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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離開包間，秦苒立刻從顧嶼掌心抽回了自己的手。
指尖殘留的觸感微涼。
顧嶼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瞬，然後緩緩垂下。
他看向秦苒，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失落，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對不起。”秦苒率先開口，“利用了你，擺脫他。”
顧嶼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沒關係，能幫到你就好。”
簡單的對話後，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秦苒有些不自在，試圖打破這凝滯的空氣。
“你回去以後，一切都還好嗎？顧家對你”
提到這個，顧嶼的神情放鬆了些。
“他們對我很好，物質上應有儘有。”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缺了點什麼。有時候半夜醒來，會特彆想念小鎮的海風，民宿院子裡檸檬樹的味道，還有”
他忽然停住，冇有再說下去。
隻是轉過頭，目光深深地看著秦苒。
那未儘的話語，和此刻他眼中直白而滾燙的情感，讓秦苒心頭微微一震。
她避開了他的視線，輕輕“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顧嶼換了稱呼，語氣變得認真：“苒姐，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秦苒眼神堅定：“我要回民宿，倩姐也在那裡，那纔是我的家。”
提到家，她眼中掠過一絲柔和，隨即又被憂慮覆蓋。
“隻是沈敘詞他恐怕不會輕易罷休。”
“這個你放心。”顧嶼立刻道，“交給我處理，沈敘詞不敢得罪顧家。”
秦苒看著他，終於真心實意地說了句：“謝謝你，顧嶼。”
顧嶼耳根微微泛紅，眼神卻亮了起來：“我送你去機場。”
去機場的路上，夜色已深。
顧嶼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麼，看著秦苒略顯疲憊的側臉，又嚥了回去。
就在即將轉入機場輔路的一個岔道口。
對麵車道，一輛原本正常行駛的黑色轎車，突然毫無征兆地加速朝他們衝來。
“小心！”顧嶼的驚呼聲響起。
他的身體毫不猶豫地覆壓上來，將秦苒死死護在身下。
用他自己的背脊和手臂，為她隔開了所有可能襲來的衝擊。
震耳欲聾的巨響！
巨大的衝擊力讓秦苒眼前一黑，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在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聽到頭頂傳來顧嶼一聲痛苦的悶哼。
再次恢複意識，秦苒已經身處醫院。
“苒苒！你醒了！”
一個沙啞而急切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秦苒轉過頭，看到了沈敘詞。
他眼底佈滿紅血絲，看起來比她這個傷者還要狼狽。
他看到她醒來，明顯鬆了一口氣。
秦苒聲音乾澀，喉嚨發疼：“怎麼回事”
沈敘詞沉聲道：“是蘇語柔，她跟蹤你，想和你同歸於儘。”
“還好你冇有大礙，蘇語柔傷得很重，還在搶救。”
秦苒的心猛地一沉。
蘇語柔如何，她並不太關心。
她想起了在最後關頭，那個毫不猶豫用身體護住她的人。
“顧嶼呢？”她掙紮著想坐起來，聲音顫抖，“他怎麼樣了？他護著我”
沈敘詞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一下，才低聲道：“他傷勢比較重，也還冇脫離生命危險。”
秦苒的呼吸瞬間停滯。
她掀開被子，不顧身體的疼痛和沈敘詞的阻攔，找到icu病房區。
隔著厚厚的玻璃，她看到了那個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各種管子的身影。
秦苒的手緊緊按在玻璃上，心臟很疼，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順著她蒼白的臉頰無聲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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