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間,江林聽到了來自係統的提示。
【任務完成】
【桀桀桀,區區邪神也敢在本魔王眼前叫囂?成功在邪神·時淵行者·埃恩努斯的刺殺中存活,並將其爪牙反殺】
【獲得獎勵:指定技能提升到滿級、抽取邪神·時淵行者·埃恩努斯的部分天賦能力,進行適應化融合】
【正在適應性融閤中......】
【獲得天賦:時淵魔眼】
【時淵魔眼:可成長型天賦,獵殺邪神·時淵行者·埃恩努斯可將魔眼提升到滿級。】
下一刻,劇烈的疼痛再次傳來,江林隻覺自己的右眼彷彿在灼燒一般,讓他忍不住慘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
這聲慘叫回蕩在聖殿的治療區,將一旁值班的牧師驚起,趕忙前來檢視江林的情況,同時【高階恢復術】被他使用而出。
不知過了多久,江林眼皮顫動,悠悠醒轉過來。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點綴著彩色琉璃的高聳穹頂,昏黃的日光透過彩窗灑下,空氣中瀰漫著安神熏香的寧靜味道。
“你醒了?”
守在一旁的福雷斯特開口問道。
江林有些茫然地看去,發現自己看到了兩道重影。
他努力聚焦了一下眼睛,發現這道重影依舊存在。
“別急,你身體還很虛弱。”
福雷斯特見江林徹底醒轉,便拿出叫住旁邊的牧師,讓其幫自己傳達訊息。
“江林醒了,你去告訴薩拉斯大人吧。”
見江林呆愣愣地看著自己,福雷斯特溫和笑道:
“已經沒事了,那名密教徒已經被解決,並且經過調查,事情原委大概有了些眉目,不過有些線索還是需要你來提供印證。”
江林隻是愣愣地點點頭,然後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眼前依舊是有著重影,不過這個重影隻限於在移動的福雷斯特,以及剛剛從治療室跑出去的牧師。
小黑此刻也在床頭,不過此刻它裝出一副寵物貓的模樣,舔著自己的貓爪。
不知道它哪兒來的膽子,身為邪神,竟然敢在跑來聖殿的治療室?
不過江林這時懶得理這貨,畢竟自己昏迷這麼久對方都沒被發現,應該是沒事。
他開啟了係統,檢視起係統的獎勵。
隨後,他的目光便停留在了這個【時淵魔眼】之上。
難道眼前的重影是這個【時淵魔眼】導致的?
江林仔細地觀察著重影,最終得到了答案。
自己看到的重影,似乎是這些人未來行動的影像!
也就是說,自己獲得的這個天賦,能夠看到短暫的看到未來?!
並且根據係統的描述,這個技能似乎能夠通過獵殺那個邪神來獲得進化?
這下,江林又多了一個針對這隻邪神的理由。
我江林生來就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的有誌之士!可惡的邪神你就等著吧,等我變強了第一個就去把你獵殺了!!
這時,治療室的房門被推開,江林看到一個身材高大,金髮金眸,下巴留著整齊短鬍鬚的年輕男人出現。
他胸口戴著一枚金色的徽章,是與之前救自己的金輝聖騎士相同水平的聖殿精英人員。
“薩拉斯大人!”
福雷斯特向薩拉斯行禮道。
“免禮了,坐吧。”
聖殿的等級製度還是比較分明的,薩拉斯是金徽,而他是銀徽,自己是需要聽從對方調遣的。
說著,薩拉斯拿出了一遝厚厚的檔案,也坐在了江林的床沿。
“你的表現很不錯,能夠在那種情況下保持鎮定,並能夠使用出熟練度那麼高的技能,你在劍術方麵的天賦,在我之上。”
薩拉斯沒有直接說事,而是先向江林寒暄道。
江林聽對方的語義和音色,判斷出眼前此人就是當時救自己的那名金徽聖騎士。
“哪裏哪裏,還多虧了薩拉斯大人,不然我早就被那該死的密教徒殺害了。”
江林通過剛才的對話,知道了這名金徽騎士的名字——薩拉斯。
“哈哈,我隻是空長了你幾歲而已。相信以你這種天賦,要不了多久,便能將我這種老人超越啊。”
“哪裏哪裏,大人說笑了。大人還這麼年輕,就有了四階的實力,簡直前途無量啊。”
江林打著哈哈,突然感覺對方的話莫名有些耳熟。
這不是自己昨天對凱南說的垃圾話嗎?
難道這件事也被盤問出來了?
