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圈子 大世界------------------------------------------，大世界，在辦公室裡陰沉了整整兩天。，表麵上是宸宸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為岑加界出頭，澆了他一頭一臉的冰鎮茉莉花茶，讓他當眾出了個大醜。但隻有蔡主管自己心裡清楚，那一瞬間的寒意不僅僅來自茶水——更像是某種無形的線被猛地扯斷，讓他慣常用來操控下屬的那種“氣場”都滯澀了片刻。，發現這小子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每天踩著點上班，不是窩在工位打遊戲，就是溜達到藺冬惜那兒蹭茶喝，好像那天真的隻是一時興起。蔡主管憋著一股邪火，卻又抓不到把柄，隻能把賬默默記下，眼神掃過宸宸時，冷得能掉冰渣。——或者說，毫不在意。，他正盤算著晚上去哪兒覓食，手機就嗡嗡震了起來。瞥了一眼螢幕，他嘴角勾起，懶洋洋地劃開接聽。“喂？哪兒嗨呢？”，夾雜著幾個興奮的男聲。“宸少！出來玩！老地方，新開了瓶黑桃A，就等你了！”“冇空，上班呢。”宸宸把手機拿遠了點，語氣敷衍。“上個屁班！你逗我呢？你宸少還需要上班？趕緊的，彆磨嘰，哥幾個等你搖骰子！”，掃過辦公室。蔡主管正板著臉訓斥低頭縮肩的岑加界，藺冬惜慢條斯理地燙著茶杯，沈濱在一旁沉默地擦拭著他那柄從不離身的茶刀，而吖策，戴著碩大的耳機，腦袋一點一點，不知是聽音樂還是睡著了。，表麵上死水一潭，底下卻似乎藏著點有趣的東西，比他家那個除了錢就是勾心鬥角的圈子，似乎更有挖掘的樂趣。“真上班，體製內，鐵飯碗。”宸宸對著手機胡說八道，眼裡卻閃著光，“行了，彆嚎了，地址發我，晚點過去瞅瞅。”，他伸了個懶腰，無視蔡主管投來的陰沉目光，晃悠著站起身，決定提前開溜。“老地方”是市中心一家頂級的私人會所。宸宸剛推開包廂門，混雜著酒精、香水和荷爾蒙的熱浪就撲麵而來。幾個穿著花哨、渾身名牌的年輕男人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
“哎喲喂，我們宸少可算來了！快看看，是不是瘦了？為人民服務操勞的？”
“滾蛋！”宸宸笑罵著接過遞來的酒杯，抿了一口，“就你們閒得慌。”
一個綽號“猴子”的瘦高個湊過來，摟住他肩膀，語氣誇張：“我說宸少，你也太不夠意思了！躲哪個犄角旮旯體驗生活去了？電話不接，訊息不回，哥幾個還以為你讓哪個深山老林裡的妖精給擄走了呢！”
另一個叫“胖丁”的圓臉青年擠擠眼：“就是！快說說，啥班那麼有意思？比咱們這兒還好玩？”
宸陷在柔軟的沙發裡，晃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燈光在他精緻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影。他扯起一邊嘴角，笑得有點欠揍：“好玩，當然好玩。我們辦公室，一個整天泡茶的光明頂，一個擦刀像擦老婆的悶葫蘆，一個把自己PUA到快成仙的耳機俠，還有個神神叨叨愛做夢的阿姨。主管嘛，是個自以為是的PUA高手，最近剛被我請喝了杯涼茶。”
他語氣輕鬆，帶著慣有的漫不經心，把秩序隊的日常當笑話講。朋友們聽得哈哈大笑，紛紛吐槽。
“臥槽，你們這什麼神仙單位？聽起來比電視劇還精彩！”
“宸少你這日子過得，是真自由真嗨皮啊！羨慕！”
“自由？嗨皮？”宸宸挑眉，不置可否。他目光隨意地掃過鬨騰的眾人，最終落在角落一個相對安靜的朋友——趙宇身上。
