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謝知餘侷促的站在餐廳門口,看著正在做口舌之爭的兩人,他有心勸阻,可奈何開不了口,比劃一通,可傅洵壓根不看他。
好在裴歸熠看不過去,上前拉開了兩人,“行了,這裡是餐廳,要吵架的話出去吵。”
傅洵氣的眼睛都紅了,瞪著俞遠山,恨不得咬他一口的模樣,“你跟我出去!”
“……”俞遠山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指使過,正欲發作,卻偏偏裴歸熠推了他一把,“好好說,你好歹是個alpha,讓著點他。”
俞遠山白了他一眼,慢慢的搖了搖頭,瞅著傅洵要哭了的模樣,悻悻的跟著他出了門。
“走吧,我送你回咖啡廳上班。”裴歸熠笑眯眯額打量著謝知餘,見他似乎還懵著,忍不住又道:“你朋友一時半會兒估計還說不清,我送你回去更方便,還是你想等他?”
謝知餘想了想,還是有些擔心,傅洵再厲害也是一個omega,那個人卻是一個alpha,他想了想,在手機上輸入道:“你朋友不會要揍傅洵吧?”
裴歸熠幽幽的笑了,對謝知餘道:“怎麼會?他不是那樣的人。”
謝知餘心有慼慼的跟著裴歸熠出了餐廳的門,張望了一番,哪裡還有傅洵和那人的影子,他喪氣的低垂著頭,像是落了清霜的茄子一樣。
裴歸熠這下子倒是下得去手了,揉了揉謝知餘的頭髮,垂眸溫柔開口,“相信我,你朋友不會有事的。”
在謝知餘眼裡,裴歸熠一向都是溫文有禮,此刻摸頭的舉動倒是讓他有些羞澀,他紅了臉,虛虛的點點頭。
上了車,謝知餘纔想來他剛剛碰見裴歸熠的時候,裴歸熠似乎剛剛進門。
“你不吃飯了嗎?”謝知餘將手機舉到裴歸熠的麵前,裴歸熠不由一笑,輕聲道:“我不怎麼餓,本來是準備請遠山吃飯的,結果他倒是跑了。”似乎是怕謝知餘反應不過來遠山是誰,又加了一句,“剛剛和你朋友爭執的人是我的朋友,叫俞遠山。”
謝知餘愣了愣,俞遠山,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裡聽過。
俞遠山和裴歸熠不同,俞遠山喜歡在媒體麵前露臉,可裴歸熠的照片,媒體到現在愣是冇有弄到一張,就算弄到了,也會被裴歸熠壓下來。外頭隻道是裴氏的新任接班人神秘,卻不知道是裴歸熠刻意為之。
裴歸熠將謝知餘送到了咖啡廳就回了公司,謝知餘擔心傅洵,路上給他發了一條訊息,等下了裴歸熠的車才收到回覆,隻有短短七個字,“冇事不用擔心我”連個標點符號都冇有。
謝知餘瞭解傅洵的性子,他現在說冇事那就真的是冇事,隻是大概是心情不太好,謝知餘找了個抱抱的表情發了過去,冇一會兒傅洵也回了一個,謝知餘這才放了心。
謝知餘以為進了咖啡廳免不了要黎麗的一頓轟炸,可冇想到黎麗隻是和他打了個招呼,便站在吧檯後唉聲歎氣,謝知餘問她怎麼了,她才解釋。
“宋亭遠辭職了。”
謝知餘聽完一愣,接著問:“他不是做的挺好的嗎?為什麼要辭職?”
黎麗尷尬的笑了笑,湊到謝知餘耳邊道:“你真不知道?”雖然她也是最近纔看出來宋亭遠的心思的,虧得他之前還想要撮合謝知餘和那個alpha。
謝知餘被黎麗問的有些懵,疑惑的看著黎麗,不理解她話中的意思。
黎麗又深深的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謝知餘,感歎道:“我現在是真的有點同情宋亭遠了。”
“……”謝知餘皺著眉頭,彷彿依舊是不解。
“好像是家裡安排了要結婚,所以辭職了吧。”黎麗故意說著,一邊看著謝知餘的麵色。
謝知餘在咖啡廳工作不過月餘,咖啡廳的工作雖然不忙,但是他隻和黎麗比較親近。雖然他和宋亭遠不太熟,但是他知道宋亭遠人很好。剛在咖啡廳工作的時候,他什麼都不明白,又是一個啞巴,有時候客人問什麼他根本回答不了,或者有些客人根本不會等他在手機輸入一句話,那時候隻要宋亭遠在他都會幫他解圍。他知道這是每個alpha的保護欲,傅洵同他說的,alpha對於omega會有與生俱來的保護欲,和任何感情都冇有關係。
他並不傻,黎麗明裡暗裡的意思,無非是向他表示也許宋亭遠喜歡他,可是他有喜歡的人了,儘管那個人不一定會喜歡自己,但他也不會因為宋亭遠是個好人而接受什麼。他忘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宋亭遠對他太過親近而慢慢疏遠了,也許是在宋亭遠約他單獨吃飯那次……
對於喜歡的人他羞於親近,對於不喜歡的人他卻隻想拚命的疏遠,他不喜歡和喜歡自己而自己不喜歡的人做朋友,他會覺得尷尬,他也不知道怎麼處理迴應彆人的感情,他不像傅洵,傅洵可以和所有人打成一片,他做不到。
“那要恭喜他了。”謝知餘給這句話後麵加了一個恭喜的表情,發給黎麗看。原本黎麗還想要幫著宋亭遠旁敲側擊下,可看樣子謝知餘完全冇有讓她旁敲側擊的心思,她隻能繼續八卦了:“快點坦白,今天下午來找你的那個omega是誰?”
“他是我朋友。”謝知餘笑了笑,自然而然的敲下鍵盤。
“你居然有那種土豪朋友?!”黎麗心中有些詫異,看謝知餘也不像是什麼富家子弟,平時穿著打扮隻是乾乾淨淨,頭一天上班那會兒背了一個幾萬的包包,被大家追問半天,也隻是說朋友送的,後來也冇再見他背過,現在看來應該就是今天那個朋友了。
謝知餘尷尬的笑了笑並冇有再往下接話,他一直以普通人的身份和大家接觸,其實在他看來,自己也不過是個普通人,隻是剛上班的時候他不明白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之道,而且一直以來他隻有傅洵一個朋友,是到了咖啡廳工作,後來他才明白人與人相處起來並不是那麼簡單,有些對他而言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