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明星?”一開門,看到一群光鮮亮麗的人就這樣站在門口,哪怕再沉浸於自己的幻想鄉中,自己居住的安仁鎮,來了一群明星的事,他還是知道的。
“是明星,節目組之前有跟我聊過拍攝節目的事,我答應了。”陳姓老人和藹的笑了笑。
聞言,陳平安皺起了眉:
“可這些明星,不是完成一個個特殊事件的嗎,昨天還幫我們鎮子裏的羅雯翻案。”
“我們家,又沒什麼特殊的事。”
“可我認為,陳平安,你就很特殊啊。”這時,蘇雲鯤走進書房,看著牆壁上四處寫滿的詩詞,也看著那書架上那封麵書名寫著《古文觀止》《儒林外史》《人間詞話》等一眾耳熟能詳的書名,露出了一抹鄰家大哥哥般的笑容。
“你懂文學?懂我的特殊”察覺到蘇雲鯤的目光從自己愛看的書籍上一一略過,陳平安顯得有些興奮,彷彿找到知己了一般。
“恰好中學時期,也翻閱過這些書罷了,算不得很懂。”接連經歷失敗,開始大徹大悟後的蘇雲鯤,此刻顯得很是謙虛和內斂,似乎真的是一位‘國民老公’在耐心的教導自己的孩子似的。
一見蘇雲鯤,似乎真的懂一些,陳平安頓時來勁了,拉著蘇雲鯤的手,就到了自己書桌前,興奮在指著自己剛寫好,甚至墨跡都未乾的詞作道:
“那你覺得我這首詞作的怎麼樣?”
蘇雲鯤低頭看去,下意識的唸了出來:
【獨立舷頭舟欲去,清風拂我衣冠。】
【離歌漸遠水聲潺。流雲江上走,孤月浪中翻。】
【年少莫愁前路險,等閑逆水寒關。】
【更將望眼付天寬。】
【人間多景秀,不止在山川。】
唸完之後,他也不由發自內心的點了點頭:
“嗯?人間多景錦繡,不止在山川,有點意思。”
“隻是有點意思嗎?”本來還興奮異常的陳平安,瞬間變得有些低落。
“確實不錯。”蘇雲鯤再次強調。
可陳平安卻更難受了,他看了看蘇雲鯤,又看了看其他明星道:
“我知道你們要麼就是歌星,要麼是很出名的演員。”
“你們說,靠我這首詞的水平,能不能賺大錢?”
此話一出,蘇雲鯤都不禁愣住了。
看著此刻不像是在開玩笑的陳平安。
他似乎明白,‘幻想鄉’為什麼能被節目組找出來,成為一個事件了。
其他嚮往成員,也都詫異的看著陳平安。
他們也都理解陳姓老人口中,擔心他的生存問題,是因為什麼了。
而軒轅傲天,直接沒繃住,看著那張墨跡未乾的紙失笑道:
“難說。”
此言一出,陳平安有些急了:
“古有一字千金的說法,我這麼好的詞,怎麼就難說了。”
“那是古代,詞流行的時代,你這玩意,你就說你想賣給誰吧。”軒轅傲天一聲嗤笑。
“當然是賣給……”陳平安話說到一半,自己都愣住了,而後便冷哼一聲:
“讀書人的事,怎麼能談錢,這是我的心血之作,我不賣,不是賣不出。”
軒轅傲天見他這副孤傲的樣,彷彿看到了網路小說中那些隻會依靠背景,還覺得自己很牛逼的二世祖反派似的,直接開啟了嘲諷模式:
“還挺要麵子的,那我問你,你為了這些玩意,學都不上了。”
“未來吃什麼,一直啃你爺爺的老嗎?”
哪知,陳平安依舊活在自己的幻想鄉中,麵對軒轅傲天的嘲諷,直接反唇相譏:
“誰啃老了,我現在隻要繼續學下去,未來會成為民國那些大師一樣的人物,多少人求著送錢給我。”
一聽這話,軒轅傲天直接笑出聲來:
“就你?”
麵對質疑,陳平安又露出了那一副孤傲的樣:
\"就我,我陳平安未來一定會成為陳大師,像民國那些大師一樣,人人敬仰。”
“為天地立心,為百姓立命,為網聖繼絕學,為……”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略帶無語的的男聲打斷了:
“行了,別唱高調了。”
“就你心中,神一般的民國的國學大師們。”
“實際上大多數,隻不過欺負大多數人沒讀過書,而他們留過學罷了。”
“你真以為他們有多大能耐?”
此言一出,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朝著出聲的地方看去。
來人正是剛上來的陳昂。
“你敢侮辱民國的國學大師們。”哪怕已經認出了陳昂,知道對方是有名的作者,甚至他寫的小說,自己還看過,陳平安依舊是一副又驚又怒的樣子。
陳昂不說話,隻是在書房裏隨手拿起一本《人間詞話》,依靠著自己已經達到‘文心雕龍’水平文學理解,隨意評價道:
“這是那位清末秀才王國維寫的吧。”
“他被稱為華清四大導師之一,華國最後一個士大夫,國學大師中,最有名有實的那一檔,沒錯吧。”
“沒錯,這是我的偶像,也是最出名的國學大師之一!”聽到王國維的名字,陳平安開始激動起來。
陳昂卻隻是輕笑著,隨便翻開一頁,指著《人間詞話》上麵的原句道:
【五代詞有句無篇,南宋詞有篇無句,有篇有句唯後主之作。】
“意思是,南宋的欲買桂花同載酒不算名句,醉裡挑燈看劍不是名句,眾裡尋她千百度算不上名句,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也不是名句。”
“不愧是國學大師!眼界真高啊。”
此話一出,自詡要成為‘國學大師’的陳平安呆立當場。
他拿著《人間詞話》當聖經,自信別說一些明星,哪怕自己教自己語文的老師,甚至大學裏麵文學院的教授,都不敢對這種經典有任何質疑,卻沒想到,陳昂開口就是絕殺。
這些每一句都是南宋出的,這每一句也是億萬華國人熟知的。
他再怎麼有心反駁,總不可能說沒聽過這些詞句,這些算不上名句吧。
可就在他愣住的時候,陳昂的輸出還在繼續,隨便又翻開一頁,寫的是對詞人納蘭性德的評語。
【故能真切如此,北宋以來,一人而已。】
看到這,陳昂都被整樂了,他無不嘲弄的說道:
“還算給蘇軾留了個麵子,說是從北宋以來的第一人。”
“可一個納蘭性德,怎麼過南宋的辛棄疾,李清照,陸遊,薑夔……”
說著,他又看到了陳平安書桌上,那張墨跡未乾的紙,看著那首詞作,失笑著繼續說道:
“已及,怎麼過和你這首詞同樣是《臨江仙》這個詞牌名填詞,那首同詞牌名最出名的《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的作者,大明第一才子,揚慎呢?”
“說白了,一家之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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