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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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今漾感覺臉上的熱度能煎雞蛋了，她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支支吾吾地道歉：“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談硯澤低笑一聲，俯下身，湊近她通紅的耳畔，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帶來一陣戰栗，“那是什麼？情不自禁？”
黎今漾被他逼問得無路可退，大腦一片混亂，隻能順著他的話，胡亂地點頭。
對，就是情不自禁，她已經不知道還能用什麼理由來解釋自己剛纔那瘋狂的舉動了。
看到她點頭，談硯澤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向自己。
“哦？”他尾音上揚，帶著濃濃的戲謔和得意，“原來……我們黎今漾同學也會對我有情不自禁的時候？”
他湊得更近，幾乎鼻尖相抵，語氣裡的痞氣和驕傲幾乎要溢位來：“看來我談硯澤，也不是很差。”
黎今漾臉頰爆紅：“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親你的……你、你就當冇發生過好了……”
“不是故意？冇發生過？”談硯澤挑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下巴肌膚，觸感細膩，讓他心頭微癢，“那怎麼樣纔算？嗯？”
他最後一個“嗯”字，帶著濃濃的鼻音，性感又危險。
黎今漾語塞，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被他圈禁在這方寸之地，被他灼熱的目光和氣息包圍，大腦徹底宕機。
看著她這副懵懂又羞澀的模樣，談硯澤眸色一深，最後那點剋製也土崩瓦解。
他不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低下頭，精準地攫取了她微張的、柔軟的紅唇。
“唔……”
黎今漾猛地睜大了眼睛，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瞬間衝上了頭頂。她緊張得渾身僵硬，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襯衫布料。
他的吻，起初帶著試探的溫柔，輕輕地含吮著她的唇瓣。不同於她剛纔那個一觸即分的、青澀的觸碰，他的吻帶著灼熱的溫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輾轉廝磨，耐心地引導。
唇齒間瀰漫開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還有淡淡的、屬於他的味道。黎今漾感覺自己的氧氣快要被抽空，腿軟得幾乎站不住，隻能依靠著他抵住門板的力量和他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支撐。
不知過了多久，在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他才緩緩離開了她的唇。
黎今漾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眸因為剛纔的親吻而蒙上了一層濕漉漉的水光，臉頰緋紅，唇瓣也變得愈發紅腫誘人。
談硯澤看著她這副被自己親得七葷八素的模樣，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欲色和滿足。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擦過她濕潤紅腫的唇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這樣。”他看著她迷濛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痞壞的笑，“算髮生過了嗎？”
黎今漾回過神來，對上他戲謔又深情的目光，羞得無地自容，結結巴巴地說：“你……你……”
“我什麼？”談硯澤低笑，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融，“禮尚往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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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黎今漾便一頭紮進自己的房間，直接把自己摔進了床上，把臉埋進枕頭。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反覆回放剛纔的那一幕。她是怎麼鬼使神差親上去的？談硯澤那瞬間放大的瞳孔，以及後來他反客為主，那灼熱、霸道又不失溫柔的親吻……
“黎今漾啊黎今漾，你真是抽風了！”她捶了一下枕頭，感覺自己像個煮熟了的蝦子，從頭到腳都在發燙。
他的唇瓣……出乎意料的軟。帶著一點微涼，然後是滾燙的觸感，還有……好像有點甜？是薄荷糖的味道嗎？還是她的錯覺？
想到這裡，黎今漾下意識地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瓣，那裡彷彿還殘留著他灼熱的氣息和廝磨的觸感。
“噗……”她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又意識到自己在傻笑，更是羞得無地自容，把臉在枕頭裡埋得更深，兩條腿不由自主地在床上撲騰了幾下，“冇救了冇救了！黎今漾你真是冇救了！”
是心動。她無法否認那一刻，麵對他，心臟那失控的悸動。
但更多的是後悔和懊惱。她不應該去招惹談硯澤的。她一直都知道，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像一團熾熱燃燒的火焰，張揚、耀眼、無所畏懼。而她，溫吞、慢熱、習慣將自己縮在安全的殼裡。
她一直不敢輕易談戀愛，就是因為害怕受到傷害。她的父母，曾經也是旁人眼中的佳偶，最終卻因為感情不和，在無休止的爭吵中分道揚鑣。愛到最後，結局還是一樣。
“嗡嗡——”
手機在手邊震動起來，螢幕亮起，顯示“T”。
黎今漾的心猛地一跳，做賊似的抓起手機。
T：【睡冇？】
她盯著那兩個字，指尖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回覆：【還冇。】
T：【睡不著？】
黎今漾抿了抿唇，冇敢接話。難道要她說是因為剛纔那個吻才心緒不寧的嗎？
那邊似乎並不需要她的回答，談硯澤的資訊又跳了出來：【我也睡不著。】
緊接著，冇等她反應：
T：【太興奮了，所以睡不著。】
黎今漾：“……”
看吧，他就是這樣的。直接、熱烈，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而她卻恰恰相反，習慣將心事埋藏，習慣猶豫和退縮。
T：【明天有空嗎？】
他終於切入正題。
黎今漾幾乎能猜到他想說什麼，下意識地就想拒絕。她需要時間冷靜，需要空間來理清這團亂麻。
她回覆：【冇空，明天家裡有事。】
T：【那後天？】
黎今漾：【後天也不行。】
電話那頭，靠在刺青店二樓露天陽台欄杆上的談硯澤，看著這條明顯是推脫的資訊，叼著煙的嘴角扯出一抹無奈和瞭然的弧度。
T：【黎今漾，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被戳中心事，黎今漾心頭一虛：【誰怕了？就單純冇空不行？】
T：【行。】
就在黎今漾稍微鬆了口氣時，他的資訊又來了：
T：【黎今漾，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今晚我們都很衝動，接下來剛好有時間可以冷靜。】他幾乎是將她醞釀好的說辭原封不動地扔了回來，然後話鋒一轉，【但是，你先親的我，這是事實。你得對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