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問題,新郎身體一僵,目光躲閃,遲遲沒有迴應。
新娘母親忍不住催促:“你快說呀,難不成你想害死我們嗎?”
“閉嘴!”新郎死死盯著新娘母親,握緊了拳頭。
見狀,新娘母親訕訕地退了迴去,但滿臉不服氣。
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讓小孩有些害怕,他挪動腳步,站在了吟歌身旁:“姐姐,我害怕,我想跟著你。”
吟歌一愣,下意識摸了摸小孩的頭,內心卻是無奈。
這種小孩子亂入天子遊戲,無疑會給遊戲破解增加難度。
但是沒辦法,這也不是她能控製的。
而此時,新郎卻不管不顧地對吟歌道:“我憑什麽要把資訊告訴你?萬一你是兇手呢?”
他邊說話邊活動胳膊,像是要打人一樣。
吟歌眼睛都沒眨一下,根本不理會這種威脅:“我們現在找兇手的渠道就兩個,第一,複盤剛剛經曆的事;第二,神格。”
說到這裏,她看了一圈眾人:“你們應該都看到自己的神格了吧?”
伴郎點了點頭,其他人雖然沒說話,但也算預設了。
吟歌再次對著伴郎發問:“你知道每個神格的能力嗎?神格內容不會再改變了嗎?”
“知道,不會改變。”伴郎再次點頭,張口就要說與神格有關的內容。
吟歌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新孃的死與白天的事情很有關聯,白天的事件是主證,而神格真假則可以作為佐證!”
“所以,我們先整理白天經曆的事,找出嫌疑比較大的人,再核對神格,確認兇手身份。”
“不想死的話,就必須說出自己經曆的事,我們集中討論尋找線索,另外,我們每個人都有可能是兇手,但現在你身上的嫌疑最大,所以從你開始說。”
吟歌指著新郎。
她三言兩語就將事情從個人安危引到群體安危上,這麽一來,大家的安危受到威脅,全都看向了新郎。
新娘父親率先開口:“你快說啊,你剛剛在手機上看到了什麽?還有,在房間裏的時候你是不是對新娘動手了?她為什麽會哭?”
他一口氣問了許多問題。
吟歌看了他一眼,微微皺眉,然後才將目光轉到新郎身上,等待新郎的迴答。
可新郎咬緊牙關,就是不開口。
新郎為什麽不開口?
吟歌眯了眯眼睛,心中有一些猜測。
那是因為目前隻有新郎跟新娘發生了明麵上的衝突,嫌疑最大!
而不管手機上的內容是什麽,都對新郎不利。
其他人也明白這一點,但越是這樣,眾人想得到線索的心思越迫切。
新郎妹妹快速看了一眼新郎,又馬上低下了頭。
新娘母親注意到這一點,連忙拉住新郎妹妹的手臂:“對了,你剛剛就坐在新郎旁邊,話還沒說完,你看到什麽了?”
吟歌也轉過頭,把目光聚焦過去。
新郎妹妹的視線不自覺投向新郎,見新郎目光狠厲,沒敢說話。
新娘母親瞪了一眼新郎,再次發問:“有我們在,他不敢對你做什麽,你現在不說,萬一那個死男人是兇手怎麽辦?”
聽到她的話,新郎妹妹沒再看新郎的神情,下定決心開口:“剛剛有人給新娘發訊息,信,資訊內容是:寶寶,今晚老地方見。”
此言一出,眾人都有些驚訝,畢竟新娘和新郎的關係看上去很不錯,而且兩個人都快結婚了。
“新娘出軌了?”新娘母親興奮地開口:“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她看向新郎,言之鑿鑿開口:“一定是新郎看到新娘出軌的事,心懷怨恨,所以在婚禮那天殺了新娘泄憤!”
“我沒有!”新郎下意識反駁。
“除了你還有誰?”新娘母親氣勢洶洶:“我們都聽到了,你跟新娘吵得不可開交,說不定還對新娘動手了!”
“我,我沒有!兇手真的不是我…”新郎再開口時,底氣已經沒那麽足了。
見狀,新娘母親的信心反倒上來了:“其他人跟新娘根本沒有矛盾!不是你是誰?”
