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您……您別亂說！”
孫可兒被這一調侃，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霞。
她慌亂地擺著手，平日裏在局裏那股雷厲風行的氣場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長輩撞破心事的小女兒情態：
“這……這是我領導。”
“懂，懂！領導深夜視察工作嘛，體察民情！”老張嘿嘿一笑，也不點破，手腳利索地用抹布狠狠擦了擦最裏麵那張避風的摺疊桌：“坐！大腰子、生蠔、扇貝都給你們安排上！”
兩人落座。
塑料紅凳有些低矮，孫可兒坐下時，不得不將雙腿併攏斜放。
這一動作讓那條本就修身的包臀裙更緊地貼合在腰臀之間，隨著她微微前傾的身姿，勾勒出一道動人的弧線。
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燒烤便端了上來。
孫可兒沒有急著動筷，而是自然地挽起風衣袖口，露出皓白如玉的手腕。
她拿起一隻烤得滋滋冒油的蒜蓉扇貝，並沒有直接遞過去，而是先用餐巾紙細細擦去了殼邊的炭灰。
隨後，她微微低頭，幾縷髮絲順著臉頰滑落，在那白襯衫微敞的領口處輕輕晃蕩。
她神情專註，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剔除雜質，將蒜蓉粉絲與飽滿的貝肉拌勻，又湊近紅唇，細心地吹散了滾燙的熱氣，這才雙手端著，輕輕放進林凡麵前的盤子裏。
接著是剝蝦，去殼，蘸料。
她做這一切時，動作嫻熟而恭敬，彷彿手裏處理的不是油膩的燒烤，而是在簽署一份關乎生死的機密檔案。
林凡看著麵前漸漸堆成小山的食物，終於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在半空中輕輕按住了孫可兒那隻正準備去拿羊肉串的柔夷：
“行了，可兒。我是手斷了，還是生活不能自理？”
掌心相觸的瞬間，孫可兒的手指微微一顫，錯愕地抬起頭。
林凡看著她那雙寫滿無辜的水潤眼眸，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笑意：
“別這麼拘謹，也不要這麼伺候我。出來吃飯就是圖個自在，你這一弄，搞得我像個等著丫鬟伺候的地主家傻兒子似的。”
“噗……”
孫可兒被“地主家傻兒子”這個充滿了年代感的形容逗樂了，肩膀徹底鬆弛下來。
她抿嘴一笑，眼角的餘光掃過四周，那雙平日裏冷冽的眸子此刻波光流轉，透出一股難得的嬌憨：
“這不是……怕您不習慣這種煙熏火燎的小地方嘛。”
“以後改改。”
林凡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撒滿了孜然的羊肉，順勢遞到了孫可兒的麵前，示意她自己拿著：
“你光顧著照應我了，自己都沒咋吃。喏，趁熱。”
然而，孫可兒卻沒有伸手接，她看著遞到眼前的肉串，微微仰起頭，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的亮光，隨即身子順勢前傾——
在林凡略顯意外的目光中，她竟是直接湊到了他的手邊。
紅唇微張，貝齒輕合，她極其自然地就著林凡的手，在那塊焦香的羊肉上咬了一小口。
那動作太快，也太自然，彷彿這就是兩人之間默契的某種儀式。
那一瞬間，她溫熱的呼吸似乎都噴灑在了林凡的手背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酥麻。
直到那一小口鮮嫩的羊肉被她細細咀嚼嚥下，嘴唇上沾染了一層晶瑩的油光，她纔像是剛剛反應過來一般，伸手將那根竹籤接了過去。
“嗯……真香。”
她抿嘴一笑，眼底藏著的那點小得意幾乎要溢位來，聲音軟糯得像是在撒嬌。
林凡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半秒，看著她那副無辜模樣，啞然失笑。
他搖了搖頭，沒去拆穿她這點小心思，隻是轉頭看向四周。
此時夜色已深，燒烤攤的煙火氣在這一刻變得格外真實。
看著她此時小口吃著東西、卸下所有防備的模樣，再看看周圍這些平淡、喧囂、卻又充滿生機的畫麵，林凡心中那根一直緊繃的弦，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自己的戰鬥和求索，為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不是為了什麼宏大得虛無縹緲的“拯救蒼生”，而就是為了眼前這一抹帶著凡塵煙火氣的笑意，為了這嘈雜夜市裡，每一盞為晚歸人亮起的、不滅的燈火。
就在這難得的溫情時刻——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毫無徵兆地從幾個街區外的東海分局第二特殊物品封存庫方向傳來，瞬間撕裂了夜市的祥和。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暗紅色光柱衝天而起，將半個東海市的夜空染成了不祥的猩紅，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味。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街道瞬間亂作一團，全息鯨魚的投影在能量衝擊下扭曲消散，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
“警報！警報！第二封存庫發生A級靈能泄露！檢測到高危法則汙染源：代號‘血肉沼澤’樣本失竊！”
孫可兒手腕上的通訊器瘋狂震動，傳出指揮中心焦急的吼聲，那急促的紅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眼。
“該死！是那個被通緝的散修‘禿鷲’！他竟然瘋到去偷那個東西來強行破境？”
孫可兒臉色驟變，之前的柔情與嬌憨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為代局長的極致冷靜與肅殺。
她一把甩開風衣的下擺，甚至來不及扣上釦子，那身緊緻的職場裝束瞬間爆發出強烈的靈能波動。她戴上耳麥，聲音冷厲如刀：
“所有特勤組聽令！立刻疏散周邊三個街區的群眾！啟動一級封鎖結界！沒有我的命令，禁止使用重型爆破武器！那東西帶有極強的感染性，炸碎了我們都得死！”
“可是局長，目標正在高速向鬧市區移動！”
“通知天煞基地方麵來支援，市區這邊我親自去攔，拖延時間！”
孫可兒腳下一踏，高跟鞋在地麵踩出一圈蛛網般的裂紋，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沖了出去。
她雖然主要負責行政，但好歹也是特調局資源堆出來的掌控級初階強者，麵對危機，她有自己的擔當。
然而，還沒等她衝出街角，一股令人窒息的惡風裹挾著碎石呼嘯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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