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歌感覺到大腦劇痛,本能就要發出痛苦的尖叫。
但下一刻,伴孃的大腦被攪碎,吟歌的壓力立馬一輕。
原本的劇痛化為了某種沉重的壓力。
就像一個啟動著的電鋸原本在鋸開了天靈蓋後應該繼續把腦瓜攪碎的,現在卻變成了把電鋸關掉然後放在腦子上一樣。
對於吟歌來說,現在的狀態彷彿通宵三天三夜之後被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麻木、沉重而冰冷。
這,這是什麽……吟歌原本清晰而冷靜的大腦,現在卻連轉動都像生鏽的機器一樣轉動不起來。
新娘在幹什麽……
新娘父親在幹什麽……
還有母親,還有伴郎……
吟歌強行打起精神,努力從伴娘身體的餘光去觀察周圍的一切。
此時的伴娘正拿出一個小的化妝鏡化妝,準備等會兒的拍攝活動。
化妝?
這意味著等會兒還能和伴郎他們聚到一起,正好觀察一下他們的神態表情……吟歌強行迫使自己的大腦運轉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她猛然從伴孃的化妝鏡中看到了異常的景象。
化妝鏡中原本應該浮現的是伴孃的麵孔,此時卻從中出現了伴郎正在和新郎妹妹聊天的樣子!
這,這是……吟歌精神一振。
怎麽從裏麵看到了伴郎?為什麽是伴郎而不是新郎?
然而下一瞬,化妝鏡中卻又立馬浮現出新郎的樣子。
吟歌再度震驚。
她心底再度嚐試呼喚了一下其他人,鏡子裏便再度輪換出其他人的樣子。
有的在吃東西,有的在打遊戲,有的在聊天……
除了新娘,每個人吟歌都能看到!
在她想到新娘父親時,化妝鏡中的畫麵倏然轉換。
這是……新娘父母的房間?
而且新娘父親正一臉怒氣地對著麵前看不見的新娘說話!
新娘母親則在一旁輕輕啜泣。
隨後,三人之間發生了很激烈的爭吵,母親甚至跪在了新娘麵前,似乎在求新娘答應什麽事。
吟歌越看越仔細,但下一刻卻感覺到腦子裏傳來陣陣針刺的痛感。
旋即吟歌右眼一片血紅,隱隱有流血的征兆。
不行,不能再看了!
吟歌心下似乎明白了什麽,不再去思索,也不再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鏡子上。
她有預感,再這樣看下去,會死!
但是,這種窺視,卻讓她瞬間知道了每個人的狀態。
這種異常,和天子遊戲的規則並不一樣,但是,我知道了……吟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再透過伴郎的眼睛去看化妝鏡,甚至不再去看任何會反光的東西。
而是放空眼睛不去觀察,內心開始盤算計劃著什麽。
直到某一刻,她身體一鬆。
吟歌知曉,現在到了大家交流的時候了。
“啊啊啊啊!!!”
“你,你,你的眼睛!!”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其餘幾人高聲驚叫,小孩身體發抖,顯然被吟歌的慘狀嚇得不輕,但還是靠近了她。
伴郎麵帶擔憂:“你,你這是怎麽搞的?”
說著,他往前走了一步。
見狀,小孩緊緊拉住吟歌衣角。
吟歌挑眉,但沒說什麽。
她看了一圈,觀察到某個人不在以後,微微皺眉,然後意有所指地開口:“應該是使用法則的代價吧。”
“你,你使用法則了?你殺了誰?”新娘母親瞪大眼睛。
吟歌沒有答話,其他人已經反應了過來,立刻左右觀察。
“新娘父親,新娘父親沒在!”新郎妹妹驚呼一聲。
眾人剛才被吟歌的慘狀給吸引了注意力,現在才反應過來,新娘父親不在了!
“你為什麽殺他?”新郎妹妹一臉懷疑地看著吟歌。
吟歌快速在腦海中組織語言,然後冷靜地開口:
“通過前幾天的觀察,我發現新娘父親對新娘十分冷漠,而且白天,我聽到他們吵架了。”
聞言,新娘母親眼神躲閃。
吟歌捕捉到了這一點,立刻開口問:“我問你,你們今天跟新娘吵什麽?”
“我隱隱約約聽到了爭吵聲,不過沒聽清具體內容。”
“什麽?你們吵架了?”新郎妹妹一臉訝異,顯然對吵架之事一無所知。
新娘母親抿唇,有些緊張:“不關我的事,是新娘父親,他,他想霸占新孃的全部彩禮。”
聽到這裏,伴郎忍不住問了:“可新娘父親不是兇手,隻有他跟新娘吵架了嗎?你呢?你在幹什麽?”
“我,我當然是在勸架!”新娘母親猛地提高音量,就像是怕別人不相信一樣。
吟歌再次開口:“真的嗎?你確定你對新孃的彩禮沒有想法?我聽到的可不是這樣。”
新娘母親嚥了咽口水:“沒,沒有,真的沒有,是新娘父親,他一直在逼迫新娘,我真的沒有參與!”
說著,她反過來指責吟歌:“你還好意思說,你現在殺了一個有神格的人,跟豬隊友有什麽區別?”
“我可真倒黴,遇上你這樣的人!”
跟她比起來,吟歌顯得格外冷靜:“即使我不動手,新娘父親也活不了。”
“我懷疑昨晚兇手殺的也是新娘父親。”
一聽這話,大家又不說話了。
這種推測其實是可以成立的。
隻有伴郎看了吟歌一眼。
新娘母親十分激動:“可即便如此,你憑什麽覺得我是兇手?”
“我沒說你是兇手。”吟歌皺眉:“在場的每個人都有嫌疑,隻是分嫌疑大小而已。”
“如果你想洗脫嫌疑,就老老實實把彩禮的事說清楚。”
一聽這話,新娘母親沒再說話,轉而認真思索了起來。
吟歌的思緒非常清晰,目前她和新郎妹妹都是明確的有神格的人。
而剩下的伴郎、新娘母親、小孩有沒有神格都是不能確定的。
雖然她心中對誰是兇手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但還需要更多資訊去證明猜測的對錯。
所以,再次理一遍事件非常有必要。
很快,新娘母親開口了:“白天新娘父母的確想要新孃的彩禮,因為想給小孩換套房子。”
“可新娘不給,於是新娘母親就,就以死相逼,新娘隻能答應了。”
說到這裏,新娘母親抿唇:“隻有這些了,我真的有神格。”
吟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新娘母親,沒有再在事件上糾結,轉而看向小孩:
“昨天你明辨了誰?”
小孩抓住吟歌的手,怯生生地往伴郎身上看了一眼:“我,我明辨了大哥哥。”
“他沒有神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