江林感覺有些尷尬,不過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坐起身,正視著這位來看望自己的金輝騎士。
同時他也將裝寵物貓的小黑一把抓過來,當作寵物貓那樣盤著它。
由於還有外人看著,小黑隻能無能哈氣,沒辦法發作。
“我們調查了那名密教徒的資訊,你有興趣瞭解一下嗎,據說你們之前沒什麼交集。”
江林點頭:
“當然,洗耳恭聽。”
薩拉斯翻開厚厚的資料,清了清嗓子道:
“那名學生名為馬修·霍夫曼,法師職業,在聖光初級魔法學院常年排名第四,家庭住址位於巨石城東區橡木街17號。在學校的檔案中並無異常記錄,成績優異,但人際關係評價欄,有班主任的備註:‘性格較為孤僻,爭勝心強’......
“我們調查了他的住所,敲門無人應答,強行開門後,最終在他家的地下室發現了其所信仰密教的祭壇、神像、儀式用品等。其父母由於是行商,常年在外,所以長時間不在家中也不會引起鄰居懷疑。”
說到這裏,薩拉斯頓了頓,接著說道:
“但我們發現時,其父母已經死於地下室有一段時間了,應該是馬修·霍夫曼用於向其信仰邪神獻祭。”
聽到這裏,江林眉頭挑了挑。
好傢夥,這小子信仰個邪神就弒父弒母,簡直喪盡天良啊!
“據瞭解,昨日下午,對方在學校消失,可能就是在這個時間段接觸的邪神,而那個邪神就是在這個過程中將他附身。我們的屍檢團隊,也做出了類似的報告,對方的確被邪神上身並不算長。”
“但我們並沒有發現對方與你有什麼仇怨,所以需要再在你這裏確認訊息。”
說著,薩拉斯散發出威嚴的氣息,審視著躺在床上的江林。
“你確認自己與對方沒有任何過節嗎?”
江林也很無奈:
“的確沒有,昨天我記得他好像想要挑戰我來著,但最終可能因為我逃課很長時間,回到教室後就被懷疑是密教徒,從而被帶走審問,錯過了和他切磋的時間。
“如果非要有過節,那可能就是他嫉妒我的努力與天賦,以及出眾的外表和才華。”
薩拉斯見江林的眼神沒有任何躲閃,直白而坦率,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江林那張清秀的麵孔。
“嗯,挺自信的。”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
“不過既然你跟對方沒有過節,而對方又是故意的針對你,那麼就有兩個可能。
“一,是他心理極度陰暗,對任何突出耀眼的人物都懷恨在心。被邪神上身之後,就徹底失去理智,腦子裏隻有對於你的憤怒,所以全身心地想要殺你。
“二,則是他們密教的邪神......想要針對你。”
江林若有所思的聽著,聽到第一種可能的時候,他還覺得比較合理,畢竟這種連父母都殺的敗類,性格偏激一點也正常。
自己最近在年級上聲名鵲起,還跟校花級別的安雅走得很近,對方說不定就是因此產生了嫉妒之心。
但是聽到第二種可能,他有些綳不住了。
“不是,為什麼他們密教的邪神會想要針對我啊?”
薩拉斯聳聳肩: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所以就來詢問你是否跟這名邪神有過過節。”
頓了頓,他補充道:
“對了,這個邪神統領的密教之前我們沒有任何記錄,是個新發現的密教。但對方第一次露麵,就這麼高調地附身在教徒身上,有些反常。
“你要知道,很多新生的邪神,都是先慢慢發展自己的勢力,沒發展幾個教徒就露頭的邪神很少很少,可以說幾乎沒有。
“並且不同的邪神勢力之間互不乾擾。我們前段時間剛剿滅了一個巨石城新生的密教窩點,所以按常理來說,巨石城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新的邪神盯上才對。
“所以,這個邪神的做法相當反常。”
江林若有所思的聽著,同時想到了他口中所說的被剿滅的密教的主人,應該就是自家密教的邪神小黑。
此刻被江林盤在手裏的小黑聽到這些,心情自然相當的不美麗。
而且還被江林盤著,它的心情更加不美麗。
江林搖了搖頭:
“我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這些密教,更不瞭解什麼邪神,我感覺第一種可能的可能性會大一些。”
然而,這時薩拉斯又說道:
“這件事殿主也參與了進來,她已經將這裏的情況打包發給了自己的上級,過段時間可能還有總部那邊的人過來調查,你隨時做好準備。”
江林點頭應道:
“沒問題。”
而這時,薩拉斯又有些神秘地說道:
“嗯,以上是官方對於這次事件的解釋,並且最終通報應該是以第一個猜測為準。不過在這裏,我有一些來自個人的猜測,你想聽聽嗎?”