“你,你……”新郎想反駁,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新娘母親冷笑一聲,更加篤定了:“嗬嗬,我就知道是你,果然,你這種男人能是什麽好東西!?”
伴郎微微皺眉:“現在真相還沒有水落石出,新郎是不是兇手還需要驗證。”
“我們先核對神格資訊看一看,如果新郎的神格有問題,那他兇手的身份就**不離十了。”
吟歌看了新郎一眼,點了點頭,同意這種說法。
目前,眾人都覺得新郎嫌疑很大,可能是兇手。
但歸根結底這隻是一種猜測,還需要實踐來確定心中的猜測。
在這種情況下,神格就是最好的證明方式。
伴郎的話彷彿讓新郎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忙不迭點頭:“對,還有神格,我的神格是……”
“等等。”吟歌打斷了新郎的話:“我們對神格的瞭解不多,為避免有人渾水摸魚,算計我們,還是得先瞭解一下神格的基本資訊。”
這話中的意思很明顯。
既然隻有伴郎對神格比較瞭解,那麽如果他是兇手,也很容易引導其他人踩坑。
比如,倘若他說【公卿】這個神格是兇手,那吟歌可就有理說不清了。
所以,先把神格資訊瞭解透徹再各自核對身份,這樣更謹慎一些。
伴郎思考了一下,點頭同意,隨後開始向眾人講述起了與神格有關的事:“兇手就隱藏在我們七個人當中,而每個人擁有的能力都是不一樣的,這些能力來自神格。”
“現在,我們每個人都可以在特定的時間使用那些能力。”
聞言,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是有些沒搞清楚狀況。
吟歌壓下心中的疑惑,繼續開口問:“那兇手沒有神格的話,有沒有能力?”
伴郎肯定地點頭:“兇手的能力是可以在夜晚殺人。”
聽到這話,其他幾個人又急又怕。
新娘父親率先開口:“照你這意思,昨晚應該有人被兇手殺死了才對,可我們大家明明都好好的。”
新娘父親看向伴郎的眼神中滿是懷疑,連帶著其他人也對伴郎產生了懷疑。
伴郎皺眉:“有的神格可以救人,所以昨晚沒人死。”
聞言,吟歌表麵毫無波瀾,內心卻已經分析起來了。
伴郎的確說對了,她的【公卿】神格不就可以救人嗎?
但吟歌很清楚,她昨夜沒用。
除非神格能力是自動使用的,要不然就是還有其他可以救人的神格能力。
在她思索時,新郎妹妹也忍不住開口了:“那救人能力是隻有自己才能使用嗎?還是有人死了就自動使用?”
“隻有自己纔可以使用。”伴郎迴答。
“那我們怎麽使用神格能力?夜晚的時候身體不是不能動嗎?”新娘父親急不可耐地開口問。
伴郎搖搖頭:“神格能力是由我們的思想控製的,所以即使身體不能動,有些特殊的神格晚上也可以使用。”
“哪些?”新娘父親緊皺眉頭。
伴郎立刻開口:“比如說諸侯、公卿、士,這幾個神格的能力都可以在夜晚時使用。”
聽到“公卿”二字,吟歌心念一動,不過表麵沒做出任何反應。
“諸侯、公卿、士?”新娘母親開口:“那誰是公卿,誰是諸侯,誰是士?除了這些神格以外,還有什麽神格?其他神格的技能又是什麽?”
伴郎思索了一下,剛想開口。
“等等。”
吟歌打斷了伴郎的話:“你先把所有神格和各神格對應的技能寫在紙上,咱們一個一個說出自己的神格,看能不能對應。”
“這樣才能防止有些人渾水摸魚,也能確保你不是在說謊。”
此言一出,新娘父親等人紛紛點頭。
伴郎沒有任何不快,迅速找到紙筆,走到一個隱蔽的角落奮筆疾書起來。
很快,他把一張紙都寫滿了才迴到客廳。
“誰先坦白身份?”伴郎開口問。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應聲。
誰都聽得出來神格的重要性,這要是一不小心說出來被算計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就連一開始十分積極的新郎都默不作聲。
見狀,新娘母親急了,看了一眼新郎後開口:“你怎麽一點擔當都沒有,還不趕緊主動站出來核對身份,要不然別怪我們懷疑你!”
