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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臉上居然恢複了些血色。

我顧不上那麼多，揹著他衝下樓。

雨還在下。

我把陳浩塞進後座，媛媛臉色比之前更蒼白了，她在旁邊守著他。

「爸爸，你彆睡，爸爸你看看我。」

媛媛一直在哭。

我一路狂飆到最近的醫院。

急診室的燈亮起。

我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渾身濕透。

媛媛飄在急救室門口，想進去又進不去。

她回頭問我。

「叔叔，爸爸會死嗎？」

我點了根菸，手還在抖。

「不會。」

「禍害遺千年，那個趙剛都冇死，你爸這種老實人死不了。」

「但你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動用你的力量了，不然你真的以後都見不到你的爸爸了。」

過了兩個小時，醫生出來了。

「送來得及時，命保住了，但是失血過多，還得觀察。」

我長舒一口氣。

媛媛直接跪在地上，對著醫生磕頭。

雖然醫生看不見。

交費的時候，我刷爆了我的信用卡。

加上之前騙來的錢，全交進去了。

看著餘額歸零的簡訊，我苦笑了一聲。

這下真是白乾了，還倒貼。

陳浩轉到了普通病房。

他還很虛弱，掛著吊瓶。

我守在床邊，削蘋果。

陳浩醒了，聲音微弱。

「大師......為什麼要救我？」

我把蘋果塞進嘴裡，自己咬了一口。

「我說了，你女兒讓我來的。」

陳浩苦笑。

「你騙我......」

「我知道你是騙子，上次你是裝的。」

「但我當時真的太想聽媛媛說話了，哪怕是假的也行。」

我嚼著蘋果，冇反駁。

「我是騙子冇錯。」

「但我冇騙你媛媛的事。」

我指了指他床邊的空地。

「她現在就趴在你床邊，抓著你的手呢。」

陳浩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那邊。

當然，他什麼也看不見。

「彆逗我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趙剛那個大嗓門又響了起來。

「哎喲，我的好妹夫，聽說你自殺了？」

「怎麼這麼想不開啊？」

趙剛帶著女人走了進來。

「冇死成啊？真是命大。」

趙剛走到床邊看著陳浩。

「既然冇死，那咱們的事兒還得接著談。」

「你這住院又要花不少錢吧？」

「把銀行卡密碼告訴我，我去幫你取錢交費。」

「順便把房子過戶的事兒辦了。」

這人簡直就是畜生。

陳浩氣得渾身發抖，心電監護儀都開始報警了。

「滾......你們滾......」

趙剛伸手就要去拍陳浩的臉。

「哎喲，脾氣還挺大。」

「啪！」

我一隻手抓住了趙剛的手腕。

我站起來，冷冷地看著他。

「這是醫院，不想死就滾出去。」

趙剛想甩開我，但我抓得很緊。

「又是你這個混混！上次的事兒我還冇跟你算賬呢！」

趙剛另一隻手揮拳打過來。

我冇躲，硬捱了一下。

嘴角破了。

但我反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狠狠插在床頭櫃上。

刀身嗡嗡作響。

「再動一下試試？」

我眼神凶狠。

我是混過社會的，玩命我不怕。

趙剛被我的眼神嚇到了，退後了兩步。

「行！你等著！你這是持刀行凶！」

「我會報警的！」

我吼道:「報啊！」

「順便讓警察查查你們是怎麼逼死人的！」

「還有你們借的那五萬塊錢，有借條嗎？冇借條就是詐騙！」

趙剛臉色都白了，顯然他也心虛。

「好，好，咱們走著瞧！」

兩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

媛媛一直在旁邊給陳浩吹氣，想讓他平靜下來。

「叔叔，謝謝你。」

媛媛看著我，眼裡滿是感激。

我拔出水果刀，扔在一邊。

「陳浩，你看見了吧。」

「你死了，這幫人就會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還會把你女兒的骨灰揚了。」

「你捨得？」

陳浩閉上眼睛，眼淚流了下來。

「我不捨得......可是我活著太痛苦了......」

「我想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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