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道,解謎,讀書,演練戰技。
陸蒼感覺自己的生活,算得上是非常風雅。
換做是中國古代的話,應該算得上是文人雅士了。
時間一晃,便是到了12月5日。
這段時間裏。
陸蒼白天蹭尤娜的博學者知識,下午去上一堂課,上完課就去禁書庫。
利用臨時借到的博學者能力,爽爽吸收知識。
有了博學者的知識提取,陸蒼看書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雖然在禁書庫上花的時間少了。
但實際上學習的進度,卻比之前還要更快。
到現在為止,陸蒼已經讀了禁書庫將近三百本書。
按這個進度下去,陸蒼估計在月末的時候,就能把禁書庫的所有禁書全部看完。
而也就是在這一天。
城門大開!
城門前響起了歡慶與禮炮的聲音。
“伊茲他們迴來了!”
伊茲他們會在今天迴來,陸蒼也已經提前知道了。
其實在2號的時候,就收到了他們的訊息。
那邊的事情已經完全解決了,但需要花時間進行一些收尾的工作。
也是……看起來造成的破壞不小。
確實也應該會花不少精力善後。
陸蒼站到了克諾洛亞的城牆上,自從死亡與毀滅的月份以來,陸蒼就沒有接近過野外。
安全第一的原則,時刻牢記在陸蒼心中。
看到熟悉的龍犀車在荒野上馳騁。
陸蒼的心也放了下來。
看來,又是平安的一天。
克諾洛亞禮炮齊鳴,歡呼震天。
陸蒼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落到了龍犀車裏,熟悉的麵孔都還在。
“喲!”
“兄弟!你絕對不知道我們經曆了什麽!”
砰!
砰砰砰——
今天的禮炮與煙花就沒有停過。
酒館裏,赤成高舉著一杯白啤:“你們不知道,我們抵達深墜之穀後,頭幾天都沒有發現什麽動靜!”
“但就在月辰更易的那一天!多虧了璐璐薇敏銳!”
赤成突然賣了個關子,喝了一口啤酒。
“說啊!敏銳什麽!”
“發現了啥啊!”
“草,你倒是說啊!幹啥啊!”
可把那些聽故事的人給急的!
“你們知道嗎?”
“那死亡教會的主教,不在深墜之穀裏,而是在萬裏的高空之上!”
“知道嗎?萬裏!”
“當時是寒冷月的末期,漫天是茫茫大雪,誰會注意到那麽寒冷的天上,竟然會藏了個人!”
“而在月辰更易的瞬間!璐璐薇就發現了不對!立刻出手!向著天空射出箭矢!打斷了那死亡教會的主教的儀式!”
“這才讓對方的儀式沒能發揮出全部效果!”
“不過即便如此!他居然也召喚出來了恐怖的白之虛影!”
“原來!他居然帶了死亡教會的聖物!死亡與毀滅之白的破碎發絲。”
“憑借這聖物和白的溝通,竟是呼喚出了純白的降世投影!”
“若是讓這虛影真正停留世間,怕是會造成無法估量的大破壞!”
“想到大陸可能會生靈塗炭,一怒之下,即使麵對神靈!我也悍然出手!拔劍相向!揮劍怒斬天穹!與神為敵,橫劍向天淵!”
“你問伊茲?”
“伊茲就在後麵丟了幾個魔法。”
噗——
在一旁聽故事的陸蒼差點把飲料噴出來。
幾個魔法?
你指的是六階根源魔法?
陸蒼沒有為伊茲打抱不平,因為伊茲自己會反駁迴去。
“赤成,你胡說八道什麽?”
“如果沒有我那個根源魔法,破壞了它的一界告死之術,你知道這大陸會死多少人?”
赤成:“我就問正麵肉身壓製純白虛影的人是不是我?”
伊茲:“你的意思是要一個法師去肉身打正麵壓製嗎?”
“況且魔法正麵壓製,怎麽就不是壓製了。”
“如果沒有歐巴德斯保你,你怕是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嗬,致命一擊可是我打的。”
“隻看最後一擊?不看實戰的貢獻?”