“去尼瑪的。”新郎的暴脾氣上來了,一腳將凳子踢倒:“要是我說了被兇手盯上怎麽辦?”
新娘母親對他的說辭十分不滿,眼看著這兩個人又要吵起來了,吟歌不勝其煩,開口打斷了兩個人:“閉嘴。”
這下子,所有人的視線都轉移到了吟歌身上。
新郎還想說什麽,卻被吟歌的眼神刺了一下,沒敢開口。
先前吟歌冷靜而暴力的一巴掌,似乎使得新郎對她有種畏懼。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吟歌纔看向伴郎:“我們石頭剪刀布,一個一個說。”
聞言,伴郎似乎是不滿眾人的態度,直接開口道:“我就直說了,我是諸侯,技能是割據,昨天晚上兇手殺的人是我。”
聞言,眾人一臉驚悚。
兇手真的會殺人?
為什麽伴郎聲稱他自己被殺了,卻依舊站在這裏?
眼見眾人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驚恐,伴郎連忙補充:“諸侯的能力是每天晚上可以將一個人割據進自己的領土裏麵,護其不受傷害。”
吟歌迅速反應了過來:“你割據了你自己,所以沒死?”
“對!”伴郎點頭:“其他人呢?你們的神格是什麽?”
“等等,我需要確認一下。”吟歌看向其他人:“還有沒有其他人拿到了諸侯神格?”
聽了這話,眾人都明白了吟歌的用意。
已知諸侯神格隻有一個,假如伴郎認領了諸侯神格以後,又有人稱自己拿到了諸侯神格,那兇手就可能在二人之中。
但停頓了一會兒,沒有人站出來。
伴郎明白吟歌的用意,見沒有人再開口,這才舉起手來:“那現在我是諸侯這件事已經可以確定了吧?”
眾人全都點頭。
“好。”伴郎頷首:“接下來該誰了?”
新郎妹妹和新娘父親眼神閃爍,沒有開口。
新娘母親理直氣壯道:“你們男的先說。”
新郎火氣一下子上來了:“憑什麽?”
眼看著二人又要起衝突,吟歌開口了:“我先說!”
“我是公卿,能力是亂法。”
話罷,她看向伴郎:“怎麽樣,我說對了嗎?”
伴郎看了一眼紙條,點頭後走到吟歌身旁,將紙條展開。
吟歌一眼就看到了紙條上的內容。
【天子:明辨,可知人是否擁有神格】
【諸侯:割據,可以將一個人納入自己的割據範圍,使其免受傷害】
【公卿:亂法,可以救一個人,可以殺一個人】
【大夫:免死,可以免死一次】
【士:諫言,活諫士生,死諫士死】
【庶民:玉碎,匹夫一怒血濺五步,與人同歸於盡】
【兇手:刺客,於夜間行動】
吟歌默默將那些內容記了下來,然後纔看向其他幾個人:“下一個是誰?”
“我是天子,可以明辨,能知道一個人是否擁有神格。”眼見有人先開口,新郎終於憋不住了。
說完以後,他看向伴郎,急切地想得到肯定,證明自己不是兇手。
伴郎和吟歌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天子的能力確實是可以知道一個人是否擁有神格。”伴郎開口:“那你昨晚明辨了誰?”
聞言,新郎的眼神如同毒蛇一樣,直直刺向新娘母親。
新娘母親退後幾步,臉上立刻浮現出了不安和驚恐的神色:“你,你想幹嘛?”
“嗬!”新郎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指著新娘母親開口了:“我昨晚明辨了她,她是兇手!”
聽到這話,眾人一陣嘩然,反應過來後,紛紛遠離新娘母親。
新娘母親卻瞪大了眼睛,指向新郎的手都在發抖:“你,你撒謊!我不是兇手。”
“我纔是天子,我明辨了你,你纔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