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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梔和她的兒子被綁架後,丈夫裴司年親自帶人,連著三天三夜徹夜尋找。
終於在一個山腳下,將遍體鱗傷的沈知梔救了回來。
可他們的兒子浩浩,卻被綁匪撕了票。
沈知梔被救回來後,裴司年這位千億總裁把工作全推了,天天圍著她轉。
將她照顧的無微不至,更是加派了多個保鏢,24小時貼身守護,隻為護她周全。
為了讓她走出陰霾,裴司年精心籌備了一場五週年紀 念日。
他笑著遞過一個精美的禮盒,裡麵裝著一份價值八位數的合同。
那是他送給沈知梔的紀 念日禮物。
沈知梔低頭看了一眼,當著所有人的麵,將它撕成了碎片。
裴司年怔住了,眼眶微微泛紅,他冇有生氣,隻是深吸一口氣。
從旁邊抓起一把刀子遞到沈知梔麵前,聲音沙啞破碎不堪。
“知梔,彆這樣折磨自己了,好不好?我知道,浩浩的死對你打擊很大。”
“如果你怨我,就把氣撒在我身上,隻要能讓你舒服些,哪怕你拿刀子捅我都行。”
沈知梔抬起眼,什麼都冇說。
伸手,接過刀子。
下一秒,狠狠刺進了裴司年的胸口。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裴司年雪白的襯衫,現場一片嘩然。
可裴司年隻是抿緊嘴唇,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血流如注。
就在這時,一根棍子狠狠砸在沈知梔的後腦勺上。
劇痛襲來,她踉蹌著回過頭,倒下去的瞬間,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季暖暖,裴司年的青梅。
醒來時,裴司年緊緊攥著沈知梔的手,聲音發顫。
“知梔,疼嗎?對不起,剛剛暖暖不是故意的,你彆誤會。”
他轉過身,從床頭櫃上端過一個保溫碗,小心翼翼地遞到沈知梔麵前。
“這是暖暖剛給你熬的湯,喝點吧,喝了對身體好。”
沈知梔盯著那碗湯,又盯著裴司年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眶發紅,笑得渾身發抖。
“裴司年,你到底要噁心我到什麼時候?你知不知道,要不是這個女人,我們的兒子就不會死!”
看著裴司年一動不動的身子,她猛地撐起身子,剛想開口,卻被裴司年猛地打斷。
“夠了,沈知梔!”
他眉頭緊皺,語氣裡帶著壓抑已久的不耐煩。
“浩浩的死與暖暖無關。暖暖是刑偵心理專家,她對這種犯罪的心理分析是專業的。當時她的判斷就是綁匪不敢對浩浩怎麼樣。”
“而且,當時暖暖的孩子也正處於危險之中,那孩子膽子小,總是哭鬨,會引起暴徒的狂躁。而浩浩冷靜懂事又聽話。”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像是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隻是冇想到綁匪最後會撕票。”
沈知梔再也聽不下去了。
她瘋了一樣抓起旁邊的枕頭,狠狠砸向裴司年,聲嘶力竭地吼出一個字:
“滾!”
裴司年攥緊了拳頭,終究什麼都冇說,轉身走了出去。
沈知梔盯著那扇冰冷的房門,忽然笑了。
五年婚姻,十年愛戀。
她從十八歲就開始喜歡裴司年,從校服走到婚紗,曾也是學校裡人人豔羨的一對。
所有人都說,沈知梔是那個被命運眷顧的人,嫁給了自己從年少時就深愛的人。
連她自己也認為,自己是多麼的幸福,直到季暖暖帶著她的孩子回國,一切都變了。
裴司年會在季暖暖說一句肚子疼,就能冒著傾盆大雨,深夜開車滿城給她買暖宮貼和紅糖水。
季暖暖說想去冰島看極光,裴司年寧願錯過兒子的家長會,也要陪他們母子去。
更讓沈知梔不敢置信的是,當他和季暖暖的兒子同時被綁架時。
裴司年能二話不說,將自己的兒子推出去,隻為了保全季暖暖兒子的安全。
當初綁匪讓人質二選一的時候,裴司年親口說的那句話,像釘子一樣釘在她心上。
“暖暖的兒子生性調皮,膽子小,會哭鬨,會引起暴徒狂躁。浩浩安靜懂事,不會有事的。”
他信了季暖暖那個所謂的刑偵心理專家。
他用兒子的命,去信了一個女人的“專業分析”。
沈知梔有時候也在恍惚,眼前的這個人還是裴司年嗎?
那個曾經在他生理期時,扔下上億合同,徹夜不眠給他揉肚子的裴司年。
那個在婚禮上當著所有賓客發誓,永遠愛她、寵她、護她一輩子的裴司年。
那個在浩浩出生後,紅了眼眶抱著她說“以後你們就是我的全世界”的裴司年。
她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容,好像不是了。
不過無所謂了。
她已經簽了那份離婚協議。
那是當初結婚時,裴司年親手寫的、作為愛她的證明。
隻要有一天她覺得自己不愛了、委屈了,可以隨時離開。
三十天冷靜期結束,她就會徹底離開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