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夏梔剛走出教學樓,就看見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
沈硯辭倚在車旁,一身深色西裝,身姿挺拔,周身自帶生人勿近的氣場。路過的學生下意識放慢腳步,不敢多看。
他抬眼,目光精準地落在她身上,沉暗,又帶著不容錯辨的存在感。
夏梔心裏輕輕一跳,慢吞吞走了過去:“沈大哥……”
“東西收拾好了?”他語氣平淡,自然地接過她肩上的書包。
“我……”她還想再拖一拖,“宿舍還有點東西沒整理……”
話音未落,不遠處傳來一聲溫和的呼喚:
“夏梔。”
蘇嶼抱著幾本書走過來,目光自然地落在夏梔身上,帶著一貫的溫柔。可在觸及沈硯辭時,腳步微頓,禮貌頷首:“沈先生。”
沈硯辭淡淡抬眸,視線掃過蘇嶼,沒有絲毫溫度。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一股無形的張力在兩人之間彌漫。
蘇嶼先開口,語氣溫和卻帶著分寸:“我剛從圖書館過來,本來想約你一起去自習。”
夏梔有點尷尬,剛想應聲,沈硯辭先一步開口,聲音低沉清晰,每一個字都落在當場:
“她沒時間。”
蘇嶼微怔:“沈先生……”
“從今天起,夏梔搬到我那裏住。”
沈硯辭側身,輕輕將夏梔護到身側,動作自然,卻帶著極強的占有意味。他看著蘇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她的生活、作息、學習,我會親自安排。”
“就不麻煩蘇學長,費心了。”
“費心”兩個字,被他咬得極輕,卻帶著明顯的警告。
蘇嶼臉色微微一變。
他聽得明白,這不是商量,是宣告。
宣告眼前這個女孩,已經被他劃入自己的領地,旁人不得靠近。
夏梔也愣住了,仰頭拉了拉沈硯辭的衣袖:“沈大哥,你別這樣……”
沈硯辭低頭看她,眼神瞬間柔和下來,與剛才的冷冽判若兩人。他聲音放輕,卻依舊堅定:
“聽話,上車。”
他沒有凶她,卻帶著讓她無法拒絕的力量。
蘇嶼站在原地,看著沈硯辭從容地為夏梔拉開車門,看著她彎腰坐進副駕,看著車門緩緩關上。
從頭到尾,那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沒有一句狠話,沒有一個過激動作,卻用最體麵、最霸道的方式,徹底劃清了界限。
——她是我護著的人。
——你別再碰。
車子平穩駛離。
夏梔坐在副駕,心跳還有些亂。
她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蘇嶼,心裏有點過意不去,又有點說不清的慌亂。
“沈大哥,你剛才……有點太直接了。”
沈硯辭目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分明。
他沉默片刻,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
“我不喜歡別人,離你太近。”
夏梔一怔。
這句話太像吃醋,太像占有,太超出“哥哥”的界限。
她抬頭看向他的側臉,夕陽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上,她忽然有些看不懂眼前這個人了。
車廂裏安靜下來。
沈硯辭望著前方,眼底翻湧著隱忍多年的情緒。
剛才那一瞬間,他幾乎快要失控。
他忍了七年,守了七年,克製了七年。
這一次,他不想再退。
以照顧之名,行占有之實。
從今以後,她隻能在他看得見的地方,安安穩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