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祖師爺上香的小柴，聽到這話，也愣了愣，最終看著手中的斷香，又看了看長生，終究隻是憋出一句：
“道長，你還真是有不拘小節啊。”
聞言，長生也不為所動，隻是一邊找出那些受潮沒那麼嚴重的香，給這群遊客們分發。
對這些個舉著自拍桿，與專業相機的博主，沒有絲毫的特殊照顧。
反正平日裏怎麼樣，如今就是怎樣。
甚至有那麼點視遊客如無物，誰都別來打擾來自修鍊飛升的疏離感在裏麵。
這種態度，讓平日裏舉著自拍桿，到哪都能有粉絲認出來，吸引一票目光的網路紅人們，都不變了變臉色，隻是沒有當眾表現出來，畢竟這麼多攝像頭看著呢。
他們各自拿著手中的香，瞧了又瞧，隻覺無語。
不是頭香就罷了，還特麼受了潮的。
一些平日裏派頭大點，也好麵，心底此時已經對長生這麼個小道士有點不滿的網路紅人，甚至直接就不上香了，僵在當場。
而小林因為首播蜀山實景而登上熱門，已經顯示10萬 的直播間內，頓時就彈幕滿天飛：
“《仙劍奇俠傳》誠不我欺啊，能演二弟子常胤常交叉的，果然牛逼，這視所有大v、主播、博主如無物的樣，我喜歡。”
“沒看過什麼《仙劍奇俠傳》，這第一批來的博主，加起來的粉絲都過億了吧，蜀山也是飄了，網路時代，敢得罪這群網路紅人。”
“飄啥啊，這纔是道教，我們華國本土宗教！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盛世閉關修行，亂世下山救人，就該有這逼格。”
“還好，還好有陳昂拍了個《仙劍奇俠傳》，讓我們能見識到神秘的道教到底怎麼個事，不像儒家那麼迂腐，也沒佛教那麼多清規戒律，因果報應，太符合我的精神狀態了。”
“哈哈哈哈，爽，早看這群比網紅不爽了，探店吃飯不給錢，還要賺辛苦錢的夫妻檔上供他們，美其名曰‘推廣費’，純純就是舊時代的地痞流氓，穿上了新時代的網紅外衣。”
“我也覺得爽，平日裏感受不到的公平，在道教感受到了，管你多大的網紅，頭香別想，受潮的香，你愛上不上，要是我上班也能這樣對老闆就好了。”
……
小林看著直播間那暴漲到10萬 的同時線上觀眾數，也是微微一驚。
哪怕有陳昂幾波熱度的抬升。
她的直播間，平日裏也就1萬多觀眾了，並且還在不斷下降當中。
畢竟，網路時代，網紅、主播之類，都是批量生產，更新換代太快了。
哪怕爆出過熱梗，沒幾個月就涼透的也多的是。
何況她又沒熱梗，還是已經捲到爆炸的吃播賽道了。
她老老實實的接過長生遞來的香，插到香鼎當中，剛想著離開這個有點生人勿近的長生道長，去其他地方轉轉。
身邊一起結伴而來的小柴，卻突然問了一句：
“長生道長，你剛才說香受潮了，下次買批好點的。”
“意思是，你在蜀山內，就是負責管香，引導遊客上香的嗎？”
“管香？”聽到這話，長生微微搖頭：
“早課結束，習慣性的上炷香而已。”
“剛好碰到了你們。”
“不管香，那你在蜀山學的什麼，又負責什麼啊。”小柴似乎對這個長生很感興趣，依舊孜孜不倦的問著。
剛想離開的小林，見狀，也隻得停了下來。
而其他一些個都沒上香的網路紅人，也都停下了腳步，看著長生。
都想知道眼前這個年輕道士，到底是幹嘛的，為什麼能養成那麼那麼一股子，麵對鏡頭，麵對這麼多網紅，依舊能保持平常心的鬆弛感。
“有了‘負責’的東西，劇無法‘超脫’了。”長生看了小柴一眼：
“不過，要說在蜀山學過什麼嘛，那就多了。”
“劍術，風水，養生、符籙、求籤問卜……”
還沒等長生說完，小柴的眼睛已經越來越亮：
“求籤問卜？”
“是求財運，求姻緣的那種嗎？”
瞬間，所有人看向長生的目光都變了變。
這是門好手藝啊。
而長生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們的目光，但也沒有迴避這個有些太過直接的問題，點了點頭道：
“求籤問卜的話。”
“大多數居士，確實求得是這兩樣。”
聽到這個回答，小柴當即樂了：
“那長生道長，我要求個簽。”
“行，你等等，我去拿個簽桶。”長生也沒廢話，轉身走入一處殿內。
等再次出現時，已經抱著竹製籤桶。
上麵有著竹雕的道教符篆刻紋，通過包漿工藝儲存。
看起來就有些年頭了。
看到這麼專業的簽桶，小柴更高興了，長生還真沒再哄騙她，這是真會求籤問卜啊，她不由有些興奮道：
“我要怎麼求籤？”
“你先說說你求什麼？”長生反問。
“姻……姻緣。”在眾人尤其是直播搭子小林的注視下，一向超carry，甚至連賬號名，就是叫‘超carry的小柴’，此刻明顯都害羞了。
“姻緣吶，行！你搖吧，我替你解簽。”長生沒有廢話，將簽筒遞給小柴，讓她自己搖。
“老天保佑，我的姻緣一定是上上籤。”小柴搖晃著簽筒，心中不斷祈禱。
幾個呼吸過後，閉著眼不敢睜開的小柴聽到簽子落地的聲音。
趕忙睜開眼，撿起了那枚竹籤。
“什麼啊，小柴，是不是上上籤？”作為直播搭子的小林下意識的問了句。
而小柴，看著竹籤上麵的字，臉色明顯有些懵，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念出了竹籤的內容：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離合悲歡。”
“這是上上籤嗎？什麼意思？”
長生接過那枚簽，看了一下，便搖了搖頭：
“中籤，代表著所求的姻緣。”
“並不像你預想的那麼好。”
“和大多數的人愛情一樣，會有悲歡，也有離合。”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都是一愣。
這和電視劇演的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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