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開始,江林基本隻對光元素的親和度比較高,在戰鬥中能夠使用光元素技能進行戰鬥。
而他對於金木水火土風雷這七種常見屬性,親和度大概在普通人水平,能夠勉強使用,但戰鬥中使用的話並不劃算。
之後,他在四年級下學期學習了其他元素的技能,並且將它們紛紛破限後,對於這些常見元素的親和度有了些許提升。
將它們的親和度提升到了在戰鬥中使用,也並不算吃虧的親和度。
所以能夠使用【八色劍氣】這樣的技能。
至於像冰、暗、空間這樣的屬性,他自身的親和度很低,就算有小黑的指導,入門也非常困難。
尤其是他的暗屬性親和度,更是相當感人的“0”,屬於是基本沒有可能學會的水準。
但如今這顆結晶,倒是讓他的冰屬性親和度有所提升。
不僅如此,這顆結晶裡除了冰屬性,似乎還有一種特殊的屬性。
想到這顆結晶似乎與霜鬼有關,江林推測,這很有可能是跟靈魂有關的屬性。
隻不過現在隻獵殺了一個霜鬼,對於結晶的提升並不大。
還需要獵殺更多的霜鬼才行......
......
江林收回手掌,掌心的冰藍寒氣緩緩消散。
霜刃等人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
方纔那一戰,從霜鬼現身到江林將其斬滅、吸收殘骸精華,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分鐘,卻讓所有人都生出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林身上。
那道金色的身影靜立岸邊,周身還殘留著八極聖劍劍罡斬滅霜鬼後逸散的光暈,如同降世的神祇。
霜刃率先回過神,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上前一步鄭重抱拳:
“馬修兄弟......不,馬修閣下。多謝救命之恩。”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敬畏。
這少年,根本就是怪物。
赤焰的臉色變幻數次,最終化為一種複雜的沉默。
她收起彎刀,走到盾二的身邊,協助弓箭手檢查他的傷勢,不再看江林。
老學者則推了推水晶鏡片,渾濁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光。
他快步走到江林身邊,壓低聲音:
“閣下剛才吸收了......霜鬼的‘冰魄精華’?”
江林疑惑:
“冰魄精華?”
老學者說道:
“據我所知,霜鬼的冰魄精華極寒且帶有強烈的靈魂汙染,尋常人觸之即死,更別說吸收了。
“閣下能將其化為己用,實在......”
他沒有說完,但言外之意已很明顯。
江林沒有解釋,隻是淡淡道:
“你看我像是尋常冒險家嗎?”
老學者一噎,訕訕點頭:
“以我這種普通冒險家的視角來看待閣下,確實有些不妥。”
霜刃走過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現在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霜鬼已除,我們可以渡河了。但誰也不能保證這條地下河隻有這一隻霜鬼。”
他看向眾人,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沉穩:
“盾二傷勢如何?”
弓箭手抬起頭,臉色凝重:
“寒氣侵入臟腑,雖然喝了火抗藥劑暫時壓製,但必須儘快找到溫暖環境靜養,否則會留下永久性的凍傷後遺症。”
霜刃皺眉。
“老學者,河對岸的通道通往哪裏?有沒有可能直接通向外界?”
老學者取出羅盤,注入魔力仔細感應,片刻後搖頭:
“不行。對岸的通道依舊是向下的趨勢,而且魔力流動很混亂,可能連線著更深處的地下迷宮。要想回到地麵,恐怕還得繼續往前走,找到向上的岔路。”
“渡河。盾二,你能堅持嗎?”
