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課剛敲下課鈴,津大計算機係的走廊裏瞬間湧上人潮,蘇晚伶剛低頭收拾好課本,手腕就被輕輕碰了下,夏逸風溫溫的聲音落在耳邊,帶著點散漫的輕緩:“晚伶,收拾好了嗎?我們回基地,顧硯冰了好喝的,應該涼透了。”
她抬眼,就見少帥幫的幾人早已守在教室門口,陸嶼凡斜倚著牆,指尖轉著車鑰匙,眉眼帶笑地朝她揚下巴:“小晚晚同學,磨磨蹭蹭的,再晚回去,顧硯烤的小餅幹,指不定就被季以恒那貨偷吃完了。”
“陸嶼凡你少汙衊人!” 季以恒立刻炸毛,伸手就要去推他的肩膀,“老子是那種沒分寸的人?顧硯的東西我敢動?你怕是忘了上次偷吃他的芒果班戟,被他連灌三天苦瓜汁,臉都綠成什麽樣了?”
歐陽瑾抱著胳膊站在一旁,清冷的眉眼掃過二人,淡淡補了句:“還有,沈星遙把你遊戲賬號封了一週,至今沒解封。”
“靠,歐陽瑾你哪壺不開提哪壺!” 陸嶼凡臉一紅,伸手去捂他的嘴,被歐陽瑾輕巧偏頭避開。
沈星遙則默默走到蘇晚伶身側,一言不發地接過她手裏的課本和帆布包,拎在自己手上。顧硯往前站了半步,溫聲叮囑:“下午太陽曬,我在車裏備了防曬傘和冰水。”
蘇晚伶看著眼前吵吵鬧鬧卻處處透著默契的幾人,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漾開,跟在他們身後走出教學樓,一路聽著他們插科打諢,心裏軟乎乎的。雖然是第一天到學校,但不安感全消退了。
被季以恒改裝過的七人車就停在校門口的林蔭道旁,低調卻藏著精緻的細節,夏逸風側身拉開車門,抬手擋了下車門框,輕聲說:“你坐副駕吧,以後是你的專屬位置。” 其餘幾人各自上車,車緩緩駛離津大,朝著城郊的方向開去。
車子拐進一條僻靜的環山公路,最後停在一棟隱在綠植中的獨棟別墅前,沒有張揚的裝潢,白牆黑瓦嵌在蔥蔥鬱鬱的草木裏,門口的感應燈在車子靠近時輕輕亮起,院牆上的爬藤月季開得正盛,風一吹,清甜的花香漫了過來。但近看能看出,別墅外圍都安裝了能防導彈級別的玻璃。還設定了特殊幹擾器,衛星都探測不到位置。
“到啦!” 陸嶼凡率先下車,通過眼球、人臉和指紋等多重識別,門終於開了。衝蘇晚伶挑眉,“怎麽樣,小晚晚還沒看學校宿舍吧?我們都不住校的,你也回來家裏住吧!”“家裏”。。。。。蘇晚伶心裏不由自主地暖和著。
這可不是簡單的別墅,是把科技感和生活氣息揉得恰到好處的小天地,每一處角落,都藏著六人多年的默契,還有屬於他們各自的鮮明印記。
一進門是偌大的前花園,前花園種滿各種花草。前花園的一側設定有一改裝房,是季以恒平時進行各種改裝的地方,房間內隔音效果出奇的好,改裝房連通著車庫,全球多輛限量版、定製款和季以恒的改裝車都在這。
前花園進去是挑高設計的大廳,一側是開放式的客廳,淺灰色的布藝沙發擺得隨意,茶幾上堆著幾本翻舊的硬殼書,還有季以恒隨手丟的賽車模型,沙發旁的木質櫃子上,擺著幾人一起拍的合照,有雪山之巔的,有海邊沙灘的,笑鬧的模樣鮮活又耀眼。
客廳的另一側,是沈星遙和夏逸風的專屬情報間,整麵牆的電子螢幕嵌在牆內,旁邊擺著專業的解碼裝置,螢幕邊角還貼著幾張顧硯寫的便簽,字跡清秀,寫著 “注意用眼,每小時喝杯水”。
穿過客廳,是開放式的廚房和餐廳,廚房的櫥櫃擦得一塵不染,料理台上擺著顧硯專用的琺琅鍋和烘焙模具,旁邊的多層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各種食材和調料,甚至連蘇晚伶早上隨口提了一句 “桂花糕好好吃”,此刻都在玻璃罐裏擺著,格外顯眼。餐廳的長桌上,擺著六副固定的碗筷,碗沿上分別刻著幾人的名字,而主位旁,多出來一副嶄新的同款碗筷,碗沿刻著小巧的 “晚伶” 二字,溫溫柔柔的。
