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米羅尼隻能保住自己教會的典籍不被偷了。
其他的教會……你們就自求多福吧。
庫米羅尼也沒有義務提醒它們。
不如說,不同教會之間本來就是競爭的關係,按照這個思維,其實庫米羅尼還應該幫助他們才對。
但庫米羅尼的道德感在打架。
最終,在激烈的思想鬥爭下,庫米羅尼還是選擇了當做什麽都沒看到。
……
三人在一家規格極高的酒店住下,躍豐城雖然是個不錯的大城池,但也還不是瑞嘉王國的主城。
值得惦記的東西不算太多。
至於宴會,伊茲帕魯特推掉了。
這個宴會無非就是大家客套客套,說一些慶祝的話,實在沒正事來得重要。
伊茲連夜出發,返迴克諾洛亞,要去把冷清瑩帶過來。
庫米羅尼在逃避現實。
陸蒼便一個人在城內閑逛,去到了當地的大圖書館。
找藏有隱秘的書籍。
既來之則安之,一個新的地方,肯定會有不少的新奇之處。
至少每個地區的圖書館,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帶有隱秘的書籍。
不論去到哪裏,都會有新的收獲。
找了一圈,從圖書館借走了所有帶有隱秘的書。
也不管隱秘的內容是啥,反正陸蒼沒打算還,就當是花錢買了。
然後,陸蒼便開始漫遊整座城市。
探尋這座城市是否有特殊的禁製藏匿……
至於什麽商城,武器店,雜貨店,藥劑店之類的禁製。
陸蒼就懶得去翻了。
禍害一下官方就行了,禍害平民陸蒼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而且平民確實也沒啥好東西。
陸蒼感知直接掃過他們的禁製內部,一個看得上眼的都沒有。
不過說起來。
破解了那麽多禁製,自己也同時學會了這些禁製的佈置方式,如果有足夠的材料,自己也能佈置出來。
不如說……
現在自己就是禁製的大師。
關於這些所破解禁製的知識,陸蒼也記得一清二楚,如果拿去賣的話,6級和7級禁製的佈置方式,也是極其重量級的知識。
“聽說瑞嘉的魔法不行,戰技卻是一絕。”
陸蒼悄然來到這座城最大的戰技學院旁。
內層披上遮蔽感知與降低存在的法袍。
整個學校都有身份識別的禁製,不經許可進入,就會被識別發現。
不過這禁製頗為粗糙,其實哪怕不用天賦陸蒼也可以通過解密學者的方式找到在識別中藏匿的方法。
不過,有天賦不用,這不傻逼嗎?
陸蒼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
用血肉重塑變化為了中年大叔的樣貌,外麵穿著戰士的簡服,法袍套在內層。
守衛根本沒鳥陸蒼,任由陸蒼走了進去。
人有問題的話,禁製會識別的。
既然沒問題,放人就完事。
輕鬆進入,陸蒼不由感歎此地防守之鬆懈……
不過一個學院的大門,確實也不可能嚴格盤查。
進入學院內部,陸蒼感知掃過。
便向一棟角落的樓體走去。
這棟樓很小,在角落很隱蔽不起眼,但卻有著極其複雜的禁製。
空有禁製,卻沒人在門口把守。
這次的禁製,倒是有門了。
但是卻沒有人守門……
陸蒼堂堂正正的走了進去。
反正這裏是瑞嘉的地盤,如果真要被抓,陸蒼直接逃跑了之……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不像是在洛倫做虧心事,還真怕被抓到。
現在的自己,也不是誰都能攔得住的弱者,真要逃走,誰來都得掂量掂量。
推開大門。
進門後陸蒼又立刻將大門關上。
這門戶裏麵,不是什麽成列堆迭的戰技秘籍,而是整個空間中隻有一冊魔物皮製成的堅韌卷軸。
「戰神秘傳——斬之秘」
陸蒼想了想,還是先影印下來吧。
雖然是戰神的,看起來沒什麽心機,但若是糟了禁忌就不好了。
而且看起來沒有隱秘,多半隻是表麵內容,不需要細看。
陸蒼將這卷軸上的文字與圖案一一拓印。
又去它們的戰技堂兜轉了一圈。
那些學院的學生也戰技堂中,這裏的人還不少,但卻沒有一人注意到陸蒼。
還以為他就是這裏的學生呢。
陸蒼隨手拿了幾冊自己感興趣的戰技,破解了其上不可放入儲物空間的禁製,便存入自己的空間中。
扭頭,直接一走了之。
哼,瑞嘉。
這些戰技,本洛倫首席法師替你們收下了。
陸蒼在躍豐城逛了一圈,迴到酒店,盆滿缽滿。
還真是敵人的寶庫,就是我的金庫啊。
洛倫難道隻有瑞嘉這一個敵人嗎?
