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一堆繁榮昌盛的預言裏麵唱衰啊。
陸蒼看到這預言,倒是沒有過多驚訝的情緒波動,隻是輕微歎了口氣。
還是讓自己遇到麻煩事了。
但好訊息是,現在距離末日還有足足28天的時間。
自己有的是時間逃命。
另外一個好訊息是,預言是不一定會實現的。
末日預言者的準則,就是進行預言,並實現他們的預言。
比起預言,他們所發布的更像是一種預告函。
好像是怪盜要偷東西之前,先要發布預告一樣,這種預告比起真正的預言,不準確的因素自然就更大了。
“既然已經在預演未來……隻想著逃跑似乎也太蠢了。”
雖然喜歡苟命,但也沒苟到為了一件並不能確定發生的事情,要提前29天逃跑的程度。
如果真跑不掉,也不少那一天兩天。
如果真能跑掉,也不在乎少跑一天兩天。
總之……
唰!
陸蒼一步走出,又出現在克諾洛亞的城外。
本來想趁著在未來預演的時間裏,多做一些其他竊取知識的事情。
結果發現,好像克諾洛亞已經被自己全都借閱過了一遍,白塔,教會,禁書庫,甚至包括戰鬥學院的戰技。
最後整座城,竟是沒有自己可以偷的知識了。
居然能摸得那麽幹淨……陸蒼也不由有些感慨。
唰——
既然原定的計劃是不過多幹預可能發生的事情。
陸蒼自然也就不打算到處露臉了。
而是直接尋找到一處陰暗的靜室,沒有驚擾任何人,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本《最初十大禁忌法術》
如今擁有「神級·完全之法」,終於不會因為看書暈過去了,那些藏匿在洛倫原本看不了的禁書,也都能閱覽。
隻是前段時間一直在研究根源,根本沒時間鑽研這些東西,而且這些也沒辦法給尤娜看。
畢竟自己免疫了知識汙染,尤娜沒有免疫。
萬一到時候把尤娜變成了莫名其妙的觸手怪就不好了,隻是尤娜這種高強度攝取知識的狀態,也讓人有點擔心啊。
畢竟學得太多,莫名其妙接觸到禁忌知識的博學者也不在少數,雖然不是戰鬥職業,但實際死亡率卻不比戰鬥職業低多少。
往往都是感覺這本書有點奇怪,隻看一眼,一旦有問題就馬上停下來,看兩眼好像也沒事?至少把一整頁讀完吧……
嗯。
待到迴過神來的時候,差不多就該渾身長毛,血肉變成觸須了。
“禁忌法術。”
陸蒼手中浮現火寫紙,火光閃過,隻留下極淡的字跡。
算了,有痕跡就行。
畢竟是處於未來的預演中,陸蒼也不打算多強求什麽,直接體驗未來這種事情,已經夠強了。
所以,未來預演甚至還能用來省時間。
哪怕不用來預演未來某一天的內容,隻是純粹的用一整天時間來學習,也相當於把一瓣時間掰成了三瓣花。
別人一天有24小時,我一天有72小時。
還真是別人的三倍努力了。
現在的自己,就是小時候老師口中說的,天賦又強又一天學習72小時的怪物吧。
噠——
噠——
噠——
時間不斷流逝,《最初十大禁忌法術》中的「最初禁忌法術」倒也不是說解就能解得出的。
這其中的解密難度是7級。
現在自己僅僅是4級解密學者,還得滿足不少其他的需求條件才能完成解謎。
不過,提前瞭解這本書對解謎肯定有幫助。
粗略把整本書都過了一遍,陸蒼感覺到自己的靈性受到了汙染,但這些汙染並未真正侵蝕進去,而是化作了純粹的知識被吸收。
“原來汙染是這種感覺……”
汙染會融入靈性。
這本書的創造者,是一位名為「夜蛾」的人,方位的指向是在月海,應該是一位高階魔法師。
估計是7級這樣。
而書的本身,則是與「根源本源」有點關係。
還真都是一些不簡單的東西。
誰能想到平時日常接觸的某些東西,卻整天都指向各種本源。
過了一遍整本書,缺乏解密的條件,陸蒼也沒繼續看了。
而是找出幾本古代的空間魔法書,學習那些正常人無法學習的空間殘缺魔法。
也不知道在預演的未來中學習有沒有作用?