“論實戰貢獻肯定也是我最高啊,你的持續壓製力比我強?”
“你是在懷疑我魔法的壓製力?”
嗬嗬……
這種場景,已經見過不止一次了。
陸蒼看向身旁:“庫米羅尼姐姐,應該沒問題了吧。”
庫米羅尼臉上浮現淡淡微笑:“嗯,已經檢查過了,主教獻祭了自己的生命,才召喚出了純白虛影。”
“而且那一片都已經被伊茲全部轟成虛無了。”
“也應該不存在殘留的餘孽了。”
會不會有點太暴力了?
陸蒼想起當時伊茲擊殺沉陸級魔物的畫麵。
確實是……轟成虛無啊。
“死亡教會的首領已死,剩下的餘孽,也就不足為慮了。”
“過了這個月份,再進行一波清剿,也算是終於除掉了生命教會千年以來的心頭大患吧……”
庫米羅尼淡淡飲茶。
語氣中略帶一種輕鬆的愉悅。
不好啊……
怎麽和庫米羅尼開口說,前幾天就有所謂的“餘孽”找上了自己。
而且,還推崇自己成為新的死亡教會的“首領”
能說嗎?
不……還是別第一個和庫米羅尼開口了。
先和伊茲赤成說。
再旁敲側擊的和庫米羅尼提起。
不然,看著身旁,覺得終於鏟除了死亡教會,前景一片大好的庫米羅尼……
陸蒼感覺要炸。
不過,傳奇冒險團,又一次拯救大陸了啊。
還真的是傳奇。
感覺不是在拯救世界,就是在去拯救世界的路上。
“當然,也少不了小陸蒼的功勞。”
庫米羅尼對身旁的陸蒼微微笑道。
“隻可惜,你解出最終獻祭密信的事情,是生命教會裏的最高機密。”
“不能向外界聲張,不然,會令你陷入危險的處境。”
陸蒼微微點頭。
雖然自己現在名聲大噪,但論戰績上。
陸蒼一直都屬於是什麽都沒參加過的邊緣人物。
其他人有仇怨和矛盾,也大多都指在伊茲和赤成他們身上。
至於這個新晉的天才法師。
或許那種打不過伊茲又給伊茲找點麻煩的角色,會想為難一下他的弟子吧。
不過這種心胸的角色,很難想象他會是6級中的強者。
而現在不是6級的轉職者,陸蒼都有能夠周旋的自信。
至於戰勝嘛,其實陸蒼也覺得多半都能戰勝,隻是話不能說太滿了。
比如5級的璐璐薇這種存在。
陸蒼現在依舊還是打不過。
原因也沒別的,就是射程太遠了……現在5級的璐璐薇最佳射程已經是三千多公裏。
如果在前世的地球,能射半個地球那麽遠。
這個距離,陸蒼都感知不到璐璐薇從哪射過來的箭,追上更是不可能了。
就問某天走在大街上,突然幾十萬發箭雨從天空落下。
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各有箭雨墜落。
這個時候,該往哪裏找人?
