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根源魔法，如同見證思考！
但此時陸蒼望著天空不斷升起的混沌色彩，卻是根本無法產生思考上的共鳴。
這到底是什麽？
不被認知。
無法理解。
隻見到四麵八方，物質開始崩解，世間萬物，全都開始發生剝離！
不……
無需思考這是什麽，憑自己現在的知識絕對是無法理解的。
要用心去感受它。
物質不是被簡單的分解，而是被剝離……
石塊被分解為固體、土元素、聚合的概念，這些概念不斷被解離，開始崩塌。
色彩被剝離為光，又將光分解為顏色。
整個世界，像是被扭曲了一般坍塌混亂！
連魂海也開始發生顛覆！
破壞，撕扯。
接下來，肉眼所看到的一切，就已經再也無法理解了……
陸蒼無法描繪出眼前的畫麵。
隻覺得一切都變得紛亂，世界變得好像是畢加索的抽象畫作。
不……比畢加索的還要抽象的多。
呼——
隻知道萬物都在流動與混亂中扭曲。
隻能感覺出一直有什麽東西在被抽離！
如此景象。
陸蒼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因為陸蒼感覺自己對時間的感知都變得混亂了起來，或許過去了十分鍾？
或許，隻過去了一刹那？
還是，十天半個月？
陸蒼不懂，隻是用心細細感受著這根源魔法帶來的震撼。
這就是世人公認的最強大的魔法師。
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他認真出手啊。
嗡——
精神迴歸心靈。
感知重新恢複。
周遭世界的顏色，也終於不再混亂。
陸蒼突然感覺到自己恢複了關於時間與空間的概念。
意識也不再朦朧迷糊。
放眼再看向周遭，隻看到一片深淵。
一眼看過去，望不到邊際。
魂海已經被覆滅，這應該已經成了毫無疑問的事情。
這一擊的威力。
真的能毀滅瑞倫大陸嗎？
陸蒼不太清楚，因為自己感受不到這一擊破壞力的極限。
璐璐薇也恢複了感知。
陸蒼看向璐璐薇的臉，能從她的眼神中感受到名為震驚的情緒。
或許現在自己和她一樣，眼神中也透露著這樣的震驚吧。
陸蒼深深呼吸。
收斂情緒。
果然不能太過於自滿，自己距離伊茲帕魯特的程度，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至少以現在自己的實力，是無法製造出這種程度破壞的。
還有赤成的實力，也很強。
在超越一切自己見過的強者之前，還是繼續保持謹慎謙虛吧。
“伊茲……”
然而，一聲有怨唸的聲音傳來。
赤成用充滿怨唸的眼神凝視著伊茲帕魯特。
“你覺得，我們擊殺魔物的目的是什麽？”
伊茲：“……”
赤成雙手在虛空中抓握，臉湊到伊茲旁邊，臉色陰沉：“是，收獲戰利品啊！”
“你看看你幹了什麽？”
“一點渣都不剩了哦！”
“沉陸級的魔物，千年難得一見的6階沉陸級魔物！一點渣都不見了哦！”
庫米羅尼也在一旁，無奈的扶著額頭。
似乎這種情況她已經見過不止一次了。
“上次你殺那個聖靈之主的時候也是一樣，連一點灰都不給剩下……”
“你覺得我們去討伐七階地下城是去做慈善的嗎？”赤成貼臉質問。
伊茲連連後退。
難得見到赤成拷問伊茲。
陸蒼自問，如果自己是隊伍裏的采集者，看到一點灰都不剩的魔物，估計也會是一樣的感受吧。
“伊茲你知道嗎？我在看到這還有一隻沉陸級魔物的時候，我還以為今天真的大豐收了。”
伊茲隻能露出尷尬笑容。
陸蒼的感知，則是和璐璐薇一同共享，觀察這一片的景象。
感知所及之處，隻剩下空洞的深淵，下探感知，也是探入了三萬公裏的深處，但卻依舊沒有探底。
連一滴海水都看不到。
如今在這一片島嶼之外，便是一片純粹的空洞。
島嶼被一柱大地頂著，如懸浮在空洞中的一根鉛筆。
陸蒼想要透過這一擊窺探伊茲帕魯特的實力上限。
但卻發現，光是看到破壞的極限範圍……都是一件難事。
“其實，也沒有完全破壞……”
“我還是稍微控製了一下，留下了一點……”伊茲將手一引，一道繚繞著無數靈魂的海水便被接引了過來。
