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那一波,用過任何高階技巧嗎?”
“???”
“沒啊!我瞅著你就點兩下,動都沒咋動滑鼠,人就死了。”
“我特麼也能照著來啊!”
“等等——等等!你是說……”
“你從頭到尾,都是按我們普通人的水平來設計的?”
“哇啊啊啊——我淚目了!”
直播間一下安靜了。
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想——
原來高手不是在“打”遊戲。
是在“猜”遊戲。
高逍慢悠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一翹:
“你們啊,悟性太差,為師得手把手教。”
“黃子這英雄,三級升得快,帶的紅buff能疊兩層,對麵寡婦呢?三點的時候,要麼清完紅,殘血;要麼沒清完,也殘血。”
“你猜,她人在哪?”
“當然是野區門口,等複活呢。”
他放下杯子,聲音低了點:
“這就像,你明知道鄰居老王半夜三點還在家喘氣,你身強力壯,抄根棍子走過去——”
“你去不去?”
“去啊!必須去!”
“不去就是慫貨!”
“老王家半夜有酒,不偷算什麼爺們!”
“乾他!乾紅妃!乾到她!”
可就在這時,有人跳出來:
“可要是我們是弱勢打野呢?跑去不是送人頭?”
“對啊逍哥,這招是針對強勢打野的,咱普通玩家學了也是白搭。”
“誒?是這個意思?”
高逍笑了。
笑得像個老流氓。
“你們啊,總想著學技巧。”
“可我教你們的,是看人心。”
“誰刷野慢?誰怕被偷?誰心理上覺得‘這會兒應該沒事’?”
“這些,不比你練十遍‘a q 閃’有用?”
彈幕又炸了。
“草!他他媽說的是人話?!”
“我突然明白了…這不是技術教學,是人性教學!”
“我想哭了。我打了三年排位,第一次知道打野是算人心。”
“我以前以為高手是手速快…原來他們腦殼是ai。”
直播間徹底靜了半分鐘。
沒人發彈幕。
所有人都在腦子裡,回放剛才那一幕。
——沒有操作,沒有極限拉扯。
就一巴掌走過去,人就倒了。
原來,最強的操作,是不需要操作的。
這時,edg基地裡,廠長正叼著煙看直播。
“就這?”
他嗤笑:“不就是正常反野?有點意識的都能算到。不過是逍哥運氣好,對方真按套路走。”
其他選手點頭。
“確實沒勁。”
“太常規了。”
可下一秒——
高逍忽然走回自家野區,對著小野怪一通猛砍。
彈幕剛喘口氣,他卻冷不丁開口:
“膚淺。真膚淺。”
“我教你們的,就隻是偷個野?”
他手指一抬,點向下路。
“現在,3點59分。”
“我打賭,十秒內,對麵寡婦會出現在下路河道。”
“沒來,我當場發十萬紅包。”
“敢賭嗎?”
全場炸了。
“哈??十秒?你以為對方是提線木偶?”
“不可能!誰家打野聽你劇本!”
“賭了賭了!我押五塊!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吹!”
“來了來了!我錢包都準備好了!”
“兄弟們,今晚可能要發家!”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住小地圖。
十、九、八…
三秒。
小兵正走著。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出現在河道草叢。
——寡婦,上線了。
直播間。
死寂。
五秒。
“草草草草草!!!”
“我人沒了!!”
“她真來了!她真的來了!!!”
“這人是算命大師轉世吧??”
“他根本不是在玩遊戲——他是他媽的預言家!!”
高逍沒說話。
隻是慢悠悠喝了口茶。
看著滿屏的“我死了”、“跪了”、“媽呀我再也不敢說自己會打野”。
笑了。
“現在,知道什麼叫‘打野’了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往右上角蹦。
10……9……8……4!
就在4:05這一秒,一道暗紅影子悄無聲息地貼到了下路盧錫安和蓋倫的屁股後頭!
“唰——!”
憎恨之刺直接捅穿倆人胸口,血條“唰”地掉了一半!
薇恩跟卡爾瑪緊跟著補刀,雙殺直接帶走!
“喏,賭注兌現咯~”
高逍脖子一歪,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順手一個eq連招,把線上六隻小鳥全收了,“嘖,這錢賺得跟撿的一樣。”
直播間直接炸成煙花大會:
“這真是預判?不是開掛吧?!”
“逍哥關播吧,再玩下去我們真沒法活了!”
“我他媽玩的是lol,你玩的是預言家轉世?!”
“盧錫安:大哥!你出事前吱個聲啊!!”
“等等……這不會是在養豬吧?”
“666,我跪了。”
edg基地裡,幾個職業選手靠在椅子上直搖頭:
“這打野……真有點邪門。”
“寡婦剛死在上野,她隻能往下路跑,剛好盧錫安他們壓得太深,順手抓一槍,聽起來挺正常。”
“可問題是——他一邊跟水友扯淡,一邊算得比ai還準啊!”
“老子看這局都想辭職去打野了。”
“化身老王?”
“對啊!誰不想當老王?笑死我了!”
螢幕另一邊,其他選手也湊過來盯著看。
可廠長沒笑。
他眼睛眯起來了。
事後回放,好像挺簡單。
可他知道——這小子邊聊天邊盯全場,預判的時間差,壓在5秒內,精準得像鐘表齒輪咬死。
普通高分段玩家能猜個大概,那叫經驗。
可這貨,是在幾十條資訊流裡,秒級處理、瞬間決策!
這哪是打野?這是腦子在跑cuda算力!
高逍的打野,遠比他表麵裝出來的浪,深得多。
……
彈幕瘋狂刷禮物。
滿屏飄著“願賭服輸”,禮物火箭刷得跟過年放煙花似的,直播間熱度直接飆進前五。
高逍收了笑,正了正身子。
“兄弟們,彆光看熱鬨。”
“我說教,就真教。”
“剛才那波反野、那波gank,根本不是什麼神仙預判。”
“不是我猜到寡婦在哪。”
“是我算準——她隻能在那兒!”
他一邊刷野,一邊掰扯得明明白白:
“野怪重新整理時間、各路兵線位置、對手血量、打野心理預期、你走位壓得深不深……全都串起來一算,答案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