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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生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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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裏的柴火劈啪作響,炊煙嫋嫋升起,香氣漸漸彌漫開來。

老奶奶坐在小凳子上擇菜,老爺爺在一旁默默燒火,時不時給她遞一杯溫水,動作自然又熟練。

蘇晚伶蹲在老奶奶身邊幫忙,好奇地問:“奶奶,您和爺爺是怎麽認識的呀?看起來感情好好哦。”

老奶奶聞言,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像是少女一般,輕輕瞥了一眼身邊的老爺爺,笑著說:“我們啊,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可比老爺子大。”

“怎麽呢?奶奶看著就好年輕。”蘇晚伶回答道,眼裏滿是真誠。

“是嗎?那是老爺子的功勞”奶奶笑得像個少女那樣看著爺爺。“我倆相差九歲。”

“九歲?!”陸嶼凡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猛地瞪大眼睛,一臉震驚:“奶奶,您比爺爺大九歲?!這這這。。。。。。這在以前可是很少見的啊!”陸嶼凡並不是驚訝於爺爺奶奶的年齡差,而是奶奶看起來比爺爺還少,奶奶的回複超出他的預想。

季以恒踹了他一腳:“大驚小怪什麽。”

陸嶼凡感受到自己的失態,立刻捂住嘴,笑眯眯道“主要奶奶看著比爺爺還年輕,看得出來您倆過得真的好幸福。”

老奶奶溫柔地看了看老爺子,慢慢回憶起來,聲音溫柔又帶著歲月的厚重:“我年輕的時候,家裏條件不好,早早就要出來幹活養家。後來被賣到他們家給他哥哥做童養媳,,當時他哥哥才三歲,他一歲。我也是個孩子,就要照顧他哥哥,然後過了兩年,由於婆婆身體不好,就讓我照顧他兄弟倆。再之後,他們家家道中落,府裏下人都打發走了,就剩下他娘和我們三個相依為命。”老奶奶一邊訴說著,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遠方。

“後來,一次瘟疫,村裏很多人都不治身亡,而婆婆和他哥哥也不幸離世。”而我也開始突然背上了罵名。“我們倆雖然逃過那次瘟疫,但也身體變弱,特別是我,一開始病得無法起來。是他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我,把我從死神那裏拉回來。”老奶奶深情地看著爺爺,輕輕握著他的手。

老爺爺停下手中的活,目光深情地望著老奶奶,接過話頭:“其實我一直都喜歡著她,但以前由於哥哥在,而且我們本來就一起生活,在我看來,她幸福就好,我會在身邊好好守護他們。但那次讓我發現,我離不開她了。我希望她在我身邊。”

“可是,在那個年代。。。。。。在深山農村嘛。”老奶奶輕輕歎了口氣,“奶奶跟他哥哥的離世,已經讓我背上罵名,後來知道我倆的事情,而且我比他大九歲,閑話越來越多,說我會害了他,說我耽誤他。”

“我不在乎。”老爺爺握緊老奶奶的手,語氣堅定,“我就是認定他,我想一輩子守著她。別人說什麽,我都不管。”

老奶奶笑著說,“那時候,我家裏人反對,甚至村裏的人也經常在我倆麵前說我閑話,他一直都很維護我,但畢竟人言可畏,我們都成了村裏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為了能在一起,他帶著我離開村子,來到這深山裏,後來我們一起蓋了這小房子,一住,就是一輩子。”

“沒有她,我早就不在了。”老爺爺的聲音有些哽咽,“她陪我吃苦,陪我受累。我這輩子,沒什麽大本事,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疼她,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沒有轟轟烈烈的誓言,沒有驚天動地的浪漫,隻是粗茶淡飯,相互扶持,從年少到白頭,從青絲到白發,一牽手,就是一生。

院子裏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被這段平淡卻動人的愛情打動。

沈星遙在門邊聽著,指尖微微攥緊,他輕輕地轉身到門外,眼底泛起一層淡淡的水霧。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她的父母也是如此,不顧旁人反對和深愛之人結婚。可是,現在父母已離世,他想他們了。

夏逸風察覺到她情緒不對,輕輕走到他身邊,無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的頭抱到自己肩上,溫熱的指尖溫柔地撫摸他的脖頸。

沈星遙接過紙巾,輕柔地看在他的肩上,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眼底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

陸嶼凡也收起了平時的嬉皮笑臉,一臉認真:“爺爺奶奶,你們太厲害了!這纔是真正的愛情!”

季以恒淡淡瞥他:“現在知道什麽叫感情了?別整天看那些沒營養的偶像劇,哭哭啼啼的,丟人。”

“我那是感動!”陸嶼凡梗著脖子反駁,“換你你不感動嗎?爺爺奶奶這麽好,我聽著都想哭!”

“我沒你那麽矯情。”季以恒嘴上不饒人,眼底卻也帶著幾分動容,“爺爺奶奶的是真正的感情,不是一時興起,而是久處不厭,相互包容。”

顧硯輕聲說:“擇一人終老,遇一人白首,這大概是最幸福的事了。”

歐陽瑾難得開口:“很珍貴,也很難得。”

蘇晚伶眼眶紅紅的,拉著老奶奶的手:“奶奶,您和爺爺一定要一直健健康康的,以後我們經常來看你們,做你們的孩子,陪你們說話。”

“好孩子,好孩子。”老奶奶感動地摸了摸蘇晚伶的頭,“好好好!孩子們多來!”

老爺爺笑著說:“今天這麽高興,我們好好做飯!菜馬上就好!”