盾二掙紮著站起身,雖然臉色依舊青紫,但眼神堅定:
“能。”
“好。”
霜刃率先踏入河中。
乳白色的河水溫熱,深度僅及腰際,但水流湍急,底下是滑膩的火山岩,行走時必須格外小心。
隊伍依次渡河,江林走在最後。
當他的腳觸碰到河水的瞬間,丹田處的冰藍晶體突然輕微悸動了一下,彷彿對河水中蘊含的某種能量產生了反應。
江林心中一動,放慢腳步,一邊渡河一邊仔細感知。
果然,在【幻步·影風】強化後的感知中,他能“聽”到河水深處傳來極其微弱、卻連綿不絕的“嘩啦”聲。
這不是水流衝擊岩石的聲音,而是某種更輕、更脆的碰撞,如同冰晶相互摩擦。
河底有東西。
但霜刃等人已經快要抵達對岸,此刻不便停留探查。
江林將這發現記在心裏,加快速度跟上隊伍。
對岸的通道果然如老學者所說,一路向下。
這裏的岩壁不再是冰霜巨人留下的規整冰磚,而是粗糙的天然火山岩,表麵覆蓋著一層滑膩的硫磺沉積物。
溫度明顯升高,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硫磺與礦物氣息,呼吸時甚至能感覺到鼻腔的灼痛。
通道蜿蜒曲折,岔路極多,若非老學者手中的魔法羅盤能感應到微弱的魔力流動指向,眾人早已迷失在這地下迷宮中。
走了約半小時,前方出現一片開闊的溶洞。
溶洞頂部垂掛著無數鐘乳石,在隊伍攜帶的熒光石光芒映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暈。
地麵則是大大小小的岩漿池,池中翻滾著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散發出驚人的熱浪。
“小心!這是‘熔岩湖’區域!”
老學者喊道:
“不要靠近岩漿池三米以內!池邊地麵可能已經軟化,隨時可能塌陷!”
隊伍小心翼翼地沿著溶洞邊緣行進,避開那些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熔岩池。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嘶嘶——”
刺耳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如同無數條毒蛇在同時吐信。
眾人立刻停下腳步,武器出鞘,警惕地望向聲音來源。
隻見前方一處最大的岩漿池邊緣,岩壁上緩緩“滲”出數道暗紅色的影子。
那些影子起初如同流動的岩漿,但很快凝聚成形——它們有著類似蜥蜴的輪廓,通體由半凝固的熔岩構成,體表流淌著金紅色的紋路,四肢短粗,頭顱扁平,口中噴吐著硫磺氣息的濃煙。
“是‘熔火蜥’!”
老學者臉色一白:
“三階到四階的超凡級魔物,火係免疫,物理防禦極高,而且群居!”
話音未落,岩壁上又滲出了十幾道影子。
短短幾息,超過二十頭熔火蜥已將前方的通道堵死。
它們幽紅的眼瞳齊刷刷盯著眾人,口中發出威脅的低吼,鋒利的熔岩爪子摩擦著岩石,濺起一串串火星。
“前有狼後有虎......”
霜刃握緊短刀,苦笑:
“看來今天不拚命是不行了。”
赤焰咬了咬牙:
“隊長,你帶盾二和老學者先撤,我和刺客們斷後!”
“不行。”
霜刃搖頭:
“熔火蜥速度不慢,而且這裏是它們的巢穴,地形它們比我們熟。分散撤退隻會被各個擊破。”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江林:
“馬修閣下,您還有多少餘力?”
江林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態。
“還可以一戰。”
江林平靜回答,同時右手虛握,八色長劍再次凝現。
霜刃點頭:
“好。我們配合您,盡量拖延時間,為您創造攻擊機會。”
而這時,老學者驚撥出聲:
“是熔火蜥蜴王!!完蛋了!!”
他指向熔火蜥群後方。
那裏,一頭體型明顯比同類大上一圈的熔火蜥正緩緩爬出岩漿池。
這頭最大的熔火蜥顯然已經踏入五階精英級,雖然未到統領級,但在如此環境之下,戰力絕對遠超尋常四階巔峰。
它體長超過四米,脊背上聳立著三排鋒利的熔岩骨刺,頭顱中央鑲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暗紅色晶石,正散發著驚人的熱量波動。
它每爬出一步,腳下的岩層便發出輕微的“滋滋”聲,留下焦黑的爪印。
之前都是麵對四階的魔獸,江林的戰力還能勉強夠用,但若是對上五階,那整整三階的差距,就不是他能夠跨越的了。
隊伍的氣氛降至冰點。
前方,二十餘頭熔火蜥緩緩壓近,灼熱的硫磺氣息撲麵而來;後方,是剛剛擺脫的狼群與未知的霜鬼威脅。
而最讓人絕望的,是那頭緩步踏出岩漿池的五階熔火蜥王——僅僅散發出的威壓,就已讓眾人呼吸不暢。
霜刃臉色鐵青,握刀的手因用力而指節發白。赤焰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老學者更是麵無人色,握著羅盤的手不住顫抖。
江林凝視著那頭熔火蜥王眼神凝重:
“我試探一下。”
江林低聲喝道,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眾人耳中。
下一刻,一道凝練的劍氣破空而出,直取熔火蜥蜴王的頭顱。
“嗤!”
