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9日。
星期日。
有那麼一點點太陽,天氣不算冷。
蘇恩的心情很複雜。
「小恩,不能隻讓女孩子給你花錢……你要是需要錢的話,媽媽會給。」
媽媽端來水果鮮切的間隙,小聲的說。
「……」
複雜的原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就是夏疏桐突然跑過來,拿起蘇恩的手摸她的臉就算了。
還說什麼會給錢。
「……」
「還有,不可以發生這個年紀不能發生的。你一直都很懂事……」
「……」
要換以前。
蘇恩可能會很煩躁,大聲的反駁或者跑出家門。
「隻是朋友。她學習不好,於老師讓我幫幫她。」
這也沒撒謊吧?
蘇恩確實是幫她的,幫她活下去。
……
臥室裡開著暖氣。
夏疏桐就坐在床邊。
穿的衣服,是貂嗎?通體雪白的馬褂。底下則是到膝蓋的皮裙,白襪和長靴。
這倒是有點大小姐的味道了。
「我隻是幫你補補課而已,不用這麼隆重。」
蘇恩特意拔高聲音,好讓客廳裡的媽媽也聽到。
「……」
夏疏桐沒說話。
她不明白蘇恩有什麼不滿意。
不管蘇恩說的那件事,要救她……到底是怎麼救。
於情於理,她都不是會占別人便宜的人。給錢是理所當然的。
「你的房間……挺乾淨。」
夏疏桐打量著蘇恩的房間。
「一般吧。」
要換作以前的蘇恩,不敢保證臥室裡都乾淨。
但現在還好。
「……」
夏疏桐並不是說整理的多好。
這間臥室,除了床意外再也找不到符合房間的主人性格的東西。連衣櫃都沒有,之前見蘇恩,還能看到他穿內搭是骷髏頭的衣服。
但這會兒也換成了純色的。
就好像,這裡本該是空無一物的。令人悲傷的房間,和她所住的家除了麵積以外沒太大區別。
「……」
雖說突然跑過來的夏疏桐也挺奇怪的。
但蘇恩這會兒能確定她絕對不是鬼,不是妹妹。就是夏疏桐本人。
也正好,他本來也要問些事情。
「我先來說一說已知的線索。」
所以,蘇恩也不管夏疏桐是在看啥。
直接開說了。
「首先,尾隨你的賭鬼。有一定概率會因為你遲遲不兌現承諾,拿不到錢真的怨恨你。」
「雖說無法排除是兇手的可能性。但有便宜表哥盯著,對方能作案的概率基本上可以說是0。」
「因此,可以排除嫌疑了。」
原本蘇恩是沒法排除他的嫌疑。
但夏疏桐的妹妹出來過。
賭徒……
不太符合狐鬼。哪怕是裝作人,隨隨便便就被電倒。那也太弱雞了。
當時的夏疏桐失手電死對方可能也並非沒有。但是那賭鬼完全沒有任何異常。
「……嗯。」
夏疏桐不置可否的應聲。
她也不認為賭鬼能對她有什麼威脅。倒是想起了蘇恩拿起磚頭衝出去。
那時候隻是覺得蘇恩挺奇怪的。
現在……
就算是聽到所謂的妹妹說要救自己,就願意拚命?還是說,對自己有所圖呢?
回歸作為人的思考,就是會變得,總會不自覺思考利益之類的吧。
「除此之外,我認為兇手最有可能是和三年前那起事故有關的人。
「比如遇難者的家屬,朋友。投資的那些企業家。」
「我特地上網查過。」
「當初負責這項工程的人,已經進監獄了。虧本的企業家也幾乎都撤資離開了冬市。」
「隻有你的媽媽還在這人。那些遇難者的家屬,也基本上都離開了這裡。」
「……」
「所以說,要調查的圈子就縮的很小了。」
「……」
「夏疏桐。在你的認知裡,有誰和你家有利益衝突,或者有仇嗎?」
「……」
夏疏桐沉默片刻,看著蘇恩,「你已經說完了。」
「啥?」
蘇恩愣住了。
「依然留在這裡的企業家,晚會那天你不是看到了嗎?都靠我家存活下去,靠我家穩固現在的地位。」
「要是我死了,隻會讓他們虧錢。」
「所以,他們才會竭力從我的行為裡挑選正常的片段,大肆宣傳。希望更多人忘記三年前的事故。繼續新城的開發。」
「……」
「就沒了?」
蘇恩要繃不住了。
那她特地跑來,就是讓自己摸摸她的臉?
是夏疏桐有病還是自己有病啊?!
「是你說的,要拯救我。」
夏疏桐平靜的說,「如果即將要死的人知道自己為什麼死,那為什麼還需要別人拯救?我隻負責給報酬。」
「……」
蘇恩沉默了。
這是把之前自己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還回來了?
知不知道兇手很可能真的是狐鬼啊!雖說所謂的會裝作人的樣子,在真正抓到之後,對方會不會真的變得三頭六臂尚不清楚。
但話又說回來了。
為什麼自己要保守這樣的秘密?
啊。
就因為前天握住她的手,說世上沒有那種東西。而且還真讓夏疏桐相信了。她信了,蘇恩卻沒法信了。
「……」
蘇恩有點頭痛,沒說話。
「……我以為你能預知未來。」
夏疏桐卻不自覺露出笑容,「什麼都知道。看來不是。」
她好像對很多事都不在意了。
就單純的在享受活著的感覺。呆在這房間裡很舒服。
線索什麼的也不是很在意,倒是決定了另一件事。比起呆在沒什麼意思的家裡,多來這裡坐坐應該挺不錯的。
「……」
蘇恩更難繃了。
他能預知個屁,要不是知道救了夏疏桐就能回去。中考怕是都上不了母校高中。
「……」
正當兩人都沉默的間隙,
「咚咚。」
臥室門卻突然被敲響。
「小恩,你的朋友……」
是媽媽的聲音。
「……」
「阿姨,我和阿恩誰跟誰啊!我自己來就是,您不用忙!」
然後,門猛地被誰推開了。
「你怎麼從昨天到現在電話不接資訊不回,到底在乾什……呃。」
林望川站在門口,大大咧咧的往裡走。
滿麵笑容,手裡還拿著紅白機的手柄以及遊戲卡。那可能就是他說的要給蘇恩的豪華遊戲卡。
「……」
然後,他看到了夏疏桐。對方很冷淡的掃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
「……」
幻覺?!
「啊,是、是在乾正事啊……這個是我剛買的忍者神龜3。還有犬夜叉的dvd……那什麼……」
「我就隨便過來看看。你、你們玩……」
林望川回過神,汗流浹背了。
是知道好兄弟最近行動力爆表,和夏疏桐的關係進展也不一般。
但就直接把那個夏疏桐帶回家了?!
難不成坐在同一張桌子上,都是混日子的好兄弟。不知不覺間已經登上大人的階梯了?
不行了。
他不敢再往下想。
太痛苦了。還是回家做作業吧。
「……」
可踉踉蹌蹌的回家看到試卷,他又全都想起來了。他之所以下午才來,就是因為上午做完了除去數學以外所有作業。
神秘的函式、幾何。
回來了還是看不懂。
不。
現在裡麵好像有某種聲音。仔細聽,那種聲音是……
『川子,我們已經不是一個階級的人了。』
『以後不要隨隨便便找我玩,我有正事要做。和你不一樣。』
啊啊啊!
太痛了!!!怎麼能這樣?!說好的一起混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