璐璐薇也喝了點小酒,臉也有點微紅了。
隻是,她感覺自己在這次行動中幫得上的忙不多,有點小小鬱悶。
璐璐薇,也別太妄自菲薄了。
等明天我帶你去競技場,讓你虐一下冷清瑩,說不定就能想開點了。
雖然說5級打4級,多少有點缺德。
但也剛好讓璐璐薇感受一下等級壓製的快感。
這樣璐璐薇也應該能從在6級的戰鬥中幫不上忙的鬱悶中走出來。
……
酒足飯飽,聽他們吹牛逼到半夜。
也總算是迴去了。
今天的主角不是陸蒼,陸蒼自然也逃過了被灌酒的命運。
其實以赤成他們的身體,應該不至於喝趴下。
隻要他們願意,應該隻用一個念頭就能完全醒過來吧。
死亡教會的事情,還是等到明天再說吧。
璐璐薇剛好想散散步。
那兩個暈倒在桌子上的人肯定是沒空了,最終,陸蒼還是和璐璐薇站到了城牆上。
抵達城牆的過程有些小插曲。
在出示首席法師的證明後,守城的長官便識趣的退下了。
不得不說……
這首席法師的身份,還真是越用越好用了。
當許可權狗的感覺真爽。
有權確實是能為所欲為的。
再次來到城牆上,此時陸蒼纔有閑心觀察死亡與毀滅月份的景色。
城外原本應該是綠茵茵的草地,此時隻剩下一片的荒敗,遙遠的枯樹,猶如燃燼的餘焰一般,不斷被化為飛散的灰。
死亡與毀滅的月份。
疾病會更加要命,受到的傷害都極其難以癒合,並且會演變為致命傷。
這個月份的治療效果會大幅度的減弱。
物質被破損之後,也會快速的衰敗,向著破滅的情況發展。
比如普通的樹木……
被稍微嚴重的刮碰出一個缺口,就會開始如被火燒灼的紙錢一樣,缺口變得越來越大。
最終直至毀滅不見。
不止是樹木,裝備,建築,乃至護盾,守衛者的屏障都是一樣的。
裝備會變得很容易壞,防禦也非常容易被擊穿。
所以,死亡與毀滅的月份是死亡率最高的月份。
各方麵的因素,任何一個小小的意外,都可能成為冒險者致命的死因。
“璐璐薇?”
璐璐薇扶著城牆,向遠處眺望。
“陸蒼,你覺得我能成為伊茲他們那樣的冒險者嗎?”
這個問題,你希望我怎麽迴答?
我難道會說不能嗎?
我又不是那種沒有情商的小孩……
“璐璐薇姐姐當然會成為偉大的冒險者。”
璐璐薇望著遠方:“但是經曆過前幾天的戰鬥,我感覺自己距離它們還差很遠。”
“我還有太多需要提升的地方。”
“如果僅是保持如此的話,肯定趕不上的……”
“陸蒼,你覺得自己將來會成為和他們一樣強大的冒險者嗎?”
唉……
又是一個苦於變強的人啊。
前幾天才調教完冷清瑩,今天又輪到璐璐薇感傷了。
陸蒼不假思索的迴答道:“會的,畢竟我的天份比伊茲還要更強。”
“沒事的,璐璐薇。”
“雖然你的天份不如我,但和一般人比起來你已經很強了。”
“而且在我看來,伊茲他們也不是什麽不可逾越的大山,隻要保持著超越的決心就好。”
璐璐薇陷入短暫沉默。
誰問你這個了?
不得不說,陸蒼還真是時刻充滿著自信。
“哦?即便遇到了危險,第一時間想的也是先逃走?”
“那又不一樣,因為我相信隻要我活下去,有朝一日總會天下無敵。”
“每個人都有從弱者成長為強者的過程,認知到自己的不足,保持謙虛的心態麵對一切對手。”
“我認為,這纔是強者應該有的心態。”陸蒼說話坦蕩。
“知道敵人強過自己的時候,就鍛煉到比它更強再去戰勝就好了。”
“我堅信自己會成為強者,璐璐薇姐姐,你又是怎麽想的?”璐璐薇看著身旁漂浮在半空,趴在城牆上與自己對視的陸蒼。
陸蒼的眼神堅定而清澈,讓人看不到一絲動搖的雜念。
璐璐薇定了一下心神,也認真而堅定的迴應道:“我當然也會成為強者。”
“我也堅信自己會成為強者。”
陸蒼露出開朗笑容:“那就是了。”
璐璐薇感覺心情突然開朗了起來,或許現在是不是真正的強者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顆相信自己必然會成為強者的心。
伊茲應該也是這樣想的,赤成也是,他們應當都不曾動搖過這樣的信念。
璐璐薇找到了自己的強者之心。
總感覺在內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升華了。
“陸蒼,你有沒有輸過?”
“輸?”
“如果非要算上剛轉職魔法師那會和伊茲切磋的時候,應該也算輸過。”
璐璐薇笑道:“明天要不要和我在競技場切磋一下?”
