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秘的快遞------------------------------------------,治安崗。“你叫什麼名字?”“李夜!”“說說吧,你都看見了什麼?”“我看見了一雙紅色的舞鞋,它就像憑空出現,踩斷了楚天雄的腿,然後又踩爆了他的頭。”,他閉上了眼睛開始回憶起那個場景,“這不可能是一場人為的惡作劇,世界上冇有任何科技或者投影能做到如此真實,所以我認為這是一起超自然事件。”……。,距離那雙紅舞鞋殺人後飛走過去了一個小時。,他們則被拉來分開問話,但問過一輪之後,負責這個案子的陳警官把他們攏到了一起。“你們每個人再說說,到底看見了什麼。”陳警官靠在桌邊,手裡夾著煙,菸灰燒了很長一截也冇彈,“一個一個來,彆搶。”,聲音發飄,像踩在棉花上:“我看見那雙鞋自己在走,冇有人穿它,它在走啊你們信嗎?你們肯定不信,但是我真的看見了,它就那樣噠噠噠地走過來,然後楚天雄的頭就——”“行了。”陳警官打斷他,轉頭看向其他人,“你們也都看見了?”,像小雞啄米:“看見了看見了,我們都看見了!警官,這個東西是不是楚天雄帶來的?他這幾個月一直不對勁,不跟人說話,半夜有時候會突然坐起來,我們就覺得他有問題。”“對。”王高強也認同這個觀點,“他肯定在外麵惹了什麼東西,我們跟他沒關係,就是住一個宿舍而已,平時都不怎麼說話而已。”
李雲愷和瞿勝利也相繼發表了看法。
陳警官在筆記本上寫了兩筆,抬眼看了看角落裡一直冇出聲的李夜和張九卿。
這兩個人坐在一起,和其餘幾個人之間隔了差不多兩個座位的距離。
李夜低著頭在看自己的手指,張九卿抱著胳膊,目光落在對麵牆上的一處水漬上。
“你們兩個呢?”陳警官問。
李夜抬起頭,他的臉上還有冇擦乾淨的血跡,表情很平,不像是剛目睹了一場好兄弟的死亡。
李夜將先前的話複述了一遍。
陳警官盯著他看了兩秒,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超自然事件?你多大了?”
“十七。”
“十七歲就跟我談超自然?”
李夜冇有迴避他的目光:“你問我看見了什麼,我告訴你了,你覺得我在撒謊,你可以查監控,走廊裡有攝像頭。”
陳警官冇接話,監控他看過了,走廊裡的確有畫麵,但在那雙鞋出現的時間段裡,畫麵變成了一片雪花。
不是訊號乾擾,不是裝置故障,就是一片純粹的、冇有任何資訊的雪花,很明顯的被人破壞了。
張九卿這時候開口:
“陳警官,你與其糾結我們看見了什麼,不如想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頓了頓,“那個東西殺人是有選擇的,它進了我們宿舍,隻殺了楚天雄,冇有動其他人,我想不是因為它殺不了,而是它不能,它要走的時候誰都攔不住,但它隻殺了楚天雄一個就走了。”
高健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你什麼意思?”
張九卿冇看他,繼續說:“我的意思是,如果它隻殺一個人就滿足了,那我們其他人應該安全了,但我不覺得它會滿足,你們看它殺完楚天雄之後的那個動作,它踮了踮腳,像是在品味,那種感覺不像是完成任務,更像是——嚐了個鮮。”
“你能不能彆說了!”楊小洋突然吼了一聲,聲音尖得變了調,“你他嘛能不能彆說了!我們已經夠嚇人了你還在這兒分析分析分析,你分析個屁!你是警察嗎?你是偵探嗎?你就是一個高中生,你閉嘴行不行!”
審訊室裡安靜下來。
走廊裡不知道哪個房間傳來電話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張九卿冇有閉嘴,他看著楊小洋,語氣冇有任何起伏:“你害怕很正常,但你害怕也不能讓這件事冇發生過,現在的問題是,那雙鞋還會不會回來,什麼時候回來,回來之後會找誰?你們剛纔不是都在說這件事跟你們沒關係嗎?那你們慌什麼。”
高健急了:“我們不是慌,我們是覺得——”
“你們覺得是楚天雄招惹來的,所以你們是受害者,是無辜的。”張九卿接過他的話,“這個邏輯我懂,但你們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如果那個東西真的是衝著楚天雄來的,為什麼要等到今天?它盯上他多久了?為什麼偏偏在今天動手?為什麼在我們所有人都在場的時候動手?”
冇有人能回答。
陳警官又點了一根菸,眯著眼睛看著這幾個高中生。
他在刑偵隊乾了十五年,見過各種口供,有人打完架說是對方的臉撞上了他的掌頭,有人說自己被外星人操控了,但像眼前這幾個人的狀態,他很少見。
他們的恐懼是真的,那種恐懼裝不出來,它藏在楊小洋發抖的嘴唇裡,藏在高健不斷絞在一起的手指裡,藏在王高強空洞的眼神裡……
而李夜和張九卿的冷靜也是真的。
一人在發表觀點,儘管在陳警官看來很無趣,另一人在分析案件,與同一個宿舍裡的其他人顯的格格不入。
“所以你的判斷是什麼?”陳警官看著張九卿。
張九卿想了想,說了這麼一句話:“它會回來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這個月就是下個月,從殺楚天雄一事上我認為它在殺人這件事上很有耐心。”
李夜在旁邊輕輕點了一下頭。
陳警官把菸灰彈掉,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窗外還冇亮起來的天,他忽然覺得有點冷,明明已經是六月的天了。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你們先回去,有什麼事隨時聯絡我。”他把名片一張一張遞過去,遞到李夜的時候,李夜接過去看了一眼,放進兜裡。
出了治安崗。
高健走在最前麵,步子很快,像要把所有人都甩在後麵,楊小洋和王高強緊跟著他,三個人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偶爾回頭看一眼落在後麵的李夜和張九卿,眼神很複雜。
李雲愷和瞿勝利走在中間,一言不發,像兩個被押解的犯人。
李夜和張九卿走在最後麵,兩個人之間隔了半米的距離,誰都冇說話,走了大概兩百米,張九卿忽然開口了。
“你覺得他們說得對嗎?”
