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的疑惑沒有持續多久。
已經決心要‘不普通’一回,為了生命中永遠錯過的她,勇敢一回的陸天祥沒有掉進鄧副校長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語言陷阱。
既沒選擇正麵回答,也沒選擇側麵回答,更沒有避而不答,而是用一種質問的語氣反問道:
“你沒聽清,羅雯的弟弟,在唱什麼嗎?“
“什麼?”鄧副校長為之一愣。
陸天祥眼眸低垂,將羅浩的說唱重複了一遍:
\"是不是因為擔心我掛念。”
“所以你不在我夢裏麵與我相約。”
“可我聽說七月。”
“光點亮了河沿就能再見。”
“火裡撿起名字,連著長長的線到家門前。”
“見我怎樣的臉,蒼老或少年。””
“7月,是羅雯的忌日,也是我們華國傳統節日中的鬼節,中元節。”
“她是跳河的,遺體被飛速火化的,現在讓她還活著的弟弟,哪怕在夢裏都再見不到姐姐。”
“隻能期待光點亮了讓他姐姐絕望的沿河岸,在火化爐的火焰中,撿起她的名字,沿著長長的線道家門前,才能再相見,那時候,是什麼時候?他這個當弟弟,依舊少年,還是已經蒼老呢?”
此言一出,鄧副校長徹底愣住,語氣都開始有些顫抖:
“這……這隻是你一廂情願的聯想。”
“哪有那麼多的刻骨銘心,那麼悲情的盼望再見一麵。”
“這都不是真的!”
“若不是真的,你這麼激動幹嘛,這麼害怕幹嘛,要知道,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看破鄧副校長就是外強中乾,隻會叫家長,威脅處罰,最後不行了就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這三板斧的陸天祥,愈發不屑,甚至說話的時候,都已經不再用稱呼對方的職位。
這下,鄧副校長徹底無言了。
而另一頭的廣播室呢,此刻也傳來了劇烈的拍門聲:
“陳會長,陳會長!”
“我知道你在裏麵,不要唱了,已經有了定論的事,就不要再唱了。”
“本來大家都已經接受了的事實,都已經過去的事,現在翻出來舊事重提,指不定要唱出多大的問題呢。”
“開門吧!”陳昂見外邊拍的這麼大聲,也知道外邊的人肯定急壞了,說不定等下直接就撞門了,哪怕不撞門,一直拍,也影響播音效果。
“嗯。”李敏敏走到門邊,直接開啟了門。
正準備撞門的白章和學校裝置管理員,一個撲空,直接摔在了地上。
見狀,陳昂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他隻是不想被攪擾罷了。
轉頭便彈著鋼琴,又開始了歌曲中複雜,且語速遞進,情緒遞進的部分:
“你猜我在哪天哪夜明白,永遠有多遠。”
“當我找遍全世界你隻在,回憶的房間。”
“我長大了一些但要怎樣,說給你聽呢。”
“說我願用所有的季節,換你~再見一麵~”
……
“神啊!”
“可不可以讓我感受一下。”
“看在我們對彼此都放心不下。”
“就算一陣風一片葉一個眼神的觸碰,都好啊。”
“而她,可不可以沿著河岸回家。”
“路牌都變了我在門前種了花。”
“如果她忘了別害怕隻需要閉上雙眼。”
“聽牽掛~”
……
“不是不讓唱了嗎?怎麼還唱?”作為教導主任的白章,顧不得摔在地上的疼痛感,直接欲哭無淚。
一旁的裝置管理員,也是哭喪著個臉問道:
“陳會長,明明所有的鑰匙,我都收回來了。”
“你到底是怎麼進的廣播室啊。”
陳昂不語,隻是一味的繼續彈奏。
而眼尖的裝置管理員,此刻也發現了鋼琴上,那一抹銀白色的反光。
他勁直走了過去,拿起那枚放在鋼琴上的鑰匙,死去的回憶開始瘋狂攻擊,這讓他的手,也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這……這枚鑰匙是……”
“羅雯的廣播室鑰匙。”陳昂冷聲開口。
裝置管理員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手一滑,鑰匙掉落,發出清脆的響聲。
通過廣播,讓整個校園都聽見了。
一旁,李敏敏撿起那枚銀白色的鑰匙,放到自己胸口,看向了驚駭欲絕的裝置管理員道:
“半年以前,我就把這枚鑰匙交還給過你,這是羅雯生前和我就說好的,我們高三都準備卸任廣播員,全力衝刺高考的。”
“可你卻嫌棄這是死人的東西,不吉利,或者說你知道羅雯是冤死的,害怕虧心,根本不敢保留她的東西,就直接丟了。”
“我把它撿了回來。”
“今天,也是靠著它,我們才能進入廣播室,為羅雯案件翻案,發揮一些作用。”
“這何嘗,不是一種有應必有果的命中註定呢?”
此言一出,白章和裝置管理器,雙雙打了個激靈。
沒辦法,太巧了,羅雯遺留的鑰匙,開啟學校廣播室的大門,讓後來人利用廣播室為她伸冤。
這種好像一切是安排好的宿命論既視感,任誰遇上了都得毛骨悚然。
而此刻,白家一群人所在的就餐區域,每個人的臉色,都黑的可怕。
“啪嗒。”一個承菜用的瓷碟,摔在了地上,還冒著熱氣的菜肴和瓷器碎片將地麵搞得一片狼藉。
而後,接二連三的‘啪嗒’聲開始響起。
不一會,本來一整桌精心準備的菜肴,全部被打翻在地。
一個約莫50歲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來,大罵道:
“吃吃吃,還吃嫩娘。”
“說什麼搞合作,和大明星攀上關係了,其實是變著法的罵我們白家呢!”
“這案子要翻過來,整個白家都等著被清算吧。”
一旁,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更是直接翻臉,指著白磊父母罵道:
“白小軍,於珊珊,看看你們生的好兒子。”
“被人耍寶一樣耍,還不自知,想死別連累我們整個白家一起死。”
這下,父母被自己連累,讓暴躁的白磊再也受不了了,站起身來怒吼道::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找陳昂算賬去!”
而也就在此刻,學校廣播也傳來了陳昂演唱的《暮色迴響》的最後一段:
“那就等花開之夜孔明燈飛天。”
“我們在茫茫人海終將再見。”
“等宇宙湮滅等黃泉擱淺。”
“我們會化作塵埃終將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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