劍氣速度極快,眨眼便至。
然而熔火蜥蜴王隻是微微偏頭,任由劍氣撞擊在它頸側的熔岩甲殼上。
“鐺!”
金鐵交鳴般的脆響中,劍氣炸開成八色光暈,卻隻在甲殼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裂紋都未產生。
熔火蜥蜴王幽紅的眼瞳轉向江林,似乎被這挑釁激怒了。
它張開巨口,一股暗紅色的火焰吐息噴薄而出,如同岩漿瀑布般席捲而來!
“小心!!”
霜刃出聲提醒,然而卻沒有聽到江林的回應。
他扭頭一看,發現江林在說出那句“我試探一下”後,就立刻開始後撤。
他原本就在隊伍後麵,在飛速後退的同時,往熔火蜥蜴王的方向揮出了一劍擊氣。
而眾人的注意力基本都在熔火蜥蜴王的身上,所以沒有人注意到他後撤的動作。
現在,他憑藉著破限的超階身法【幻步·影風】,已經與眾人拉開了很大的距離。
不過看到熔火蜥蜴王的攻擊飛來,他當機立斷,轉身的同時一劍斬出,八色劍罡橫亙在前,與火焰吐息對撞。
“轟隆!”
劇烈的爆炸將溶洞震得簌簌落灰,火焰與劍罡同時潰散,而江林藉著反震之力再次飛越一大段距離,隻是持劍的手臂微微發麻。
“走!”
霜刃見狀,再不猶豫,果斷下令撤退,開始追趕將他們遠遠甩開的江林。
一行人轉身就逃,朝著來時的地下河方向狂奔。
現在,誰跑得慢誰就是前排!
熔火蜥蜴王怒吼一聲,率領著二十餘頭熔火蜥緊追不捨。
它們四肢粗短,但在熔岩環境中移動速度極快,如同滾燙的岩漿在岩壁上流淌。
“媽的!為什麼突然這麼多高階魔獸!”
盾二忍不住咒罵:
“我跑這條線這麼多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平時頂多遇到幾頭雪魘狼,現在又是狼群,又是霜鬼,又是熔火蜥蜴王,還都是成群結隊的!”
赤焰揮刀斬斷前方垂下的鐘乳石,為隊伍開路,咬牙道:
“肯定有問題!
“最近有發生什麼大事嗎?”
老學者喘息著說道:
“地脈魔力紊亂,或許與霜鬼增多有關。但如此密集的高階魔物出現,絕非自然。”
“別廢話了!快跑!
“到河邊或許能借地形阻擋它們!!”
霜刃回頭瞥了一眼,熔火蜥群已經追到百米之內,最前方的幾頭甚至開始噴吐火球。
火球撞擊在岩壁上,炸開一團團熾熱的岩漿,濺射的熔岩碎塊如同彈雨。
“啊!”
一名刺客躲閃不及,被一塊熔岩碎塊擊中後背,皮甲瞬間焦黑,皮肉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他悶哼一聲,踉蹌幾步,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刺二!”
很快,他便成為了隊伍的最末尾,最終被最前方的熔火蜥給追上。
“踏馬的,老子爛命一條,跟你們拚了!”
說著他轉身,手中短刃泛起幽綠毒光,撲向最前方的一頭熔火蜥。
“嗤!”
短刃刺入熔火蜥的眼眶,
毒液注入。熔火蜥發出痛苦的嘶吼,瘋狂甩頭,將刺二甩飛出去,撞在岩壁上。
“噗——”
刺二口噴鮮血,還未落地,便被另一頭熔火蜥的爪子拍中胸口,整個人如同破布袋般飛出數米,滾落進一個岩漿池邊緣。
“刺二!!!”
霜刃目眥欲裂,但也隻能繼續逃跑。
隊伍減員一人,士氣跌入穀底。
但求生欲驅使著他們繼續狂奔。
終於,前方傳來熟悉的流水聲——地下河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