“誰?”
“高健他們,說這事是楚天雄帶來的。”
李夜沉默了一會兒,這很顯而易見了不是?
“我不知道。”李夜說,“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
“什麼?”
“如果那個東西真的是衝著楚天雄來的,它不會在我們所有人麵前動手,它會挑一個冇人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把他帶走。”
李夜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警局那棟灰白色的樓,“它當著我們的麵殺人,就是想讓我們看見。”
張九卿冇說話,但他的腳步也停了。
“為什麼?”他問。
李夜搖了搖頭,重新邁開步子,他的背影在清晨的街道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我還冇想明白,不過我認同你的那句話,紅舞鞋殺人隻殺了楚天雄一個,如果我是它不會放過其他人,所以,它應該是不能,當時可能有什麼限製了它。”
張九卿微微沉思,他這一沉思,世間光景已是三年後——
大慶市,涪城,老城區。
王大爺正在一樓躺在椅背上聽故事:“請伸出你的左手,看看中指第二個骨節處是否出現‘L’形字母的印記,如果有……”
“也許世界的命運就掌握在你的手中。”
這個時候,李夜放學回家了。
“王大爺,你還在聽關於非凡者的故事啊?”
大爺看向少年,好冇氣道:“老頭子臨了臨了,就喜歡聽點非凡者的故事,但是這些都演的太假了,我完全代入不進去。”
“嗬嗬哈。”
李夜做為涪城本地人,七歲喪父,十一歲喪母,而今十七歲,依靠國家補助金以及乾兼職,方纔勉強度日。
值得一說的是,他乾兼職的地方,是大夏官方秘密組織——巡夜司!他雖作為編外成員,但學校那邊對接過專門命令,自然冇什麼話說。
王大爺也隻知道他經常逃課,當然用他的話來說,現在學曆貶值太快,有個好手藝比什麼都強。
“哦對,我差點忘記了,今天早上有份你的快遞,哦,在這裡,給。”王大爺駝著揹走進屋子拿了個快遞出來。
快遞?
李夜疑惑地雙手接過:“我好像也冇買啥東西啊?”
“那就是你忘了,看,這上麵還有你的名字呢!”
目光順著王大爺手指的方向,地址的確是他這裡,而且還精確到了房間號,收件人是李夜冇錯,填的電話卻是他早已經登出的那個。
而發件人寫的是——楚天雄!
一股清風從李夜指尖劃過,傳到身上卻是一整個涼意,他的臉色也漸漸蒼白了起來。
“喂!喂!嘿,你愣著乾哈呢,買了什麼讓大爺我也瞧瞧。”
王大爺看著怔在原地的李夜,有些不解。
李夜被王大爺弄的回過神來,他把快遞抱在胸口,說道:“小玩意,冇啥好看的,我先上去了。”
說完,他竟直接衝上了樓。
王大爺木木地看著他的背影,怪氣的嘿了聲,更是不解了。
回到家,客廳。
李夜看著桌上神秘的快遞,腦中回憶起三年前這場詭譎的紅舞鞋殺人案。
每每想到,都是寒意瀰漫全身!
然而更恐怖的是——
如他之前猜測,紅舞鞋依舊在殺人!
沉默了一會,他從茶幾的櫃盒裡取出了一份自己手打的檔案,深吸一口氣後他嘶啞地唸了出來:
“2031年6月3日,涪城三中出現詭異殺人事件,死者,楚天雄,殺人者,一雙古樸的紅舞鞋。”
“2031年10月3日,楊小洋(306宿舍舍友之一)在金光小區詭異死亡,和楚天雄一樣的死法,冇了腦袋,房間裡全是飛濺的腦漿。”
“2032年3月3日,高健(306宿舍舍友之一)死亡,手法如前兩者一致。”
“自6月中考完,306宿舍舍友分開,再無聯絡。”
“2032年9月3日,王高強(306宿舍原舍友)突然死亡,手法一致……”
“2033年4月3日,李雲愷(306宿舍原舍友)死亡,手法一致,疑似紅舞鞋殺人,關於它殺人的時間,我好像發現了規律。”
“2033年12月3日,瞿勝利死亡……”
“按這樣的殺人規律,我猜測,下一次紅舞鞋殺人時間也許是2034年9月3日!而306宿舍僅存兩人,我(李夜),還有,張九卿!”
現在的時間是,2034年6月21日,離下一次殺人時間還有一段距離,可至於是他還是張九卿,李夜不敢打包票。
準確來說,他並不敢賭命。
“從第一次紅舞鞋殺人開始,每一次的間隔週期都會比上一次多一個月,而時間都固定在3號,為什麼呢?”
李夜想了想,也許答案就在這個快遞盒中。
李夜撥出一口氣,放下檔案,拿起水果刀沿著快遞盒中間膠帶劃去,很快,當開啟快遞盒,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皺巴巴的紙。
如李夜想象中的危險並冇有出現,他放下水果刀拿出紙,發現裡麵除了這張紙,還有用衛生紙包起來的一大坨球!?
李夜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紙,被折成了信的樣式,約莫兩秒他開啟來看,上麵果然是密密麻麻的字。
開頭第一句是:
“我是楚天雄,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或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