眾人立刻回過神,紛紛動手幫忙。

沈星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情緒,走到灶台邊:“奶奶,我來幫您炒菜吧,我爸媽以前也經常在家做飯,我跟著學了不少。”

老奶奶看著她溫柔的模樣,笑著點頭:“好,那奶奶就嚐嚐你的手藝。”

沈星遙廚藝嫻熟,切菜、翻炒、調味,動作行雲流水,看得老奶奶連連點頭稱讚。

顧硯在一旁幫奶奶處理烤雞,手法熟練,把雞醃製得恰到好處,香氣撲鼻。

陸嶼凡給爺爺幫忙,踩到柴火,差點摔倒。

季以恒眼明手快地一把抱住他的腰,一臉關切,但嘴上還是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不饒人的話:“你別在這添亂了,去旁邊待著,再搗亂,一會不讓你吃烤雞。”

“我這不是想幫忙嗎!”陸嶼凡委屈巴巴,“好心沒好報,季以恒你真冷酷無情。”

“對你,不需要留情。”季以恒說著,看他站穩了,鬆開扶腰的手,另一手把柴火放進灶裏。

夏逸風笑著打圓場:“好了,嶼凡,你去幫爺爺擺桌子吧,這個簡單,你肯定能做好。”

陸嶼凡嘟囔著“小風風怎麽可以說得我不能自理一樣呢?”說著就一邊去爺爺那裏,在爺爺動手之前就搶著擺好桌子。

歐陽瑾默默幫忙端菜、擺碗筷,做事穩妥又細致。

不多時,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就做好了。

金黃酥脆的烤雞,香氣四溢;鮮嫩可口的農家小炒,清爽解膩;還有爺爺奶奶親手做的醃菜、雜糧飯,滿滿都是家的味道。

眾人圍坐在桌子旁,熱熱鬧鬧,歡聲笑語不斷。

老爺爺很自然地抓了一個雞腿給奶奶,把另一個雞腿遞給沈星遙,沈星遙好久沒體會到這種長輩給予得溫暖,沈星遙接過雞腿,看著爺爺得眼睛,兩人沒有多說,但都一副我瞭解得眼神。

季以恒抓起一個雞腿遞給陸嶼凡,一副寵溺地眼神說道:“你總嘟囔著吃爺爺奶奶做的烤雞,來!給你!”。

陸嶼凡滿足地接過雞腿,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眼睛瞬間瞪圓,含糊不清地大喊:“我去!也太好吃了吧!外焦裏嫩,香到骨子裏!小恒恒果然沒吹牛!爺爺奶奶,你們的手藝也太絕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季以恒無奈地遞給他一杯水,像照顧孩子一樣把他嘴邊的飯粒捏下來。“吃相能不能好看點,跟幾百年沒吃過飯一樣。”

“好吃啊!”陸嶼凡嘴裏塞得滿滿當當,“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烤雞!”

蘇晚伶也小口吃著,一臉滿足:“真的好好吃,奶奶做的菜太香了,星遙哥哥炒的菜也好好吃。”

沈星遙溫柔一笑:“喜歡就多吃點。”

老奶奶不停給眾人夾菜:“多吃點多吃點,別客氣,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老爺爺也笑著說:“以後常來,爺爺奶奶隨時給你們做好吃的。”

季以恒看著眼前熱鬧溫馨的畫麵,眼底滿是溫柔。想起當初他騎著重機在這山裏,GPS突然失靈導致迷路。他放了個自主研發的訊號彈,讓夏逸風他們來找他們,然後放下機車在山裏摸索個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那個訊號彈隻有“少帥幫”的成員能識別,其他人包括武裝勢力也無法察覺。本來是用來以防他們被襲擊時向同伴求救的。

由於季以恒已經筋疲力盡且天已黑,一不留神沒看到一處滑坡就滑了下去。幸好滑坡中部有個小平台,再加上其身姿矯健,立馬在小平台穩住,否則再滑就到山崖處。但由於滑坡有很多灌木枝葉,右腿被刺傷,隻能留在原地等著大夥來救,無意中看到遠處有淡淡的柴火光,他拖著腿走了過去,就這樣闖入這個小院,爺爺奶奶看到他沒有絲毫防備,還熱情地收留了他,給他做飯。從那以後,這裏就成了他在深山裏的一個牽掛。

如今,帶著最重要的朋友來到這裏,一起感受這份溫暖,聽一段跨越歲月的愛情,這份情誼,這份溫暖,足以銘記一生。

陸嶼凡吃飽喝足,拍著肚子感歎:“人生圓滿了!有好吃的,有好朋友,還有這麽感人的愛情故事,這日子也太幸福了!”

季以恒沒好氣地斜他一眼:“出息。”

“我這叫懂得享受生活!”陸嶼凡反駁,“不像某人,整天就知道改裝機車、研究東西,一點生活情趣都沒有。”

“我總比某人吃飽了就睡,像小豬一樣強。”

“你!”

兩人又開始日常互懟,卻沒人真的生氣,反而讓院子裏的氣氛更加熱鬧。

燭光籠罩著古樸的小院,籠罩著一群笑靨如花的年輕人,籠罩著一對白發蒼蒼、相濡以沫的老人。

飯菜的香氣,歡聲笑語,溫柔的晚風,真摯的情誼,交織在一起,成了青春裏最溫暖、最難忘的篇章。

季以恒看著身邊的每一個人,心中輕輕默唸。

這樣的時光,這樣的人,這樣的歲月,值得用一生去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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