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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未婚妻。”這句話幾乎是從陸謙牙縫裡蹦出來的。
沈嵐序在她身後掙紮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她越是掙紮,陸謙就捏的越緊。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裴硯禮,渾身僵硬,就連麵龐都繃緊了,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盤而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舉動。
相反,裴硯禮倒好像是極其放鬆的。
他看見陸謙過來後便直起腰,收回了自己的手,聞言也隻是輕笑一聲,“哦,是嗎?”
“那恐怕是陸總記錯了,我和沈小姐已經確定了聯姻的訊息,你說對嗎,阿序?”
裴硯禮似乎是故意的,眉眼間的不經意是故意的,用這樣熟稔的稱呼也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在刺激陸謙,想要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這些世家大族近年來事業版圖外擴,不再在意在京市的企業。
但若要論起來,白手起家的陸謙肯定是比不過他們多年來紮根在京市,積累下的盤根錯節的勢力與資源。
可他此刻依然不讓,周身氣壓冷得嚇人。
直到身後沈嵐序傳來一聲有些急的,“陸謙,放手!”
陸謙才終於回頭,看著沈嵐序甚至用另一隻手一起來掰自己的手指,隻想要自己放開她。
方纔眼底的狠厲全數消失不見,剩下的隻是混著痛意的固執。
好像隻要他不放手,他們倆個人就一直還有聯絡。
“陸謙,放開她。”沈懷今也皺著眉走了下來。
可陸謙仍然冇有任何要鬆手的意思,他隻是依然死死的盯著沈嵐序。
他隻聽她說。
“放手,我說了,我們的事情一會兒再說。”沈嵐序聲音沉下來,抬著頭和他對峙。
沈嵐序個子比陸謙矮一些,但此刻的對峙,卻是她站在上峰。
即使不放手的是陸謙,但也任誰都看得出來,在這段感情裡拿著主導權的人,是沈嵐序。
陸謙眉眼間神色複雜,半晌,纔看著她道:“你不能騙我,不能一會兒趁我不注意就偷偷跑掉。”
沈嵐序來之前心底的想法被他戳破,她也談不上不想見他,隻是覺得冇必要再見麵。
也不知道見麵後有些什麼還值得說的。
感情已經有了難以填補的裂痕,何須再用語言來證明什麼呢?
但此刻她不像再在眾人麵前上演這樣幾角戀的狗血戲碼,隻好點頭答應:
“我不會騙你,結束之後我會在休息室等你。”
陸謙這才總算作罷,可鬆開沈嵐序時手都還在微微顫抖。
不知是因為方纔太過用力,還是因為心底的情緒已經幾乎要壓不住了。
沈平高坐在台上,冷眼看著這一切,一句話都不說。
看向台下的孩子們,無論是對沈懷今、沈嵐序還是沈楠時,都隻是冷漠。
好像隻是在看陌生人一般。
他勾唇笑了笑,“孩子和父母的關係也冇有什麼值得高看一眼的。”
“和你們談情說愛有什麼不同麼,不過都是脆弱到一捅就破的一張紙。”
“我今天的地位和權利全都是靠我自己搶來的。”
“我是私生子,所以我從我父親的手裡搶公司,把他親生的兒子弄死了,讓他的聯姻物件成為了我的妻子。”
“也就是你們的母親。”
他抬手指了指沈嵐序和沈懷今,“你們在我眼裡和沈楠的確大有不同。”
“因為你們母親家有勢力,而且她把你們培養的太聰明瞭。”
“你們看不上小恩小惠,總是要最好的東西,沈楠就不一樣,她要的生活我抖抖手指漏一點給她就足夠了。”
沈平突然笑起來,放肆的笑,“成王敗寇,我今天輸了,自然隻能任你們處置。”
一旁的沈楠還被壓在地上,淚流不止。
冇人能知道她夠真的體會她現在的感受。
一場鬨劇終於在今天正式落下一幕,看客們和沈懷今簡單寒暄過後便被遣散。
這一幕終究會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隻有當事人還難以釋懷。
就像此刻的陸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