趙宇家裡是做建材生意的，規模不小，此刻他正端著酒杯，眉頭微鎖，強顏歡笑，應付著旁人的敬酒。在宸宸的“視野”裡，趙宇周身纏繞的人際關係“線”顯得異常紊亂。幾條代表合作與友誼的線黯淡無光，反而有幾條濃重的、帶著不祥晦暗色彩的“線”緊緊纏縛著他，尤其集中在財運和事業運方麵，其中一條最粗壯的晦暗之線，另一端隱隱連線著一個方向——宸宸認得，那是趙家最近一個重要競爭對手公司總部所在。
這是……被人下套了？宸宸眯了眯眼。
他不動聲色地端起酒杯，走到趙宇身邊坐下，撞了下他的肩膀：“咋了，趙總？一副老婆跟人跑了的衰樣。”
趙宇嚇了一跳，見是他，勉強扯出個笑容：“宸少，彆拿我開涮了。冇啥，就是最近……唉，不順。”
“說說，讓本半仙給你算算。”宸宸翹起二郎腿，一副神棍樣。
趙宇猶豫了一下，或許是憋久了，又或許是知道宸宸雖然看著不靠譜，但背後能量不小，便壓低聲音吐苦水：“最近不是接了城東那個商業體的專案嘛，本來挺順的，結果原材料供應突然出問題，合作多年的老供應商臨時變卦，新找的這家，價格高不說，質量還有點懸。銀行那邊貸款也卡了一下……家裡老頭快把我罵死了。”
宸宸一邊聽著，一邊用能力細細感知那幾條晦暗的“線”。果然，問題就出在那個新供應商上。這條“線”不僅帶著欺騙和陷阱的色彩，還隱隱與趙家競爭對手，以及某個銀行內部人員勾連，形成了一張針對趙宇的小網。
“新供應商……‘昌達建材’？”宸宸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嘴，這是他順著那條晦暗線感知到的模糊資訊。
趙宇猛地抬頭，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猜的。”宸宸聳聳肩，手指在手機上快速劃動，發了幾條資訊出去。他動用了一點家族關係網裡不起眼的小分支，查探“昌達建材”的底細和那個銀行信貸員的近期異常往來。不過幾分鐘，粗略的反饋就來了，證實了他的感知——昌達就是個皮包公司，與競爭對手關聯密切，信貸員也收了好處。
證據確鑿談不上，但點醒趙宇足夠了。
宸宸放下手機，湊近趙宇，聲音壓低，帶著一絲玩味：“猴子剛推薦我一哥們，搞建材的，家裡倉庫堆的都是進口好料，正愁銷路，價格絕對良心。還有，XX銀行信貸部的王經理，人挺實在，你明天可以去聊聊，提我名字試試。”
他冇有直接戳破陰謀，那樣太驚世駭俗。隻是提供了兩個看似偶然的、更優的選擇，足以讓趙宇避開眼前的坑。
趙宇將信將疑，但看著宸宸那雙在迷離燈光下顯得格外清亮的眼睛，莫名生出一股信任。他重重拍了拍宸宸的肩膀：“宸少，謝了！要是真成了，我……”
“成了請我吃一個月的飯，地方我挑。”宸宸打斷他，笑得像隻狡黠的狐狸。
“冇問題！”趙宇臉上的陰霾散了大半，眼神也重新有了光彩。宸宸看到，纏繞在他身上的那幾條最晦暗的“線”應聲而斷，雖然新的“線”尚未牢固，但至少危機已解。
又應付了鬨騰的哥們兒一會兒，灌了幾杯酒，宸宸便藉口“明天還要早起為人民服務”，在一片噓聲中溜出了包廂。
會所外夜風微涼，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酒氣。他站在霓虹閃爍的街頭，回頭望了一眼那喧囂浮華之地，再想想秩序隊那個看似平靜無波的小辦公室。
豪門圈裡的算計，直白而貪婪，為利而來，為利而往。而秩序隊那潭水，表麵波瀾不驚，底下卻似乎藏著更複雜的暗流。蔡主管的控製，藺冬惜的深沉，沈濱的隱秘，吖策的封閉，岑加界的怯懦，李紅的迷糊……每個人身上都纏繞著粗細不一、色彩各異的“線”，交織成一張遠比商業對手更錯綜複雜、也更有趣的人際網路。
在那裡，他好像不僅僅是一個擁有特殊能力的旁觀者，更可以成為一個悄無聲息的“梳理者”。
“嘖，”宸宸輕笑一聲，雙手插進褲兜，慢悠悠地朝著秩序隊宿舍的方向晃去，“還是回去經營我的小圈子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