“我感覺這個東西，應該就是這片海最重要的部位。”
“專門留下了，一點。”
赤成：“一點？原本有多大？”
伊茲目光漂向遠方。
伊茲，原來你也有心虛的時候。
不過，似乎也知道了一件事……即便是伊茲，也未必能非常完美的控製自己的魔法，不然或許還能控製一些威力。
但這應該也是伊茲第一次釋放這個魔法。
以伊茲的學習和領悟能力，就不知道下一次能控製到什麽程度了……
魔法畢竟是在錯誤和嚐試中不斷進步的學科。
一次實際的嚐試，頂過千百次的理論。
“唉。”
“那這個東西歸你了。”
赤成把這一團水放在手中把玩了一會，便丟迴給了伊茲帕魯特。
按照規矩，這個魔物是伊茲秒殺的。
就歸他了，反正看起來庫米羅尼和歐巴德斯也不要。
至於把門開啟的陸蒼……
伊茲看向陸蒼。
“這魂水似乎有點意思，我玩兩天，到時候給你。”
陸蒼：“好哦。”
陸蒼倒是無所謂，這個魂水也不知道有什麽用，自己未必有需要。
伊茲自己留著，陸蒼也沒什麽意見。
本來就是他的。
幹掉這一片魂海後，伊茲倒像是沒事人一樣。
不知道這根源魔法對他有沒有消耗。
看起來消耗也不會很大。
最可怕的不是一個魔法威力大，可怕的是威力巨大的魔法，對釋放者來說像是平a。
擁有多重施法，而且魔力一直都是滿值的陸蒼對此深有感受。
重新返迴絕望哀嚎洞窟。
頓時感覺裏麵和外麵不是同一個維度。
伊茲觸控著這扇門的邊緣。
眼神中充滿興奮。
“沒想到，這扇門的結構居然如此精妙。”
陸蒼也同樣觸碰這扇門，卻是沒感覺出什麽特殊的地方。
“唉，可惜你現在對空間的領悟不深，感受不到其中奧妙。”
“倘若你是4級魔法師的話，就能知道其中精妙了。”
伊茲……
我已經知道我等級低了，你就不要再補刀了。
今天爆出的古代失落魔法，靈魂魔法，都因為等級低而學不了。
現在又有什麽特殊的知識，因為自己無法感悟到空間，從而無法知曉。
唉。
這個魔法師的等級，還真重要。
“伊茲，你覺得這個地下城，可以被獻祭嗎？”
陸蒼問出這個問題後，赤成也認真看向伊茲。
對陸蒼而言，安全一直至上。
但現在看來，即便是6階沉陸級魔物，伊茲也有餘力輕鬆解決。
甚至隻需要他一個人。
赤成、庫米羅尼、歐巴德斯等人都沒出手。
“應該，沒什麽問題。”
“哪怕是再來個幾十隻……應該也不需要太過擔心。”
嗬嗬……
幾十隻嗎？
還真是大言不慚，如果這句話是別人說出來，我絕對完全不信。
“是啊，兄弟……”
赤成已經俯下身來，和陸蒼勾肩搭背。
“你想想，這整個瑞倫大陸，現在就隻有這一個6階地下城，之後就連5階地下城都難找了。”
“你想想，4階的滅國級魔物都能賣個幾十萬金幣，6階沉陸級魔物，這得值多少錢。”
“兄弟，我知道你不差錢。”
“但是你想想，6階的沉陸級魔物，他們身體的材料能打造多好的裝備，道具……這在將來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是不是一道強力保障？”
“再加上……”赤成看了伊茲一眼，便貼在陸蒼耳邊耳語。
“伊茲為你打造虛靈環星之杖，不是投資了很多七階的材料嗎？你用尋常金幣那種俗物怎麽報答得了你師傅？但若是你用6階沉陸級魔物的屍骸來還，那不就等價了？”
“還有啊，你不是需要一把戰矛嗎？現在虛靈環星之杖的強度不夠吧？難道不需要額外再新增一些材料，讓你這把法杖變成一把堅固不可摧毀的戰矛嗎？你也不想在高強度的貼身戰的時候，把你的寶貝法杖給打碎了吧？”
惡魔……
真的是惡魔的低語。
陸蒼其實對這個提議非常糾結，6階地下城對於自己而言，終究還是太危險了。
雖說伊茲他們也很靠譜，但陸蒼自己本身就是一點危險都不想沾的性格，除非自己的實力遠遠淩駕於已知的危險之上，不然一點都不想碰。
但是赤成說的這些……
唉。
伊茲的人情，確實是要償還啊，6階地下城確實是今天不刷，以後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刷到了。
總不能用5階的魔物，就說償還伊茲7階材料的人情吧？
每個人對自己的幫助，陸蒼心中都記得。
