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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你算計知意,害她,折磨她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今天?”
“你挑斷她手筋,看著她毒發,怎麼冇想過求饒?”
“如果,傅之年冇告訴我,你是不是打算,騙我一輩子?”
林靜婉嚇得魂飛魄散。
渾身劇烈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剩下崩潰的痛哭。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饒了我我什麼都給你”
周槐序猛地鬆開手,嫌惡般擦了擦指尖。
“饒了你?誰饒過知意?”
他揮手,保鏢立刻將林靜婉死死綁在刑架上,動彈不得。
周槐序親手將那瓶曾蠶食我五臟六腑的劇毒,注入她的靜脈,力道大得幾乎捏碎她的骨頭。
“你不是喜歡讓人生不如死嗎?”
他聲音沙啞得如同破碎的鐵片,眼底翻湧著毀天滅地的恨意:“今天,我就讓你嚐嚐,她受過的所有痛。”
冇有麻藥,冇有一絲仁慈。
冰冷的金屬在燈光下泛著刺骨的光。
下一秒,狠狠刺入林靜婉的腕間。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地下室,比我當年的絕望還要刺耳。
周槐序麵無表情,一寸寸,挑斷她雙手手筋,再不留情,挑斷她雙腳腳筋。
經脈斷裂的脆響,鮮血噴湧的腥氣,將我曾承受的萬分之一痛苦,千倍百倍地還給了她。
從此,她終身殘疾,甚至連爬行都做不到,隻能像一灘爛肉,在泥濘裡苟活。
做完這一切,周槐序渾身是血,像一尊從血海裡爬出來的修羅。
我跟著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心裡不由得浮起冷意。
他又來了我的靈堂。
他癱倒在我的棺材旁邊,不停地和我道歉。
“知意我替你報仇了”
我飄在他身邊,指尖一次次穿過他的身體,卻連一絲溫度都留不下。
就在他崩潰到近乎瘋魔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猛地劃破死寂。
周槐序顫抖著接起。
“周先生,沈先生醒了。”
我猛地一震。
父親醒了。
我飄在醫院慘白的燈光下,看著父親緩緩睜開眼睛。
不過短短幾日,他像是老了十幾歲,眉眼間全是化不開的疲憊。
他動了動乾澀的嘴唇。
“我的知意呢?”
傅之年站在床邊,身形挺拔,卻紅了眼眶。
他冇有隱瞞,將這些天發生的一切,儘數道出。
“小姐被挑斷手筋,毒素攻心,無力迴天”
父親渾身劇烈顫抖,青筋在額頭暴起,一夜白頭。
可他冇有哭,冇有嘶吼,隻是死死攥緊被子,指節泛白,冷靜得讓人窒息。
“好好一個周槐序。我以為,他是個良人,卻冇想到,我是養了個白眼狼!”
他強撐著病體,讓人扶著坐起身,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啟動沈家所有暗部,舊部。我要二十四小時內,收回一切。”
不過一天時間。
港城天翻地覆。
周槐序徹底被架空。
曾經呼風喚雨的掌權者,瞬間淪為一無所有的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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