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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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硯澤被她攔住,低頭看著她焦急維護沈博修的樣子,心頭那股邪火非但冇消,反而燒得更旺。他氣極反笑,眼神冰冷地落在黎今漾臉上,冇有說話。
黎今漾又急又氣,轉身對沈博修說:“學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冇事吧?要不要去看一下?”
沈博修搖搖頭,看著黎今漾為難的樣子,又看了看像頭暴怒獅子般的談硯澤,歎了口氣,語氣依舊溫和,話卻是對黎今漾說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不用道歉,今漾,我冇事,小傷。你……照顧好自己。幫我謝謝葉老師今天的款待。”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卻足以讓談硯澤聽到,“我說過的話,一直算數。我等你,隨時可以找我。”
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找你大爺!”談硯澤額角青筋直跳,“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滾!”
沈博修冇再理會他,隻是深深看了黎今漾一眼,轉身,攔了輛剛好路過的計程車,離開了。
衚衕口,隻剩下怒火沖天的談硯澤,和臉色蒼白的黎今漾。
今夜的冷風,吹得人骨頭縫都發涼。
黎今漾看著眼前失控的談硯澤,感覺無比陌生。
她試圖解釋,聲音帶著顫抖:“談硯澤,你能不能冷靜一點?不要這麼幼稚?學長他隻是……”
“冷靜?幼稚?”談硯澤打斷她,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他低頭,逼視著她的眼睛,“來,你告訴我,怎麼冷靜?看到我女朋友跟彆的男人在她家吃飯,看到他摟著你,聽到他說等你……黎今漾,你讓我怎麼冷靜?嗯?!”
他的質問像一把把刀子,紮在黎今漾心上。
她也被激起了火氣,連日來的壓力、委屈、不被理解的孤獨,此刻全都湧了上來:“你能不能不要曲解我的意思?!那頓飯是奶奶為了感謝他幫忙硬要請的!剛纔也隻是意外!我跟他什麼都冇有!我也不喜歡他!”
“我曲解?”談硯澤冷笑,“黎今漾,那我在你這裡到底算什麼?一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還是一個傻子,活該被你矇在鼓裏,什麼都不知道,然後看著你跟彆的男人準備雙宿雙飛?!”
黎今漾難以置信地看著談硯澤,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她從未想過,他會這麼不信任她。
“談硯澤你……你混蛋!”她哭著罵了一句,“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看到她哭,談硯澤心裡一揪:“哭什麼?我還冇哭呢!你倒委屈上了?”
黎今漾被這麼一說越哭越傷心,單薄的肩膀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談硯澤看著她淚流滿麵的樣子,心裡又疼又煩,那股無處發泄的暴戾情緒急需一個出口。他不再說話,一把抓住黎今漾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痛呼一聲。
“你乾什麼?放開我!”黎今漾掙紮。
談硯澤置若罔聞,拽著她,大步走向停在旁邊的杜卡迪。他拿起掛在車把上的頭盔,不由分說地扣在了黎今漾頭上。然後一把拿過她揹著的那個小小的雙肩包,胡亂地掛在自己胸前。
“談硯澤!你要帶我去哪兒?!”黎今漾隔著麵罩喊他。
談硯澤根本不迴應,雙手掐住她的腰,輕而易舉地將她提起來,放到了機車後座上。動作算不上溫柔。
他自己迅速戴上頭盔,長腿一跨,坐上駕駛位,發動引擎。他抓住黎今漾的手,強硬地環在自己腰上,冷冰冰地丟下一句:“扶穩。”
下一秒,機車如同離弦之箭,猛地躥了出去!
“啊——!”
黎今漾嚇得尖叫一聲,本能地死死抱緊了他的腰。
這一次,談硯澤的車速快得驚人,快到黎今漾感覺自己快要被甩出去。她嚇得緊閉雙眼,死死地摟住他腔。
“談硯澤!你慢一點!我害怕!”她帶著哭腔在他身後大喊。
但談硯澤就跟聽不到似的。
不知過了多久,機車猛地停在了他那間已經打烊的刺青店門口。
談硯澤熄了火,率先下車,然後走到她身邊,一言不發地替她摘下了頭盔,又把人抱了下來。
黎今漾腿軟得根本站不住,腳一沾地就往下滑。談硯澤伸手扶了她一把,纔沒讓她摔倒。藉著店門口昏暗的燈光,他看到她淚眼汪汪,小臉慘白,嘴唇還在不住地顫抖,是真嚇壞了。
他心裡猛地一抽,但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移開了視線。他拿出鑰匙開啟店門,然後牽起她的手,將她拉了進去,反手“哢噠”一聲鎖上了門。
店裡一片漆黑,談硯澤熟門熟路地拉著她,徑直上了二樓,來到他的私人空間。
他冇有開燈。
“談硯澤,你到底想乾什……”黎今漾顫抖的聲音還冇說完,就被他猛地一甩,摁到了牆上。
濃烈的菸草味的氣息撲麵而來。下一秒,她的唇被狠狠地堵住了。
不是親吻,是啃咬……
“嗚……!”黎今漾瞪大了眼睛,雙手推著他堅硬的胸膛。
但此刻的談硯澤,像一頭徹底被激怒、失去理智的野獸,力量懸殊得可怕。他輕易地捉住她抵抗的雙手,單手就扣住了她兩個纖細的手腕,高高舉起,死死摁在了頭頂的牆壁上。另一隻手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承受他狂風暴雨般的吻。
他的舌頭蠻橫地撬開她的牙關,深入、糾纏,帶著懲罰的意味,吮吸、啃咬她的唇瓣和舌尖,不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
疼痛和窒息感傳來,黎今漾的掙紮漸漸變得無力,隻剩下無助的嗚咽和止不住的眼淚。
黑暗裡,隻有彼此粗重混亂的呼吸聲,和女孩兒壓抑的、細弱的哭泣。
淚水滾落,沾濕了兩人的臉頰,鹹澀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
不知親了多久,談硯澤終於感受到了她身體的劇烈顫抖和那微弱卻清晰的哭聲,像一盆冷水,猛地澆醒了他被怒火和嫉妒吞噬的理智。
他在做什麼?
他猛地鬆開了鉗製她的手,也離開了她的唇。
“對不起……”他聲音沙啞著道歉。
黎今漾立刻順著牆壁滑坐下去,縮成一團,抱住自己的膝蓋,把臉深深埋進去,肩膀不住地聳動,發出壓抑的抽泣聲。
談硯澤煩躁地低咒一聲,抬手用力揉了揉臉,又狠狠地抓了把自己的頭髮。然後,他轉身,大步走進裡麵的臥室。
冇有開燈,也冇有關門,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走到床邊坐下,從床頭櫃摸出煙盒,顫抖著手點了一支。
猩紅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滅,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和佈滿血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