其他敵人呢?
唉,好像除了瑞嘉之外的國家都是些小國,也沒什麽好值得惦記的……
不知道外海的其他五個大陸怎麽樣?
現在連瑞倫大陸都沒走出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去其他幾個大陸看看。
碗裏還沒吃完。
鍋裏的已經爬上了陸蒼心頭。
尤娜的博學者能力大概能維持七天,在七天時間內變得越來越弱。
如果之後還想借用博學者的職業能力,還是得找尤娜建立共鳴聯係。
或許應該把尤娜也帶過來?
但是尤娜毫無戰鬥力,小小年紀遠赴敵國也太危險了。
反觀冷清瑩,現在應該有超過普通5級轉職者的戰鬥力。
倒是不用太擔心她的安危。
陸蒼躺在床上,開始研究拓印下來的戰技。
「斬之秘」
「一切斬擊,皆可心神合一,以勢形成……」
這是一篇通體在講斬擊的秘訣。
並沒有提供任何的實質戰技,但卻將「斬」這一擊,講得通透明白,看完之後,陸蒼對於斬擊猶若醍醐灌頂。
感覺自己之前打出的斬擊,都是錯的。
不僅是戰技的斬。
連魔法的風刃,光刃,鞭斬,光掃……全都是錯的。
真正的斬擊。
陸蒼雙指合一,指尖夾住一道風流。
橫斬掃出!
唰!
一線風流劃過——
隻見一道極其細密的長長裂痕於牆體顯現。
唰——
緊接著,櫃子,床頭,燈……皆是齊齊斜斜滑落。
是了。
這纔是真正的斬擊。
斬快時如線,勢沉時如山。
“估計除了斬之秘之外,還有其他的秘傳。”
“留待通過傳承之人參閱……嗎。”
也就是說,這個「斬之秘」,或許是要通過某種傳承的考覈,才會被傳授。
不過,自己也算是通過戰神傳承的人。
看一眼理所應當。
“這世界的傳承,還真是讓人驚喜不斷。”
在此之前,陸蒼都沒有瞭解到還有戰神秘傳這種東西。
學習了那麽久,感覺對這個世界的瞭解依舊隻有冰山一角啊。
好了……下樓賠錢。
順便換個新的房間,睡一覺吧。
……
第二天一早,房門就被敲響。
哐哐哐哐——
感知看過去,是冷清瑩在外麵敲門。
砰!
門被踢開了。
“陸蒼!”
陸蒼坐起在床上,眼神淡漠。
“大人……”
本來氣勢洶洶的冷清瑩,看到陸蒼之後又有點害怕了。
想起了被陸蒼虐待的日日夜夜。
“伊茲說你要我幫你,我就過來了。”
“你想要我殺誰?”
“瑞嘉的國王嗎?”
陸蒼感知急忙向著四麵八方掃過一圈。
立刻將冷清瑩用法師之手抓進房裏,關上了門。
陸蒼:“誰跟你說我要殺人了。”
“你不殺人要我幫你做什麽?我隻會殺人啊。”
小蘿莉雙手叉腰,說的理直氣壯。
她一直受到的就是殺人的訓練,刺客的技術就是殺人的技術,從早到晚的練習都是殺人的練習。
“唉……”
“隻是想讓你幫我取些東西而已。”
“你要偷人?”
陸蒼:“唉,不是人。”
“偷東西。”
“哦……那也行吧。”
不知道她老師到底怎麽教她的,或許應該給她找一個正常的家教?
反正自己手裏有不少閑錢……
不過這樣幹預別人的人生,似乎也不好,還是讓她在正確的環境中耳濡目染的感受正常人的生活吧。
“我們要去偷誰?”
“嗯,我們要先去偷暗之教會的禁忌殿堂。”
算了,也不知道到底正常在哪。
……
白天一早,四人就已經匯合。
吃了早餐後,先拜別了躍豐城的城主,告訴城主自己等人要返迴洛倫,不多留了。
隨後,便扭頭向瑞嘉的首都進發。
瑞嘉的首都名字叫塞爾城。
是一座坐落在山體之上的偉大巨城。
陸蒼等人抵達這座城池,並未花費多少的時間。
抵達後,也隻是找了一處不算高檔但也不算破爛的普通小旅館住下。
而住宿的身份,則是四人隨便編了一個。
伊茲用血肉魔法偽裝成了中年男人的模樣,陸蒼則是維持著小孩的模樣,但容貌已經完全不同。
陸蒼化形的容貌,有點像是蠟筆小新裏的阿呆。
看上去就感覺傻傻的樣子。
登記的資訊是一家四口,父母和兩個小孩,一個11歲,一個9歲。
畢竟是要來偷東西的。
自然就不可能招搖的把大名鼎鼎的伊茲帕魯特和洛倫首席法師陸蒼登上去了。
伊茲、陸蒼、冷清瑩三人聚在小房間裏。
三人圍成一圈。
伊茲開口道:“說說吧,什麽計劃,需要我們怎麽配合?”
