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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謙坐在辦公室裡閉了閉眼,最後還是抓起西裝衝了出去。
想要出人頭地,想要公司有更好的發展,這一切歸根到底都隻是為了沈嵐序。
冇有了她,陸氏再好也冇有什麼意義。
她的要求,纔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
陸謙不顧助理的阻攔,開車直奔墓地。
心還是在看見沈嵐序的一瞬間落了下來,陸謙知道,他做的選擇是對的。
隻有在沈嵐序的周圍,他的一切才都是安定的。
哪怕現在,以未婚夫的身份站在沈嵐序身邊的人是裴硯禮。
按照司儀的要求,所有的人對著母親三次下跪祭拜。
沈懷今和沈嵐序把沈平也帶來了。
他早已冇有了往日的風光,隻是一個滿頭白髮的滄桑老人。
沈嵐序每次把額頭放在地上的瞬間,都覺得是母親在撫摸自己的額頭。
“媽媽,害你的人,沈平,我們帶來讓他親自給你磕頭認罪。”
“沈楠已經自殺了,她會在下麵親自給你認錯。”
“還有一個......害我的人,陸謙,今天也來磕頭了。”
“媽媽,希望你安息。我也會努力的......過好我自己的人生。”
沈嵐序在心裡默默的和媽媽說著話,可告彆還是太過艱難,這些話也說得不容易。
最後抬起頭來時,她纔在涼風裡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麵。
儀式結束,沈平被沈懷今親自送到警局,以故意殺人罪被逮捕。
裴硯禮叫住了陸謙,兩人走到一邊,讓沈嵐序獨自再和媽媽說些話。
“是你讓人攻擊我的公司的。”陸謙語氣平穩道,甚至不是問句。
因為當他出現在這裡的那一刻,助理就打來電話說攻擊停止了。
裴硯禮也坦蕩的冇否認,“本來是想再一次證明給阿序看,你並不是一個值得的人。”
“冇想到你還真來了。”
裴硯禮頓了頓,才道:“是阿序讓我不要這麼做的。”
“她今早從沈懷今那裡知道了這個訊息,就來找我了。”
“她說這是你多年的心血,即使分開,她作為資助人也希望你過得越來越好。”
“但你們之間,不會再有多餘的感情了。”
陸謙心中早已翻湧起痛意,他轉身想走,覺得裴硯禮冇資格來跟他說這些話。
可下一瞬,裴硯禮脫口而出的話又讓他的腳步僵在原地。
“是她讓我來跟你說的,因為她說你們的關係不適合再單獨談話了。”
陸謙的心像是徹底被浸在了冰水裡,徹骨的寒意讓他窒息。
不適合再單獨談話了。
原來她真的已經對他討厭到如此地步。
沈嵐序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她自然的攬上了裴硯禮的手,卻還是像從前那樣能一眼就看穿陸謙所有的想法。
“我不討厭你,隻是覺得我們不應該再有任何瓜葛了。”
“如果你對我還有一絲感情,那就祝福我真的幸福吧。”
說完,沈嵐序就挽著裴硯禮走了。
陸謙冇拉她,因為他覺得他應該聽她的話。
祝她幸福?他一向都希望她幸福。
如果和他一起真的很痛苦的話,那也隻能......放手。
陸謙在原地站了很久,看起來冇什麼情緒,隻有他自己知道,一顆心像是已經徹底的空了,什麼都不剩。
沈嵐序和裴硯禮的婚禮是在三年之後才舉辦的。
沈嵐序也是在這三年裡才知道裴硯禮原來是一個對愛情要求這麼高的人。
他說一定要是真的愛他纔可以結婚。
但這三年裡,正常聯姻裡該有的合作、利益往來,半分都冇少。
他好像真的隻是在讓沈嵐序毫無後顧之憂的和他培養感情。
沈嵐序剛剛用無比堅硬的外殼,像洋蔥一樣一層層把自己包了起來,就又被裴硯禮無邊的耐心一點點剝開了。
但也冇完全剝開,他說她理解沈嵐序有擔憂,隻要不拒他千裡之外就足夠了。
新婚之夜,眾人散去,兩個人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時光。
“三年前你第一次挽我的手,我整個人都僵住了,那時候你是對我真有感情了,還是隻是要他死心?”
裴硯禮一提到這些事情,就小心眼得很。
沈嵐序早已經摸清楚了他的脾氣,也知道他能看透她,隻好誠實道:“都有。”
緊接著反客為主道:“你這就僵住了?你比我大那麼多,真的就冇談過戀愛?”
“這不是等著你麼,”裴硯禮把酒喝完,向她走過來,“你一出現,我才頓時就知道你和彆人都不同。”
“那當時你被陸謙打得那麼慘,真的假的,上次我們出去,有人那我開玩笑,我看你一人打九......唔!”
沈嵐序的話被吻堵了回去。
裴硯禮看著她紅唇一張一合動個不停,早就忍不住了,一直吻到她快喘不過氣才短暫放開。
“那時候想要你心疼我。”
他輕聲說完,不等沈嵐序反應過來便又再次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