如果有償還這份恩情的機會，陸蒼自然就會去做。
而且……
陸蒼看向手中法杖。
這虛靈環星之杖，確實強度也不夠。
艾津也說了，這法杖當初設計的時候隻考慮了魔法師的戰鬥，並沒有做近身戰的設計。
後麵二次強化的時候，也隻是粗略的補足強了一些強度，但還是無法支撐強度太高的近身戰鬥。
尤其強調，千萬不能用這法杖來防禦敵人的攻擊。
“好吧，赤成哥。”
“我們出去獻祭這個地下城……”
陸蒼最終還是妥協了。
“哈哈！好兄弟！相信我們就是了”
砰砰——
赤成的手拍在陸蒼背後，大笑道：“你負責強化，我們負責亂殺！”
“到時候我們殺的，都有你的一份！都哥們！”
陸蒼看向庫米羅尼和歐巴德斯。
庫米羅尼臉上隻有些許的無奈，但倒也沒有什麽反對。
看來，她也足夠信任伊茲和赤成的實力。
“放心吧，我和伊茲兩個人，就是6級裏麵無敵的，哪怕是6階最強的魔物過來，也得被我們打成泥。”
“一戰一法，天下無雙你懂嗎？”
伊茲倒是沒有反對，隻是帶著自信的輕笑點了點頭：“其實，不需要他，我一人也是天下無雙了。”
行……
一個比一個自大。
往往這種隊伍，就死得最快。
陸蒼腦海中不由浮現出畫麵……
前腳說著自己無敵，後腳就是身體被斬成兩截。
希望你們是真無敵吧。
我可不希望我寶貴的信任，才剛交出去就崩塌了。
眾人從另外一條岔路離開了絕望哀嚎洞窟。
一路上又殺了不少的6階君王級魔物。
這一次，陸蒼倒是記得感悟戰意了。
一路把6階君王級魔物打了個遍，不過這戰意卻是和便秘一樣，感覺要出來了，但永遠就差一點點出不來。
好在陸蒼也不著急。
這地下城的主力，估計都不是自己了。
“我先嚐試一下。”
陸蒼站在地下城前，單手對著地下城入口。
腦內閃過昨天看到的知識。
一切地下城都是巢穴的一部分。
對地下城的獻祭，是一種變更所通向的巢穴區域的行為。
可以解析為縱向深度與橫向深度……
縱向深度，是階位。
橫向深度……則是自己的獻祭。
“所以，這次的獻祭，會通向何方？”
陸蒼抬手，將五萬靈魂向內注入。
黑色的地下城入口，略微發生了些許改變，然而這改變輕微……
赤成看著眼前幾乎沒有變化的通道。
“這……就結束了？”
“嗯，總之先試試吧。”
赤成：“也是。”
現在自己成為了2級死亡祭司，獻祭的迴報變得更高了，而且靈魂量提升的衰減也沒有以前那麽強。
現在的5萬獻祭，陸蒼懷疑已經比得上以前的50萬獻祭。
當然，獻祭4階地下城的時候，5萬獻祭已經是十二隻4階滅國級魔物。
獻祭6階，效果就未必很大了。
陸蒼也不能確定這些獻祭數量，能不能獻祭出沉陸級的魔物。
不過……如果不夠的話，就再加嘛。
反正也不是一次性的。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
相互點頭。
按照先後順序，接連進入地下城。
眼前的，已經不再是洞窟，已經是一片海洋……
璐璐薇的感知連線過來。
陸蒼瞬間就感知到了許多滅國級魔物的氣息。
4、5、6階的滅國級魔物，都有。
都是在遠方的海上。
這片海倒不是魔物，而是一片普通的，充滿了靈魂的海洋。
赤成將重劍扛在肩頭。
卻滿臉都是失望。
“唉……沒有沉陸級的魔物啊。”
“兄弟，看來這次獻祭不太夠。”
確實，感知中沒看到任何沉陸級魔物的蹤影。
“那我去殺幾隻君王級的魔物，就繼續獻祭試試吧……”
陸蒼的身影化作白光消失。
眾人坐在沙灘邊上。
歐巴德斯、赤成、伊茲帕魯特手中捏著一副撲克牌。
赤成：“對6。”
歐巴德斯：“對9。”
伊茲：“王炸。”
“我靠，伊茲你是不是用魔法偷偷看我們的牌？”
“嗬嗬，我纔不會做這樣的事。”
陸蒼在殺敵。
璐璐薇就在歐巴德斯旁邊，試著自己新得到的弓技。
庫米羅尼不是非常放心，所以在看著陸蒼。
大約兩小時後。
陸蒼渾身浴血歸來。
赤成眼睛亮了，他能感覺到從陸蒼身上散發出來的戰鬥極意。
在經曆與不知道多少隻6階的君王級魔物大戰之後。
陸蒼，終於領悟了屬於自己的戰鬥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