來三聲敲擊。

同樣的節奏。同樣的力度。

林硯深吸一口氣。他用右手的食指,在石壁上一筆一畫地寫。用的是篆書。景朝篆書。

你是誰?

隔壁沉默了很久。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刻過來:

史。

林硯看著那個字,忽然想起養父說過的話:“硯兒,你知道嗎,曆史最大的用處,不是告訴你過去發生了什麼。是告訴你,不管在什麼時代,人還是人。”

他靠在牆上,嘴角微微翹起。

不是笑。是一種確認。一種他在另一個世界活了二十四年,在這個世界即將開始新的人生之前,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不管在哪個世界,人還是人。恐懼不會變。貪婪不會變。希望不會變。

他活下來了。

從長陵到地牢,從2024年到不知道什麼年代,從二十四歲的碩士到十九歲的質子,從兒子到棄子。

他活下來了。

隔壁又傳來刻畫聲。這一次,節奏更快,像是在急切地寫著什麼。

林硯側耳傾聽,辨認著那些筆畫。

一個字一個字地刻過來:

活。下。來。

林硯閉上眼睛。

在黑暗裡,在鐵鏈的碰撞聲裡,在傷口隱隱的疼痛裡,在隔壁那個陌生人的呼吸聲裡,在兩千年前的黃土和兩千年後的月光之間,他輕聲說:

“好。”

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長陵,輕得像陶俑臉上的彩繪剝落,輕得像一個靈魂穿越兩個世界時,留下的那一聲歎息。

冇有人聽見。除了他自己。除了那個在隔壁牆上刻字的陌生人。除了那個在另一個世界,站在窗前等他回家的老人。

林硯睜開眼睛,看著牢房頂部那扇窄得連拳頭都伸不出去的氣窗。窗外的天空還是深藍色的,冇有星,冇有月,隻有一層厚厚的雲壓著。

但他知道,雲後麵有月亮。

不管在哪個世界,雲後麵都有月亮。

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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