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性汙染，等同於這個世界的絕症。
但是靈性的汙染從來都隻發生在提前轉職者的身上，陸蒼還從來沒有在其他地方聽說過，靈性汙染會汙染正常轉職者的。
璐璐薇……
她不是正常轉職的嗎？
在陸蒼的印象中，璐璐薇說過，她是在16歲成年的那天就完成的轉職。
“陸蒼。”
璐璐薇睜開了雙眼，蘇醒了過來。
此時璐璐薇的眼神很清澈，根本不像是受到了靈性汙染的汙濁。
她隻是有些歎息：“果然，我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又輸給你了呢。”
陸蒼將心情平靜，沉穩開口道：“璐璐薇，你的靈性被汙染了。”
停頓片刻。
陸蒼又重新補充了一句：“你，自己知道嗎。”
璐璐薇明顯的愣了一下，瞳孔略微收縮了一些：“陸蒼，你是說，我的靈性受到了汙染？”
陸蒼平穩的點頭：“嗯。”
“你，是在和我開玩笑？”
陸蒼搖頭：“並沒有。”
“璐璐薇姐姐，我確實是在和你說很嚴肅的事情。”
“你的靈性，確實被汙染了。”
“你剛剛的確在做非常過分的事情，你是打算襲擊和這些事情根本無關的民眾吧？”
璐璐薇有些失神，她好像在迴想著剛剛做過的種種。
“沒有。”
“我才沒有這樣想！”
璐璐薇語言激動，昏暗的燈光下，胸口劇烈的顫動。
陸蒼看得出她的激動不是裝的。
但是她的語言，卻是謊言。
“璐璐薇。”
“你自己到底知道，自己的靈性受到了汙染嗎。”
陸蒼這一次的聲音更加嚴肅，完全不像是小孩平時和璐璐薇的交流。
而像是一個上位者的審問。
昏暗的燈光下，璐璐薇竟是透出一絲害怕的恐懼。
這一縷恐懼很快消失。
“不，我不知道。”
璐璐薇：“我的靈性，怎麽會受到汙染？”
不知道……
這句話中沒有謊言，璐璐薇確實是不知道自己的靈性受到了汙染。
看來被汙染的人，根本不會意識到自己發生了改變。
如果是這樣的話……
陸蒼停頓下來，反思自身。
我，到底有沒有做過一些性情大變的行為？
“陸蒼，你說的，是真的嗎？”
璐璐薇又再問。
“嗯，是真的。”
璐璐薇的情緒，明顯帶著震驚與失落。
這時，牆角的一團暗影蠕動。
冷清瑩也來了。
“我聽到了。”
冷清瑩在房間的角落顯現出來，陸蒼則是一把抓住了冷清瑩的手腕。
冷清瑩抬眸，看向陸蒼有些不解。
但很快，陸蒼就放下了冷清瑩的手。
冷清瑩沒有事。
她的靈性並未被汙染，看來被汙染的隻有璐璐薇。
而自己的靈性……
陸蒼檢查了自己的靈性，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自己觸碰自己，資訊也一切正常。
隻是，陸蒼總感覺不安。
真的正常嗎？
陸蒼又看向未來的命運，未來的命運中，自己並沒有發生任何異變。
“我……”
璐璐薇開口，想說什麽。
但一開口，似乎又說不出來。
“璐璐薇姐姐，短時間裏，可能我不能讓你單獨行動了……”
如果讓璐璐薇單獨行動的話，可能她真的會造成嚴重的殺孽。
到時候，自己到底要怎麽對待璐璐薇？
為了不認識的人，把璐璐薇殺了？
陸蒼自認，自己還沒那麽正義。
陸蒼並沒有去幫陌生人報仇的習慣，哪怕璐璐薇真的這樣做了，璐璐薇對自己而言頂天了就算是一個惡貫滿盈的通緝犯。
但是……陸蒼卻沒有追捕這個通緝犯的必要。
但是不管璐璐薇。
陸蒼也做不到。
難道，這就是璐璐薇死期隻有30年的原因嗎？
陸蒼心中一邊推測，一邊從手中拿出命運牌，命運的卡牌在手中翻轉……
現在是4月30日的夜晚。
混亂影響最濃鬱的時候。
在這個時候占卜……受到的幹擾太大了。
還是等到幾個小時的純淨月，再占卜吧。
第一手占卜結果，影響挺大的，之後二次三次占卜，也會受到第一占卜結果的影響。
璐璐薇：“嗯……我知道了。”
陸蒼能感覺到，璐璐薇傳來一種失神的情緒。
“安蘇。”
“她的靈性受到了汙染，你覺得到底是為什麽？”
“應該就是這段時間裏發生的事情吧。”
安蘇與陸蒼的感知同步，也知道了發生的事情。
隻是它不知道，陸蒼是怎麽知道璐璐薇的靈性被汙染的，汙染一旦根深蒂固，就極其難以發現。
“靈性的汙染，不僅僅隻是會被提前晉升所汙染。”
“你知道汙染的源頭是什麽嗎。”
陸蒼心中迴應道：“略微知道，是汙穢源巢嗎。”
安蘇心中又略微震驚了一下。
這個家夥，連汙穢源巢都知道……
看來他知道的隱秘知識，也不在少數。
“嗬嗬，如果她被汙染是近期發生的事情，那可能的情況就多了。”
“你還記得這個月份是什麽月份吧。”
陸蒼被這樣一提到，便立刻意識到了些許問題。
“你的意思是……汙染。”
混亂與瘋狂的月份，閱讀一切的知識，都有可能接觸到汙染。
這也是最不能學習的月份。
但是被汙染的可能性很低，而且陸蒼自己又無視知識汙染，自然完全不感覺這個月份副作用的存在。
“你是說，璐璐薇，是在這個月份被汙染的？”
安蘇：“可能是她接觸了某些不該接觸的東西。”
“但也說不準，也有可能早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經被汙染了。”
“你檢測汙染的手段，能檢測得出潛藏的汙染嗎？”
陸蒼停頓了一下。
「隱秘起源」的作用，更多在於追溯，追溯的同時，獲得許多關聯的資訊，但是得到的資訊不能保證事無巨細……
還真不好確定，璐璐薇到底是不是在更早的時候，就受到了汙染。
而在陸蒼心中思考之時。
璐璐薇也感覺大腦一陣空蕩。
我的靈性，被汙染了？
為什麽這樣說？難道就因為我剛剛做的事情？
我明明沒做什麽吧？
我為了踐行我的準則……把那些壞人殺了有什麽錯？
璐璐薇不解的看向陸蒼。
難道，隻允許他成為強者，我變強就是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