“不要。”
璐璐薇歪頭晃腦:“哦~避而不戰也是一種不輸的辦法嗎?”
陸蒼毫不客氣的迴應:“如果5級弓手打3級魔法師要臉的話。”
“不過,我倒是可以給璐璐薇姐姐推薦一個對手……”
……
聽說璐璐薇在戰鬥競技場把冷清瑩虐得很慘。
冷清瑩還真是強。
明知道對方比自己高一級,也願意戰鬥。
而璐璐薇,反倒是第一次體驗到屠幼的快感。
屠幼的快感,也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得到的,就得是那種,明明是年輕一代的天才,又是某個領域的最強者,結果信誓旦旦的想要挑戰自己。
卻被自己無情的鎮殺。
在看到冷清瑩臉上的屈辱,不甘,自我悔恨後,一切的爽感都被推到了頂峰。
璐璐薇領悟到了。
等級壓製,也是壓製。
等級的強者,也是強者。
沒人敢說8級的安正不強,而且等級高一級,確實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現在就擔憂自己6級不如伊茲帕魯特他們,實在為時過早。
等到自己真正登臨6級之日,或許又是另外一番天地!
嗯……
總之,應該祝賀璐璐薇從冷清瑩的身上找到了自信。
就是感覺冷清瑩似乎有點可憐。
至於為什麽她那麽願意和璐璐薇戰鬥……
是因為她聽說自己在低一等級的時候戰勝了璐璐薇,於是便也想複刻自己的壯舉。
4級挑戰5級的璐璐薇。
唉……
年輕的天才,不知道天高地厚,對自己的實力估算沒輕沒重的。
……
【洛因茲魔法學院】
伊茲翻著魔法書。
“哦~”
“所以你是說……現在你纔是名正言順的死亡教會的教主?”
伊茲帕魯特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真有意思,不知道庫米羅尼聽到後會是何種感想。”
“不……伊茲,我就是暫時不想讓庫米羅尼知道,我才來和你商量的。”
伊茲將手中魔法書放下。
“要咖啡嗎?”
陸蒼:“要,謝謝。”
伊茲隨手一抬。
一旁袋子中的咖啡豆就自然的漂浮在半空中,水在空氣中形成,以火元素加熱形成熱水。
豆子被魔法瞬間震碎成粉,水與咖啡豆融合,香醇的液體與固體涇渭分明的分流。
流入杯中。
魔法師,還真是一個方便的職業。
杯子被風裹著飛過來,落到陸蒼麵前桌麵上。
“其實這未必不是一個機會。”
“死亡教會隱匿於暗處,縱使掘地三尺,也難以連根拔除。”
“但如果有一個內應在其中,想必事情會好辦很多。”
陸蒼捧著咖啡抿了一口:“伊茲,你說的內應,或許指的是教主?”
伊茲微笑。
陸蒼有些無奈。
其實大概也猜到會是這樣的決策。
稍微動腦子想一想的話,都知道殺掉明麵上的死亡教徒隻是治標,真正的治本是從內部滲透。
“不過,其實我對鏟除死亡教會也沒什麽興趣。”
“隻是庫米羅尼要踐行生命的準則,必然要與死亡的教徒發生衝突,我和赤成也不過是在幫庫米羅尼罷了。”
陸蒼知道,如果不是庫米羅尼,伊茲他們估計都懶得管死亡教會的。
“我覺得庫米羅尼應該也能理解的,而且,應該會讚成這個做法。”
“我把庫米羅尼叫過來吧……大家一起商量。”
陸蒼點頭。
伊茲指尖微微亮起,一點光芒向著窗外飛出。
沒多久,一道身著碧色尊貴大祭司製服的身影推門而入。
看上去,庫米羅尼似乎剛剛從生命教會趕來……
這身衣服第一次見她穿,難道是從生命教會的工作中趕迴來的?
“伊茲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商量?”庫米羅尼麵露疑惑神色。
伊茲雙手撐在桌子上托著下巴,一板一眼肅穆說道:“庫米羅尼,你聽我說……”
“陸蒼,要成為死亡教會的大主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