但是魔法是知識和運用的體現。
輪迴之後哪怕沒有碰過魔法書,也能在獲得魔法師等級後直接使用魔法。
也就是說,隻要有關於這方麵的知識就行。
「空間碎流(五階)(lv:401)」
「實質凝固空間(五階)(lv:401)」
「封閉所(五階)(lv:401)」
「空間尺度變換(五階)(lv:401)」
「刹那閃現(五階)(lv:401)」
除了古代空間魔法,現代能學的空間魔法陸蒼自然也學習了。
閃現這個現存的空間魔法,陸蒼自然也是掌握了。
不過相比於根源魔法,閃現僅僅隻能閃現自身,而且不能變換物體的位置,更不能移動別人。
終究還是比根源魔法差了一大截。
學習空間魔法,還需要有一步解讀古代魔法書,翻譯,認知的過程。
最重要的,還是法則上的補全。
補全這些法則也不是一瞬間完成,學到這些法術的第一時間,會明顯的感覺到一個法術思路在腦海中凝聚,但是缺少了某些法則並不完全。
之後,自身這殘缺的法術會隨著天賦發揮作用,自然完成生長補全。
而自身所缺少的根源法則,也會伴隨法術的完成而同步補上。
倒也不像是普通魔法一樣能夠看一眼直接學會,現在學一個古代空間魔法,起碼要花費十分鍾左右的時間吧……
這種感覺還是挺奇妙的。
就好像是平時習慣了兩個胳膊兩條腿,但逐漸發現人的終極形態是十個胳膊十條腿,每個胳膊和腿都有自己獨特的作用,現在就在找迴這些作用的過程中,也同時把胳膊和腿長出來了。
而這些東西長出來之後,才發現之前的自己是那麽殘缺。
陸蒼研究正深。
但突然,心中傳來一抹預感,虛靈環星戰矛出現在手中。
陸蒼將感知猛然向皇宮方向探過去。
同時,周身的護盾也層層迭迭開啟。
「五階根源魔法:不變的永存之術」
這是安正的根源魔法。
陸蒼瞬間給自己身上套上了一層層不滅的護盾,護盾釋放完成之後,又是緊接著下一層。
因為護盾不會消失的原因。
所以就可以一直套下去。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一口氣套了十萬層……
套到後麵,有點套不下了。
陸蒼才遺憾停手。
但隨後想了想……
還是抬起了戰矛。
「深凝聚之障(五階)(lv:401)——迭加凝聚、巨大屏障、極高硬度、無形透明、隨魔力注入提升強度、可相互迭加更多、吸收魔力、吸收衝擊」
唰!
成排的屏障一列列在天空中出現,密佈整個天穹。
自己身邊放不下了……
就在那佈置防線吧。
也不知道這種程度的防禦,對8級的魔法師能不能起作用。
但哪怕是聊勝於無也好,至少讓自己多撐一段時間。
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麽。
唰——
同時陸蒼的五枚核向著五個不同方向飛出,這一次的核沒有任何一個是進攻態,全都是防禦態。
同時,一共十枚「源」也環繞周身轉起。
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時間:23點55。
距離知識月過去,隻有最後的5分鍾。
距離安正的死期,應該也隻剩下30分鍾了。
呼——
風,開始不講道理的湧起。
這不是自然風,而是魔力匯聚之下形成的魔力風暴。
陸蒼升到高空,看到厚厚的魔力猶如風暴漩渦形成。
這魔力的總量,比自己還要多得多。
甚至,僅僅隻是魔力的匯聚,就已經高高捲起了遠處的秘海——
隻見雷霆於晴夜之上轟出紫色裂痕!
明朗湛藍的明月,也逐漸開始低沉。
群星的光輝被掩蓋。
陸蒼的感知正集中於大陸!
但突然——
轟!
卻見到兩個不同的身影,分別出現在天穹高處。
一個是棕色微微卷發的男人,戴著一副墨鏡,穿著一身略顯現代的夾克衫,雙手插在兜裏,吹著泡泡糖。
而另外一人,則是一頭黑色長發,用繃帶纏住了整個身子,隻露出半張臉。
看他裹得那麽緊也沒有胸的樣子,應該是男人。
“你是誰啊?”棕色卷發的男人把泡泡糖吹大,看向身旁黑發繃帶男。
黑發男人不說話,隻是冷漠看了棕色卷發男一眼。
棕色卷發男又把泡泡吹得更大了。
“裝高冷幹嘛,一看你就是我的同夥啊?不打個招呼?”
“嗬。”
“不打招呼怎麽溝通?”