廚房外是後花園,後花園種滿顧硯研發的植物、稀有的中藥材。也是平時大夥飯後小鬧的地方。
二樓設定有吧檯和娛樂廳,沈星遙平時就在這給大家調整雞尾酒,娛樂廳設有桌球、遊戲機和高階音響等。是大夥平時釋放情緒的地方。還設有露台,有時候可以在露台喝著美酒看星星。
三樓是各自的房間,每個房間都根據個人性格設計。
顧硯在廚房準備著晚餐,蘇晚伶想過去幫把手。季以恒像看出她的心思,打趣道:“廚房是吖硯的專屬地盤,誰敢在這造次,誰就等著吃他的‘特製料理’。” 季以恒湊到蘇晚伶身邊,壓低聲音吐槽,剛說完後腦勺就被顧硯輕輕敲了一下,顧硯溫聲說:“至少我的特製料理,比你煮的隻有鹽味的泡麵強。”
“少帥幫””始終秉持一個心意:付出與接納,本就是世間最美好的雙向奔赴。付出的人,因看見對方的歡喜而滿心雀躍;接納的人,坦然收下這份心意並真誠珍視,這份直白的認可,便是對付出者最好的回應。彼此之間從無推拒的客套,從不會因不好意思而假意推辭,隻管坦然接住對方的心意,也心甘情願為對方傾付溫柔。
“嘿,我那泡麵明明加了火腿和雞蛋,好歹是豪華版!” 季以恒不服氣地辯解,惹得眾人都笑了。
夏逸風笑著搖了搖頭,伸手輕輕牽著蘇晚伶的手,領著她往樓梯走:“別聽他們鬧,上樓看看給你準備的房間,看看合不合心意。”
第一天到別墅時,由於時間倉促,給蘇晚伶安排了個客房。今天在帶蘇晚伶辦理入學手續時,大夥已經為其準備了專屬放假。
二樓的走廊鋪著柔軟的淺灰色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走廊的牆上掛著幾人各處冒險拍的照片,一張張,都是獨屬於他們的少年意氣。走廊兩側的房間,各有各的風格,不用問,蘇晚伶也能一眼猜到分別是誰的。
最靠近樓梯的,是季以恒的房間,門虛掩著,能看到裏麵擺著各種機械零件和賽車模型,牆上貼滿了賽車海報,連床頭都擺著迷你的方向盤擺件,滿是張揚的活力。
隔壁是陸嶼凡的,門把手上掛著精緻的流蘇掛飾,房間裏能看到精緻的香薰和時尚雜誌,透著股矜貴的雅痞。
再往前,是歐陽瑾的,房門微開,門口擺著一個簡約的原木書架,上麵全是金融和謀略相關的書籍,連門墊都是純色的,透著清冷的規整。
沈星遙的房間在走廊盡頭,最是低調,門上沒有任何裝飾,隻有一個簡單的木質門牌,房間裏靜悄悄的,隱約能看到裏麵的黑色係佈置,透著股神秘的沉穩。
顧硯的房間挨著歐陽瑾,門是溫潤的原木色,門口擺著幾盆胖乎乎的多肉,透著治癒的溫柔。
夏逸風的房間在沈星遙的對麵,純白幹淨,跟他的白襯衣毫無違和感。
夏逸風領著蘇晚伶走到走廊朝南的一間房,這是整層采光最好的房間,門把手上掛著一個小巧的兔子掛飾,可愛又溫馨。他輕輕推開門,側身讓她先進,聲音溫和:“進來看看,都是我們隨手佈置的,要是有不喜歡的地方,後續再改就好。”
蘇晚伶抬腳走進去,瞬間被滿室的用心裹住,心底的暖意翻湧著,鼻尖微微發酸。
房間不大,卻佈置得溫馨又舒適,淺米色的牆壁,原木色的傢俱,朝南的陽台旁擺著一張柔軟的藤椅,旁邊放著一個小巧的邊幾,上麵擺著幾盆綠蘿,鮮綠的葉子透著生機。洗漱間就在陽台一側。書桌就擺在窗邊,陽光能剛好灑在書桌上,桌上擺著嶄新的筆記本和筆,還有一個小巧的護眼台燈,而書桌前的椅子,赫然是一把電競椅,椅身是清新的淡藍色,扶手處還做了軟包。
季以恒從身後湊過來,得意地揚下巴:“看,這是老子親手改裝的,坐上去打遊戲,手感絕了!知道你是電競大神,特意給你弄的,夠意思吧?”
