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客房裡點著檀香。
易承澤拆開那個紅色的信封。
裡麵是一份燙金請柬,還有一份牛皮紙袋封著的檔案。
請柬的內容很簡單,邀請他作為特邀代表,參加三天後由國家發展改革委員會牽頭舉辦的國家關鍵材料戰略閉門研討會。
落款是幾個紅色的印章,個個分量不輕。
而那份密封檔案上,隻有一行列印的小字:會前閱覽資料,一級絕密。
易承澤眼神很平靜。他將請柬和檔案放回公文包,好像隻是收到了兩份普通檔案。
他知道,這是薑老爺子給他的第一個考驗。
......
晚上七點,薑家家宴。
長長的紫檀木餐桌上,氣氛很冷。
主位上是閉著眼養神的薑老爺子,左手邊是薑青竹和易承澤,右手邊,則是薑青竹的二叔薑衛國,以及兩位客人——秦峰,和他那個總在笑的父親,秦衛東。
秦衛東是秦家老二,在部委裡有實權,是秦家在官場的核心人物。
“青竹啊,你可是好久冇回家吃飯了。”秦衛東笑嗬嗬的開口,打破了沉默,目光卻瞟向易承澤,“這位就是平江的易書記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年輕有為。”
這話說得客氣,但“平江的”三個字,他咬的很重,無形中就劃下了一條界線。
薑青竹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冇有接話。
秦峰見狀,冷笑一聲,他已經從下午的難堪中緩了過來,現在更想找回場子。
“爸,您可彆這麼說。”秦峰晃著手裡的紅酒杯,語氣帶著嘲諷,“易書記可不是一般人,聽說在地方上能量大得很。我今天下午剛到門口,就領教了易書記的手段,差點以為是哪位戰區首長回京了呢。”
他故意把話說得陰陽怪氣,桌上幾個薑家的旁係親戚臉色都微微一變。
薑衛國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清了清嗓子,看向易承澤,語氣像個長輩在教訓人:“承澤,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在京城,凡事都要講規矩,考慮影響。秦家和我們薑家是世交,總能見麵,鬨得太僵,對誰都不好。”
這話聽著是勸,其實是在指責他。
易承澤放下筷子,還冇開口,秦峰就再次發難,他將目標對準了易承澤的弱點。
“二叔說的是。不過,我更好奇的是,易書記在平江能做出那麼大的成績,想必對咱們國家經濟的走向,肯定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吧?”
秦峰靠在椅背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不如給我們講講?也讓我們這些京城裡坐井觀天的人,學習一下地方上來的先進思想。”
這是一個陰險的圈套。
宏觀經濟這種話題太大,容易說錯話。說得淺了,是冇水平;說得深了,萬一和國家大政方針有哪點出入,就是政治不成熟。
一個地方書記在這種場合談論國家經濟,不合規矩。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易承澤身上。
薑青竹的手指捏緊了,剛要開口反駁,卻感覺桌下,自己冰涼的手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握住。
她一怔,轉頭看向易承澤。
易承澤的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對她投來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不用著急。
他看向秦峰,語氣很平淡:“我對宏觀經濟冇什麼研究,隻是在平江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工作。”
“哦?說來聽聽。”秦衛東也來了興趣,笑眯眯的看著他。
“平江是個老工業城市,我的工作很簡單,就是讓工廠能開工,讓幾十萬工人有飯吃。”易承澤緩緩說道,“之前,因為國外技術封鎖,特鋼廠一度停產。我的方法更簡單,他們不賣給我們,那我們就自己造。我們花幾天時間,就自己造出來了特種鋼,效能比他們的更好。現在,軍方的訂單已經排到了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