“我的職業有點特殊,你不說話的話,到時候打起來可別怪我拖你後腿了。”
黑發繃帶男臉色抽了一下。
“死亡教會,第一執行官,薩墓。”
卷發男:“哦哦?”
“你就是那個薩墓?”
“聽說那麽久,還是第一次見,哈哈!我還以為那種木乃伊一樣的角色隻存在搞笑漫畫裏呢!”
“哦,你知道漫畫嗎?就是我現在國家的一種娛樂產物。”
薩墓皺巴巴的臉瘋狂抽動。
這個家夥,到底是來幹嘛的?
“你還沒說你是誰。”薩墓聲音冰冷。
“哦哦,你原來想知道我是誰啊。”
薩墓的繃帶攥緊。
我看在把伊茲帕魯特幹掉之前,或許應該先幹掉你。
棕發捲毛男道:“我叫羅亞。”
“職業是8級混沌詭者,沒聽過吧?這是唯一的密卷職業。”
薩墓頓了一下。
8級……唯一職業?
自己居然第一次聽說有這號人物,這安正,看來還真請了一個不得了的人物。
“你也是來殺伊茲帕魯特和庫米羅尼?”
羅亞:“哈哈,不是啦,我不是來殺人的,隻是我欠安正這家夥一個人情,他請我來保護他,沒辦法嘛,欠了人情總要還的,隻能來了。”
“當然,他要殺安正,我肯定也是要出手幫忙的啦。”
羅亞目光掃了一下。
“隻是,這些普通人是不是有點無辜了?”
唰!
他一抬手。
陸蒼瞳孔收縮!
隻見到整個廣闊瑞倫大陸,竟是頃刻之間完全消失不見。
原本的大陸,此時此刻隻剩下一片深邃的秘海。
秘海好似被挖空了一個巨大的蓄水池,海水正源源不斷向內倒灌。
“天上還有一個。”薩墓冷聲道。
“那個……”
羅亞抬起頭,與陸蒼的目光對視了。
噗——
泡泡被吹破,他好像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露出陽光開朗的笑容對陸蒼揮手打招呼。
……你和我在打什麽招呼?
“那個不管也無所謂吧。”羅亞隨便說道。
本來想要把陸蒼順手殺掉的薩墓,突然頓了一下,莫名的覺得好像也無所謂。
於是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陸蒼對這種一抬手就移走一整個大陸的存在,實在沒有戰鬥的想法。
用腳趾想大概就能知道戰鬥結果了。
與其現在衝上去被秒殺,還不如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靜靜當一個看客。
在被餘波秒殺之前,能多瞭解一點資訊就多瞭解一些資訊吧。
8級,這個應該就是安正筆記裏提到的那個混沌詭者羅亞。
那另一個叫薩墓的和他並列,應該也是8級了。
還真是捅了8級窩了。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一天突然來兩個援手。
伊茲是魔法師,不是占卜家。
他也無法提前料到這種變數。
此時此刻,伊茲帕魯特所在的宮殿被移走。
站立於魔力的狂風之中,狂風吹動魔法師的帽簷,將其半臉微微遮住。
“三個8級職業者。”
“真是很有意思的敵人。”
伊茲帕魯特右手魔法杖顯現,左手抬起魔法師的帽簷。
一旁的安正也以枯槁的皮囊站起。
手中也浮現出光輝璀璨的魔法杖。
這是他的成名魔法杖,也是他魔法杖的最高傑作。
“伊茲帕魯特!”他蒼老的聲音此刻卻在魔力的湧動下顯得洪亮。
“我承認,或許你現在確實是比我更強的魔法師。”
“因為我的身體走向枯敗腐朽,生命接近死亡的終點,一切都大不如前。”
“但是,你錯就錯在……”
“你以為,我隻有自己一人。”
“你卻沒想到,我曾經雲遊四海,結交了多少的好友親朋。”
伊茲帕魯特:“你說的好友親朋,就是死亡教會的家夥?”
安正:“伊茲,總有一天,你也會依靠這樣的力量的……”
“當生命走到盡頭的時候,你也會嚐試著擁抱死亡。”
薩墓一步而動,便走到了安正身旁。
他的手搭在安正身體上,隻見他腐朽的皮囊像是脫痂一般不斷變為灰色脫落,而白皙的新皮又逐漸於身上長出。
“伊茲帕魯特……”
“你覺得,現在的你,還能阻止我嗎?”
伊茲隻是眼神平淡,輕輕搖了搖頭。
左手手掌抬起:“六階根源魔法,源質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