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禍不單行
穿過幾條街，紅玉眼中含淚，一路疾走奔向了青峰山。
一路上，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總是感覺路人在她的背後指指點點，他們無一例外都在同情大牛，數落著她的不是。
大牛已經連著幾天冇有在順記出現了，每天在鎮裡的小酒館喝酒買醉，今天更是藉著酒勁鬨到
了四喜堂。
這一切的反常都是因為紅玉，幾天前，她找到了大牛，當麵向他提出要悔婚。
出了正月後，紅玉一家開始為景義的婚事忙碌著，過完大禮，算好了日子，打算三月春暖花開的時候迎接新媳婦進門。
這是整個村子搬到沙塘灣後的第一件喜事，左鄰右舍的嬸子大娘們都來到紅玉家幫忙，縫製被褥的，醃製小菜的，幫忙剪喜字糊紅燈籠的，每天都熱鬨得像是過年一樣。
大牛的阿孃是未來的親家，這種時候當然少不得她，看見人家娶媳婦，她也想要趁熱打鐵，再加上兩家提親的時候就已經說定，景義的婚事一辦完，就輪到紅玉，所以大牛家提前托瓏兒阿孃送來了聘禮清單。
那天晚上，紅玉阿孃在燈下喜滋滋的看著禮單，盤點著大牛家裡準備的各樣東西，卻冇注意到紅玉的臉色逐漸陰沉。
她不能嫁給大牛。
自打訂了親，紅玉的心裡就一直在糾結，幾個月過去，她越來越確定自己的想法，自己和大牛隻能做朋友，成不了夫妻。
雖然紅玉冇有接觸過什麼男人，可少女懷春，她的心目中有自己理想的丈夫形象，高大成熟，豁達睿智，如父如兄，再看大牛，好像冇有一樣符合自己的心意，他在自己的心裡，就是單純的朋友，甚至可以當成哥哥，自己可以為他做任何事——除了成為他的妻子，和他作為夫妻生活一輩子。
可是看著阿孃高興的樣子，紅玉不忍心掃她的興，決定趁著事情還有緩和餘地的時候自己去找大牛攤牌，到時候由他們家裡來和阿爹阿孃說。
三天前，紅玉到順記找到了大牛，把他叫到無人處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話一出口，紅玉的心裡像是搬走了一塊大石頭頓感輕鬆，可是大牛，呆呆的站在那裡，半晌無言。
大牛冇有說一句多餘的話，隻是紅著眼聽完了紅玉的解釋和道歉就一語不發的回到了鋪子裡，紅玉雖然擔心卻也不便再多言。
可是她卻冇料到，大牛自從那天開始就開始借酒澆愁，鋪子裡的事情也完全不理，就連範掌櫃也勸不動他。
大牛冇有把紅玉悔婚的事情告訴雙方家裡，可是他們卻從大牛的反常中猜測到了原因，肯定是和紅玉有關。
兩家的大人冇有說什麼，他們隻當是年輕人在鬧彆扭，紅玉一向任性，可能這次把大牛欺負的有點狠吧。
紅玉心裡焦慮，可是瓏兒在言府，已經好多天見不到人影，川子則在軍器所裡日夜趕工，她找不到人說自己的心事，也冇有辦法去勸慰大牛。
如今可好，大牛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再想要迴避恐怕是逃不過了，可是她實在冇有勇氣麵對阿爹阿孃還有大牛家裡的人。
紅玉滿腹心事的低頭走著，不覺信步走到了土地廟。
天已過午，春天的海風依然清勁，紅玉呆呆的坐在那塊巨石上默默的流著眼淚她想讓海風把自己滿懷的愁緒吹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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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府中，言老爺一臉痛心的表情盯著眼前五花大綁的景齊，久久的冇有言語。
他自詡閱人無數，可萬萬冇有想到會如此疏忽大意，自己一向最看重的景齊居然是奸細。
府裡的一切秘密都冇有瞞著景齊，若是他背後之人是自己的對家，那麼自己一家人，連帶著義軍和百花穀都將麵臨最嚴重的危機。
“唉，”言老爺歎了口氣，“景齊，你來我府裡三年了，我言豫章可有對不住你的地方？”
“老爺待我不薄，何來對不住一說？”景齊終於開了口。
“義軍以解救天下百姓於水火為己任，在各地嚴懲貪官汙吏，開倉放糧，濟危扶困，可有什麼不義之處？”言老爺繼續問道。
“我對義軍是所作所為完全認同。”景齊低聲答道。
“那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到底是為什麼呢？”言老爺緊緊盯著景齊的眼睛麵帶不解的問道。
“你的人品我從不懷疑，我相信錢財和美色甚至高官厚祿都不會讓你違背自己的良心做這種不義之事，難道是你的家人朋友被人脅迫，你不得已為之？”
景齊搖了搖頭，低眉不語。
房門一響，言公子帶著瓏兒和高瞎子走進了房間。父子倆對視了一眼無奈地歎了口氣。
言公子走到言老爺麵前低聲把自己的猜測又說了一遍，他懷疑景齊之所以什麼都不說是受了義軍總頭領的差遣。
可言老爺卻斷然搖了搖頭，“這是不可能的事，你不要胡亂做冇理由的猜測。
他瞪了兒子一眼轉身望向景齊，“景齊，你若是什麼都不肯說，我隻能從你的家人身上開啟缺口了，你知道的太多，我身後有義軍，有太多的牽絆，即便不為我自己，我也要為他們考慮，你希望我走到那一步嗎？”
景齊身子一震，眼圈發紅，可是卻依舊什麼都不肯說。
“老爺，言公子，我不相信景齊二哥會做出對不起言家的事，他們家祖輩在清風鎮上生活，他冇有理由不管他們的死活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我想要不要先把景義大哥叫過來勸勸他，或許會讓他開口？”瓏兒小心的問道。
言老爺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也好，事不宜遲，瓏兒你和雲宸一起，馬上去沙塘灣去一趟，把景義叫過來，他們家裡還有一個妹妹是吧，一起帶來，彆說這件事，就說景齊受了點輕傷，讓他們過來探看一下好了。”
瓏兒點頭答應。
可他和言公子還冇等轉身，門外就傳來了小廝的傳報聲，“老爺，景義來找景齊，說是妹妹紅玉出事了，讓他趕緊回家一趟！”
“什麼？！”屋裡的人同時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