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歌意識一動,“智者”的力量轉瞬間集中到了她的手腕之上。
她深吸一口氣,手腕上的手環若隱若現,無數藍色的小顆粒匯聚在一起,就像是手電筒發出的光線一樣照向軍人。
軍人整個身體被“智者”覆蓋的那一瞬間,瞳孔一縮,隨後直接散了開來。
他的目光中再沒有了害怕,取而代之的是呆滯和麻木。
同時,一團猩紅色的像濃霧一樣的物體飄然而出。
這顏色與吟歌使用窺視人格時瞳孔的顏色一模一樣!
她立馬意識到,這就是人格!
仔細一看,那濃霧居然還在蠕動掙紮,似乎是想逃離。
但這終究隻是徒勞!
“智者”將濃霧包裹住,迅速縮迴了手環當中。
手環逐漸變得透明,再也看不到了。
吟歌下意識握住了自己的手腕,那裏空空如也。
而她腦海裏那股“智者”的力量也消失不見。
她知道,成功了!
軍人身體中的人格已經被“智者”成功收束了!
“智者”力量如此強大,又需要積分和錢兌換。
吟歌本來想直接指認獸格,這樣既可以結束遊戲,又可以將“智者”省下來,留到必要的時候使用。
但在來商場的路上,秦立三番兩次告訴她,能用“智者”收束人格就盡量用“智者”收束人格,而不要指認。
因為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需要用這些被收束的人格進行實驗和分析,以尋找解決天子遊戲的辦法。
而指認獸格雖然也能結束遊戲,但也有一些特殊情況出現。
比如吟歌這樣意外得到人格並將人格帶到現實中的人,本身就有很大的風險。
因為得到人格並不代表能夠抵擋人格的侵蝕或駕馭人格。
像吟歌這樣能控製情緒且不依賴人格的人畢竟是少數。
這也是人格大範圍轉移但白夜人稀少的原因。
大部分得到人格的人,要麽控製不住情緒,要麽非常依賴人格強大的能力並頻繁使用。
這兩種行為都會使人在短時間內直接被人格所吞噬,從而爆發新的天子遊戲,非常不穩定。
如果直接讓科學家和研究員觀察這些人的身體並分析。
那萬一觀察到一半爆發新天子遊戲,科學家和研究員們不就全都遭殃了?
當然,也可以把這類不穩定的人集中在一起,放到無人的天空或海底管束起來。
這樣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人格轉移。
可關得了一個人、一百個人、一萬個人,也跟不上五秒一批人格攜帶者的產生速度,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因此,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纔要用“智者”收束人格,盡量將人格控製起來。
這樣做既能扼殺人格轉移的可能性,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也方便科學家觀察。
所以,吟歌才動用了“智者”。
短暫的喜悅過後,吟歌看著呆立不動的軍人,心中湧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難受和酸澀。
先前秦立說獸格被收束以後,負有獸格者當夜八點就會死亡,遊戲結束。
在這期間,負有獸格者會變成行屍走肉,直到夜晚降臨。
這真是一件殘酷的事。
吟歌歎息一聲,不忍再看軍人的側臉。
“我操,你是不是有病?”
一道怒罵聲突然響起,吸引了吟歌的注意力,她走出眾人的視線死角。
“軍人”也目光呆滯地走了出來,開始無意義地轉悠,就像機器人一樣。
一看,校霸正對著校花破口大罵:“你是不是當公主當上癮了?憑什麽大家都在找線索,就你在旁邊休息?”
“我看你就是獸格吧!?”
“不,我不是。”校花眼中閃著淚花,脆弱極了。
見狀,體育委員似乎有些不太忍心,上前一步,將校花擋在身後:
“體諒一下女孩子吧,累了休息一會兒也沒事,這裏沒什麽線索。”
“嗬。”校霸冷笑一聲:“你們不找當然沒有。”
“怎麽,不找線索還驕傲了,你是不是當舔狗當慣了,都這種時候了還在舔?”
“你說話怎麽這麽難聽?”校花躲在體育委員身後,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體育委員臉都憋紅了,顯然也很生氣:“對,這話太難聽了。”
“難聽?嗬,嗬嗬。”校霸就像是被氣笑了一樣:“更難聽的話我還沒說呢。”
“你們要調情能不能換個地方?我隻想找線索,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
“對,誰不想逃出去?”班主任看熱鬧不嫌事大,添油加醋道:
“罵得好,不幹活的人還想要什麽好臉色!?”
軍人之一的年級組長皺眉,看向班主任:“不要再說了,現在吵架對我們沒好處,大家不要內訌,肯定能結束遊戲出去的。”
班主任抿唇:“又不是我在挑事兒,明明是那女的太過分了嘛,大家都是女人,憑什麽就我一個人一直在找線索,而她可以休息?”
“怎麽,你也想英雄救美?”
年級組長臉一黑,但到底忍住了,沒有多說什麽。
見狀,班主任更囂張了:“哼,一群隻會看臉的人,恨不得湊到那女人身上去,真令人惡心。”
“就是。”校霸鄙夷地附和一聲。
年級組長忍不住了,看向班主任開口道:“你這話太過分了。”
眼看著二人之間的爭端就要升級,在場景中成為校長的另一位軍人立刻站到二人中間調和矛盾:
“這樣吵來吵去根本沒什麽用,大家還想不想結束遊戲了?”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吟歌站到一旁,並沒有開口說話。
在這種時候,話說多了反而容易引人注意,容易得罪人。
而且現在獸格已經被收束了,遊戲也馬上結束了,這種無意義的爭吵聽聽就行了。
想到這裏,犧牲的軍人的臉在她腦海中閃過,讓她心裏有些沉重。
她抬頭看了一眼時鍾。
七點五十,快了,就快結束了……吟歌心裏想。
十分鍾的時間轉瞬即逝。
時針指向數字“8”的時候,吟歌的目光定格在失去人格的軍人身上。
終於結束了……吟歌剛想鬆口氣,一陣熟悉的睏意突然湧上心頭,讓她一下子警惕起來。
怎麽迴事?
秦立不是說八點一到軍人就會死亡,不用進入神格時間,遊戲就會結束嗎?
但這睏意是怎麽迴事?
不是隻有在即將進入神格時間時才會犯困嗎?
還沒來得及思考這個問題,吟歌便抵擋不住睏意,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