江林驚訝:
“樂意至極。”
卻見薩拉斯清了清嗓子道:
“這個邪神的能力與掌控時間有關,你說,它會不會是預言到未來的你,可能會對它造成威脅,所以現在派自己的手下來獵殺你。
“原本如果沒有意外,它附身到那名學生身上,以你們學校的安保措施,它想要殺你完全是輕而易舉。但卻因為你的舉報,導致聖殿出任務,排查密教徒,從而讓我這種超規格的戰鬥人員進入到了你們學校,最終導致它的計劃失敗。”
江林聞言,瞬間陷入沉思。
“對了,你之前不是被舉報是密教徒嗎?那個舉報之人,正是這位馬修·霍夫曼同學。
“你不是說他想要找你切磋嗎?我猜測,或許當時的他想要通過與你切磋,將與邪神有關的物品誣陷給你,或者讓你沾上邪神的氣息,從而被聖殿審判。
“然而你的逃課超出了他的計劃,所以才讓你沒有蒙受冤屈。當時他舉報你的時間,估計還沒有被他們密教的邪神附身。”
說完自己的猜測,薩拉斯便停了下來,留給江林思考的時間。
見江林聽到自己的猜測,呆愣在原地後,薩拉斯感嘆道:
“密教徒舉報其他人是密教徒,這還真是戲劇啊,哈哈。”
江林看著感嘆的薩拉斯,很想說一句:
其實你眼前這個聖騎士也是密教徒,而且他作為密教徒也去舉報了其他密教徒。
當然,這種話也就想一想,說是不可能說出來的。
不過聽了對方的話,他覺得對方的猜測很有道理。
畢竟自己有這個天賦【時淵魔眼】在,如果有實力,有機會去獵殺這個名為時淵行者·埃恩努斯的邪神,自己一定會去的。
說不定真的會對對方造成威脅?
雖然自己現在還有些無法習慣這顆魔眼的存在,但能夠看到未來的這個能力,已經相當超模。
有了這個能力,自己幾乎能夠在同級的對戰中立於不敗之地,越級對抗也能有一戰之力。
如果還能成長,那自己說不定還能開發出像那個邪神那樣時間回溯的能力!
到時候自己先用【強化術·噴射光環】,等生效之後,再使用【時間回溯】,將對方回溯到【噴射光環】剛剛生效的時候......
這誰還分得清自己和撒旦?
不過這也誕生了另外一個問題。
如果對方沒有招惹自己,那自己應該不會與對方結仇才對。
那對方不招惹自己的話,未來的自己應該也不會去管一個莫名其妙的邪神吧?
江林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
這些時間上的玩意兒還是太複雜,隨隨便便就能掉進類似於“祖父悖論”的迴圈裡。
反正如果自己有能力,未來肯定是會去找對方的。就是不知道對方這次的所作所為,是由什麼原因引起的。
不過經過了這次差點死亡的經歷,他之前原本覺得自己同級無敵的氣焰,稍微有些熄滅。
現在的自己還是太弱,隨便路邊的一條邪神,都能過來踹自己一腳。
不行!要趕緊變強纔是正道!!
“不過如果對方能預言到我未來會威脅到它,那它為什麼不能預言到今天的刺殺計劃會失敗?”
江林找到了這個說法的漏洞。
薩拉斯點了點頭道:
“沒錯,這就是這個假說無法解釋得通的地方。
“畢竟預言未來這麼逆天的能力,你現在還這麼弱,對方都能預言到你能威脅到它,那為什麼不挑一個完美的機會將你刺殺?而是要像這樣冒險,最終還失敗了。
“所以,這終究隻是我的一個個人猜測,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具體原因聖殿也會繼續深入調查。”
不過雖然有漏洞,但江林倒覺得對方說得還是很有道理。
萬一對方的預言不是很準確,或者有什麼使用限製,能夠鎖定的資訊很少,那這條假說就完全說得通。
並且這種趁自己弱小時,立馬下黑手的操作,看上去也相當合理。
江林覺得有係統在身,自己的進步速度會快得驚人,很快就會告別這段手無縛雞之力的時光。
隨後,他便問出了一句讓在場之人差點驚掉下巴的話:
“獵殺邪神的話......大概需要達到多少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