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的話在直播間回蕩。
吳東大完全不信：
“都是唯心主義。”
“什麼章北海不是鋼印族，卻是鋼印族的上限。”
“褚岩比章北海還強。”
“沒有在書中表現出來的，就都是瞎扯。”
陳昂笑了：
“有沒有瞎扯，你還是繼續看看褚岩出場的劇情。”
“好好想想吧。”
聽到這話，吳東大沒由來的有些心慌。
可他相信自己的記憶力，不可能看漏，褚岩就出場三次。
根本沒有劇情證明他不是鋼印族，可行為卻是徹徹底底的鋼印族。
就這樣想著，他冷哼一聲：
“看就看。”
“就出場三次，我就不信埋伏筆，還能埋出花來。”
可剛說完，繼續看褚岩在星艦國際成立，開公民大會時的出場時。
他還沒察覺出什麼問題。
直播號10萬 的觀眾中，就已經有些觀眾找出那些個伏筆了。
一條條被伏筆震撼到的彈幕，開始爆髮式浮現。
【我去，第二次公民大會開完後，褚岩就下達了開始防護的命令，之前我還以為這個艦長是小心謹慎，習慣性做安全防護而已。】
【細思恐極，這個褚岩，幾乎是與章北海同時發現了問題所在，麵對即將到來的水滴，別人狂歡他冷靜，主動申請追擊，麵對即將到來的黑暗戰役，先做安全防護，這個新生代，確實比章北海強啊。】
【倒是不一定比章北海強，會上的章北海，就心不在焉，可能開會前就預料到了，不作為，是想看這些他眼裏人類文明這些200多年後‘孩子’成長，但每次出場，都能做關鍵決定，還能執行下去，褚岩確實也很強。】
【我看到了，褚岩絕對不是鋼印族，他不僅預料到了黑暗戰役，而且還是縱容黑暗戰役的發生，之所以一直沒動手，就是等著別人先動手，他反擊，哪怕結局是其他四艘戰艦的全被殺死，他也佔了道義，這纔是特麼真正的黑啊。】
【我滴媽，這個褚岩是真的逆天了，明明知道必將到來的黑暗，不但不避開，不想辦法化解，反而利用這種黑暗，達到自己的目的，還佔了道義，因為他是防守反擊，是有正當性的，絕世狠人。】
【我說終極規律號攻擊其他友艦，隻用了次聲波導彈，褚岩的反擊，卻用了好幾種攻擊手段，這是趕盡殺絕，隻有死人，纔不能揭穿他的手段。】
【鋼印族，確實不可能有這種手段，被打上失敗主義的思想鋼印，隻會一心逃亡，不擇手段的逃亡，意識到資源不夠會導致黑暗戰役，幾乎肯定會第一時間下手，怎麼可能打防守反擊，佔據道義，殺完人，拿完資源，還能名正言順的成為繼續帶領星艦人類走向新世界的領袖，而不是開啟黑暗戰役的劊子手！】
……
看著這些彈幕，吳東大徹底絕望，也徹底沉默。
他想說的所謂‘批判’，都在褚岩身上的迷霧，被一層層揭開後，成了徹底的笑話。
‘漢奸’，‘人奸’？那或許是人類真正成為星際文明的始祖，是在宇宙這片黑暗森林中，能為人類文明尋找生路真正強者。
而他，或許就如同麵對水滴，毫無戒備，甚至列隊迎接水滴，認為自己見證歷史，青史留名的那群蠢貨一般。
傲慢且無知，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就這樣在詭異的沉默中，過了幾分鐘。
陳昂的聲音再次響起：
“怎麼了，吳教授，怎麼不‘批判’了。”
“我等著你的‘終極批判’呢，就像褚岩在黑暗戰役中的最後一舞那樣。”
而彈幕，也在這一刻徹底偏向陳昂。
無數質疑聲，刷滿了螢幕。
這一刻，下不來台的吳東大，既憤怒，又恐懼，還有一些下不來台的羞恥。
可在最終，看向螢幕，看向此刻螢幕上顯示的最後一章。
褚岩，防守反擊全滅終極規律號，並且收集其他三艘被友艦的‘資源’，為他們辦了一場‘太空葬禮’，被推選為星艦文明的領袖，繼續朝著新世界進發後。
不寒而慄的感覺上湧。
就如他自己曾經直播說的那樣。
角色是作者的人格投射。
當初他用‘漢奸文學’，攻擊陳昂，拐著彎影射。
如今，如果說褚岩也是陳昂這個作者的人格投射。
真要作對，他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就這樣想著，堂堂華清大教授，越想越害怕之下，竟然主動對著鏡頭深深的鞠了一躬：
“陳昂，哦不……是陳先生。”
“我為我之前的一切不當言論向您道歉。”
“我承認我嫉妒心作祟，看不得科幻有這麼高的地位，受不了一個明星，我眼中的‘戲子’被稱為‘年輕人的精神導師’。”
“所以才鬼迷心竅，以直播的方式嘩眾取寵，汙名化您和您的作品。”
“我願意公開道歉，並且進行賠償。”
聽到這話，連麥中的陳昂卻隻是笑笑：
“就隻是這樣？”
“無緣無故的，突然就開直播黑我。”
“到底是臨時起意，還是跟風落井下石呢？”
一聽這話，吳東大當即反應過來，他明白，陳昂肯定知道這次一波接一波的輿論，肯定背後有推手，甚至掌握了一定證據。
嚇得連忙表態道：
“是跟風，是有輿論故意針對陳昂先生，本來就不滿的我，選擇了跟風。”
“如果陳先生要追究輿論，我願意配合調查。”
聽到這話，陳昂也是笑了，華清大教授，人文學院的副院長這樣表態了。
那還藏著的幕後黑手，牆倒眾人推，被落井下石是肯定的。
想到這裏，陳昂語氣放緩：
“吳教授，這個回答，我很滿意。”
“希望你說到做到，不要自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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