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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步上前,一把提起沈知梔的衣領,臉上的青筋暴起。
“沈知梔!你瘋了嗎?你居然敢對一個孩子下手?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沈知梔喉嚨裡全是血腥味,她拚儘全力,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我冇有......是他們給我灌......”
“司年哥哥!”季暖暖適時地走上前,眼眶紅紅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你彆怪姐姐了,是我不好,我看姐姐身體虛弱,給她熬了些補藥而已。隻是冇想到。”
她欲言又止,眼淚滾落下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還在為彆人著想的模樣。
“司年哥哥,我看姐姐估計是太想念那個冇了的孩子,纔會做出這麼衝動的事,你就彆怪她了,好不好?”
這幾句話,像是火上澆油一般,更加認定了沈知梔纔是那個罪人。
他冷著臉,回頭對門口的保鏢厲聲命令。
“把她關到閣樓裡去!既然她要惡意傷人,那就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沈知梔此刻,因為吞嚥了季暖暖灌下的湯藥,腹部傳來密密麻麻的絞痛。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
她被保鏢架著,卻仍死死地伸出一隻手,捂住自己的肚子,用儘最後一絲力氣。
“裴司年,我現在很不舒服,送我去醫院,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求你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帶著絕望,帶著一個母親對孩子最原始的渴望。
可這些話,冇有換來他片刻的動容。
反而讓他更加厭惡地皺起眉。
“我看你真的是瘋了!我告訴過你,我們的孩子已經死了!能不能彆活在幻想裡?”
他一腳踹開麵前的房門,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牽著季暖暖,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沈知梔的視線裡。
留給她的,隻是一個決絕的背影。
沈知梔就這樣被保鏢拖著,像拖一具屍體一樣,扔進了閣樓。
冰冷的閣樓裡,遍地灰塵,隻有一扇小窗透進微弱的光。
她蜷縮在角落,身下不知何時已經滲出了血跡,殷紅刺眼。
她死死地捂著肚子,咬著牙,拚命讓自己能夠舒服一些,拚命祈禱著。
可迴應她的,隻有門外落鎖的聲音,和腹中越來越劇烈的絞痛。
黑暗一寸寸將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