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界山走了半日。
無界山這邊,雖然魔物肆虐,但八階的魔物確實沒有多少。
一路橫推過來,所見到的八階魔物也不過隻有七隻。
和月海那邊的數量相比,完全不是在一個層次的。
隻不過相對的,這七隻也強得多。
但當他們遇到陸蒼的時候,還是像路邊一條一樣被隨手拍死。
因此而獲救的人,也不計其數。
陸蒼也逐漸感受到一種呼喚,雖然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但陸蒼卻能感受到一種迷濛的信念。
一種名為信仰的東西加持在了自己身上。
無需知曉真容,也不需要知曉名諱,他們隻崇拜著天空中那模糊的光源。
便已形成了一種信仰。
隻不過這力量極其微弱,若是將其運用出來,也不過寥寥一發3階閃電箭的威力。
世界上其實有不少人研究過信仰的道路。
但是基本都失敗了。
即便是諸神,也不將信仰作為力量的主要來源。
這種東西太不穩定。
隨著呼聲而來,又在失望中消亡。
至今沒有聽說過有誰走了純粹信仰的道路。
而且說到底信仰本身就是人們仰望強大的存在而誕生的,隻以信仰哺育實力反而是本末倒置。
隻是無界山太大了。
即便是陸蒼也不可能拯救整個無界山,到處都有魔物在肆虐,到處都是災害。
在將絕對魔力海於無界山擴張到八千億公裏的範圍後,陸蒼停下了對魔物的獵殺。
隻留一輪不斷膨脹的紫黑色日核,在天空照耀。
而且,陸蒼也開始注意到了一些“目光”
在無界山最出名的,便是諸多禁區。
在這個範圍的絕對魔力海下,終於觸碰到了所謂的禁區。
魔力海在即將暈過那片地域時,竟是直接繞開了。
就好像是在魔力海中憑空出現了一片淨土。
陸蒼也從那禁區中看到了一抹深邃目光,向著自己的方向洞觀。
隻是一個對視。
便已經感受到其本質,不是8級的存在。
是類似於神的東西。
不過他也隻是從裏看出來,沒有之後的動作,亦同時傳出淡淡些許意念,警告陸蒼不要幹涉禁區。
行。
那就不打擾了。
陸蒼轉身就直接從無界山消失。
再出現時,就已經又抵達秘海。
在秘海隨便走了走,標記了好幾處絕對魔力海的地區。
秘海中沒有魔物。
放眼所見,皆是毀滅。
即便魔力海也很難在這裏擴散,連魔力在這裏都很稀薄。
緊接著又去到了濁海。
濁海本身就是混亂的海域,可是和月海與無界山相比起來,反而和平很多。
哪怕看到魔物的入侵,也沒有到多麽嚴重的程度。
放著不管,也是和平常差不太多。
“嗯?”
無盡魔力海擴散後,陸蒼居然感受到了一些停滯於此的特殊氣息。
不是魔力,而是一種混沌的殘屑。
解密學者但思維逆推,逐漸通過些許留存的印記,逆推出了在這裏發生過的事情。
有其他人來過這裏,而且清理過了這裏的魔物。
叮——
原本散亂無實體的混沌殘屑,就在陸蒼手中凝聚成了實際的物質。
資訊被追溯。
陸蒼直接追溯到了這力量的源頭。
就在不遠處。
幾百億公裏外的位置。
源頭是……
羅亞?
目光直接看到了他的樣子,還是那一頭棕色捲毛,嘻嘻哈哈的模樣。
還真是他。
說起來,當初他也在秘海,很是神秘。
而且陸蒼記得他身上還有一個化敵為友的宿命。
“真巧,那就見一見他吧。”
砰!
隻見陸蒼所在的空間原地炸開,但陸蒼的身影卻已經消失不見。
……
羅亞雙手插在兜裏,於濁海上慢悠悠遛彎。
他的感知掃過下方海域,重點還是在監視著幾個附近的大陸。
但突然,感知傳來了極其兇猛的預警!
有一個極其強大的存在,根本沒有任何掩飾,極其誇張的向自己接近!
那麽明目張膽!
那氣息好像海嘯一般從西邊衝來,羅亞連忙站穩身形,目光凝望那個方向!
幾十億公裏的距離好像被他一眼縮短!
但……
呼!
那張臉,幾乎下一秒就出現在了近前!
一張冰冷而俊俏的麵容!
呼——
就當陸蒼一隻手觸碰到他身體時。
他的身體,卻像是混沌雲霧一般散開了。
「混沌詭者——職業精通:詭身」
第一次接觸,不論本身是真身還是假身,都永遠都是碰到假身。
“喂!來也不打招呼……”
羅亞的身影在遠處迴旋,而當他徹底看清楚陸蒼的麵容時,瞳孔猛然收縮。
“你是!”
唰!
卻見下一秒,陸蒼的手就已經按在了他的頭頂上。
“喂……”
而當陸蒼做出這動作之時,同樣也感覺到頭頂傳來一股力量。
自己這一手壓在他頭上,也好像也同樣壓到了自己的頭上。
時間靜止。
陸蒼發現對方的身體周圍,已經展開了無形的場。
位處於此處場中。
一切戰鬥的行動,都會產生隨機並且不同的反饋。
包括不僅限於,對他的攻擊反打到自身身上,魔法的作用效果被逆轉,或是感知發生混亂等。
“一定要打嗎?不能和解嗎?”
突然,他說話了。
在靜止的時間中,羅亞居然說話了。
此時此刻,應該是一切停止下來的狀態,這是登天造極之境的靜止。
陸蒼將時間靜止解開了。
將按在羅亞頭頂的手放了下來,輕輕拍了拍羅亞肩膀,輕笑道:“打個招呼而已。”
打個招呼?
羅亞的嘴角輕輕抽了抽。
你這個打招呼,可沒把我的心髒給嚇出來……
“你是十年前秘海的那個小孩吧。”羅亞開口道。
陸蒼的手依舊搭在羅亞肩上。
“哦?你記得還挺清楚的。”
“廢話……那種危險的地方有個小孩,怎麽可能不記憶深刻,你怎麽會出現在濁海?”
陸蒼平淡說道:“隨便走過來的。”
“倒是你,在這裏做什麽?”
如今對羅亞,已經不像當初一般,心中滿是焦灼擔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放鬆的情緒。
陸蒼在問話的時候,目光短暫失焦了一瞬。
目光洞見未來。
在這一瞬,便已經將這一天發生的一切,全都預演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