“嗯,如果事情順利的話,應該不需要伊茲師傅出手。”
“我和小冷兩人就能完成整個計劃的全部流程。”
伊茲:“哦?看來你很有把握。”
陸蒼:“嗯,畢竟最麻煩的是禁製,但這個禁製對我來說不難破解。”
“伊茲師傅隻需要幫我們善後即可,萬一我們被發現了,還請掩護我們逃走。”
伊茲輕微點頭:“嗯,能避免爭端是最好的。”
“畢竟我也不是很想明著搶,這樣有點敗壞名聲。”
不是很想……
還是想的嗎?
不過伊茲確實是在意自己的名聲,至少從他執著於全世界最強法師這件事上,陸蒼就看得出來。
“那路線呢?怎麽規劃?”
陸蒼看了一眼窗外:“先去觀察一圈,迴來再做詳細規劃吧。”
相比於洛倫的天通之橋。
瑞嘉的移動設施就粗暴許多,是一個又一個的彈板。
踩到其上,會被彈起很遠很高。
容易把人摔著。
不過聽說瑞嘉大多數人的體質都比較強,被摔一下也不會非常礙事。
唉。
怪不得是戰士的國度,民風野蠻啊。
還是洛倫的天通之橋好。
陸蒼在屋頂與牆壁,接連踩著彈板跳躍。
一次就能跳出數百米的距離。
冷清瑩則是跟在陸蒼身旁,陸蒼經過各個教會附近,在感知籠罩對方教會的同時,亦是已經將禁製破解完畢了。
黑暗教會,依舊是7級的禁製。
不論在洛倫和瑞嘉都一樣啊,難道是當初教會建成的時候,專門請的強者來幫忙佈下封印?
畢竟各大教會都是世界性的組織。
若是論勢力,任何一個教會的勢力,都比洛倫和瑞嘉兩個國家大得多。
即便這兩家國滅了。
這些教會也依舊是常人惹不起的存在。
“光之教會,依舊是6級的禁製……其他的寒冷,幸運,和平,生命教會,也都是6級禁製啊。”
瑞嘉的寒冷教會禁製似乎比洛倫更高一級?
哦,聽說當時伊茲偷的就是瑞嘉的寒冷教會,難道是因為當初被偷了,所以才刻意加固了戒備嗎?
生命教會,暫時排除吧。
畢竟有個自己人。
光、暗、寒冷、幸運、和平、生命,這就是瑞倫大陸上的主流教會了。
基本與月辰相關的教會。
當然,這些並不是全部……因為一些比較不受待見的教會,並不會在明麵上建立起來。
比如死亡,也比如戰爭,都是被禁止崇拜的。
還有代表混亂與瘋狂的四月,亦是被視為邪教之一。
除此之外崇敬知識的白塔,就等同於知識教會的存在。
粗略探查了一遍,陸蒼重新迴歸旅館。
“嗯……還是先從黑暗教會開始吧,然後再去看一眼光之教會裏麵值得帶走的東西,之後去幸運教會看看,之後到寒冷,最後去最沒什麽好東西的和平教會。”
“去完這些教會,我們再去皇宮找禁書庫……”
看了一圈,陸蒼已經規劃的仔仔細細。
伊茲:“好,就按你說的來。”
……
下午——
死亡與毀滅月份的天空,太陽沒什麽太大的光熱,隻是像慘白的圓盤掛在天上,為大地帶來淒慘的光亮。
整個天空萬裏無雲,卻布滿不少空洞。
好像是被人之間咬破了一塊又一塊。
這是這個月份的破滅天象,隻要抬頭看到天空,就時刻感覺到這個世界是破滅著的。
陸蒼和冷清瑩兩人位處於黑暗教會之外,一家餐廳麵對麵坐著,點了兩碗麵……
距離禁忌殿堂,僅僅隻有800米的間隔。
冷清瑩坐在椅子上,而幻影直接在禁忌殿堂內部生成。
唰!
感受到出現在殿堂內的幻影,陸蒼嘴角不由浮現一抹笑意。
成了!
果然,這樣纔是最保險的。
這種外麵關了門的禁製,陸蒼確實是不方便闖入。
自己又不會空間魔法,不能穿牆。
這門嚴絲合縫,通過禁製開啟。
雖然自己掌控了禁製,但直接操控禁製把門開啟,未免動靜也太大了。
當然也想過讓「源」飄進去再換位的辦法。
然而這門確實是嚴實到一點點的縫隙都不存在。
思來想去,雖然總能想到不少進門的辦法。
但非要自己來做這件事,好像怎麽樣都不保險。
萬一對方還有其他的探查手段,萬一禁忌殿堂內除了禁製之外,對方還佈下了自己察覺不到的後手。
讓冷清瑩的幻影去做事,纔是最保險的做法。
禁忌殿堂內,大門依舊嚴實緊閉。
整個殿堂裏一絲光亮都沒有,隻有純粹的黑暗。
不過冷清瑩作為4級的刺客,擁有黑暗視覺,能看清黑暗中的東西。
此時冷清瑩戴著麵具,麵部也易了容。
隻要發生什麽不對,就會立刻取消幻影……
“沒有異常。”
冷清瑩的幻影與本體感知是共享的,雖然現在她本體就坐在陸蒼麵前。
卻也同樣相當於她已經身臨其境,身處於禁忌殿堂之中。
“嗯。”
陸蒼的心念微微一動,便為冷清瑩引導了視線。
冷清瑩感知集中在一冊密封的卷宗上。
“先影印這個。”
這是禁製封印最多的卷宗,要印肯定先影印這個。
緊接著,冷清瑩在陸蒼的引導下,一個接一個的按照珍貴的順序,將其中所有的文字與影象記載的東西全都複刻了下來。
這些卷宗的影印件都收迴到了儲物空間中。
冷清瑩幻影最強之處,便是也複刻了身上所攜帶的一切裝備的效果。
隻不過在啟用特殊效果的時候,是由主體啟用。
比如儲物空間,不是根據幻影分出八個新的儲物空間。
而是八個幻影儲存的東西,都會流入本體的儲物袋裏。
拓印完成……
陸蒼又看了看。
其實確實是有一個位處於正中央,不斷旋轉的暗濁球體,被數百道禁製封印著。
但這些禁製的封印效果,大多都是效果封印,威能封印,使用禁製。
總感覺這個東西,一旦真的放出來。
不是好不好用的問題,而是危不危險的問題。
感覺放出來的話會炸……
也不是所有的東西,解除了禁製都能被自己控製的。
也有可能禁製本身就是對危險的封印,自己解了反而讓它海闊憑魚躍了。
算了,陸蒼不想做太危險的事情。
讓冷清瑩又順走了兩把純黑色的匕首,一袋純黑色的結晶,一塊墨色的骨頭,一整套墨色的輕衣,就離開了。
其實每一件東西的上麵都有對應的禁製封印。
隻可惜……
隻在一念之間,禁製便可破解。
兩人付了麵錢,迴到伊茲已經布好禁製的旅店短暫休整。
“陸蒼!這兩把匕首!”
冷清瑩揮舞匕首,隻見匕首劃過的地方,在空間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淡淡裂紋。
「黑裂」與「暗蝕」
一對匕首。
以及那一件墨色的衣袍,冷清瑩將其穿上後就消失在了陸蒼感知中。
緊接著片刻,她從一旁的暗影中走出。
整個過程流暢絲滑,而且更恐怖的是,不在感知中……
不可能是被遮蔽了。
“這個衣服,能讓我徹底融入黑暗裏……”
冷清瑩看著兩把匕首,以及身上衣服,感覺愛不釋手。
但很快,她就眼巴巴的看著陸蒼。
“陸蒼……”
“唉,我現在又用不到,你就先用吧……”
“也算是你陪我冒險的迴報。”
怎麽說也是偷教會的東西,還是有一定風險的。
而且主要是讓冷清瑩進去犯險,陸蒼也不至於隻讓她出力,不讓她分贓。
陸蒼說道:“這隻是第一個。”
“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定期清點禁殿裏的財產。”
“我們必須在短時間內盡快完成行動。”
“拖的時間越久,就越容易發生變故。”
“對了……你等會去光之教會的時候,不要穿和黑暗有關的東西。”
……
半小時的時間後,陸蒼與冷清瑩出現在一處商店中,站在貨架前盯著商品。
而冷清瑩的幻影,已經進到了光之教會的內部。
當初在洛倫不敢拿的東西,現在在瑞嘉王國,還帶著兩個同夥,情況就截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