蘇晚伶伸手摸了摸電競椅的扶手,指尖傳來柔軟的觸感,心裏暖暖的:“謝謝你,以恒,特別喜歡。”
“謝他幹什麽,這貨就是想借著你的光,以後一起打遊戲衝榜。” 陸嶼凡靠在門框上,笑著打趣,“這房間的佈置,可是我們全員集體商量的,顧硯負責準備生活用品,歐陽瑾幫著規劃佈局,沈星遙裝的安防,我挑的軟裝,夏逸風呢,就是全程幫著拿主意,順便偷偷加了不少小心思。”
說著,陸嶼凡指了指床頭櫃,蘇晚伶走過去,看到床頭櫃上擺著一個精緻的香薰燈,還有幾瓶護膚品,都是適合她膚質的溫和款,顧硯溫聲解釋:“早上看你在學校,麵板好像有點幹,就做了幾款無新增的麵霜給你,放心用。衣櫃裏也給你掛了些換洗衣物,尺碼是按你平時穿的挑的,要是不合適,跟我說,再去買就好。”
她輕輕開啟衣櫃,裏麵果然掛著各種風格的衣服,休閑的衛衣、溫柔的連衣裙、簡約的襯衫,一應俱全,甚至連柔軟的睡衣和家居服都備好了,疊得整整齊齊。
陸嶼凡補充道“放心,貼身衣物我讓家裏的工人姐姐買了,我們連購物袋都沒開啟過,放心喲!”
歐陽瑾靠在門口,淡淡開口:“書桌的抽屜裏,放了津陵的地圖和一些圈層的基礎資料。沈星遙給你裝了專屬的安防係統,隻有你的指紋能開啟房門,很安全。”
沈星遙站在一旁,輕輕點了點頭,遞過來一個小巧的銀色手環:“這個手環能定位,遇到危險按一下側麵的按鈕,我們所有人都能收到訊號,不管在哪,都會馬上過來。”
蘇晚伶接過手環,小心翼翼地套在手腕上,冰涼的金屬觸感貼著手腕,卻透著滿滿的安全感。
她轉頭看向夏逸風,他正站在落地窗旁,眉眼帶笑地看著她,陽光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溫柔的光暈,他見她看來,輕聲說:“選朝南的房間,是想著你喜歡曬太陽,這裏采光最好,下午和早上都能曬到。本來想讓你自己佈置的,又怕你剛過來不習慣,就先簡單弄了下,要是有哪處不喜歡,或者想添點什麽,盡管說,我們再弄就好,別跟我們客氣。”
蘇晚伶看著眼前的六人,陸嶼凡笑著挑眉,季以恒一臉邀功的得意,歐陽瑾清冷卻眼底帶柔,沈星遙寡言卻眼神真摯,顧硯溫聲淺笑,夏逸風眉眼溫柔,他們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給了她最極致的用心。蘇晚伶想著不自覺地眼睛濕了。
蘇晚伶穿書來這個世界,從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偶遇夏逸風,再到跟著他歸隊,一路被他們護著、寵著,此刻站在這個屬於自己的小房間裏,看著滿室的溫馨與細心,終於覺得,自己在津陵,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一隅,有了真正的 “家”。
鼻尖的酸澀再也忍不住,眼眶微微泛紅,她吸了吸鼻子,看著幾人,嘴角揚起燦爛的笑意:“我特別喜歡,真的,謝謝你們所有人。”
“謝什麽,都是自己人。” 陸嶼凡擺擺手,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以後這就是你的地盤,在這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誰敢來造次,我們幫你懟回去。”
“就是,以後少帥幫就是你的後盾,有事隻管說。” 季以恒拍著胸脯,一臉豪氣。
夏逸風走到她身邊,抬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一點濕意,動作溫柔,聲音輕緩:“別哭,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顧硯遞過來一張幹淨的紙巾,柔聲說:“要是累了,就先躺一會休息下,晚飯我來做,做你早上說喜歡的桂花糕,還有糖醋排骨。”
歐陽瑾點了點頭,語氣平和:“等你休息好了,晚上我教你認基地的安防係統,簡單好操作,以後你也能自己自由操作。”
沈星遙則默默轉身,聲音低沉:“我去樓下切水果,一會送上來。”
“對了,咱們每個人都有獨立的洗漱間,你可不能故意來偷窺我喲!”為了打破凝重的氣氛,陸嶼凡故意打趣道。氣氛立馬恢複輕鬆。
蘇晚伶看著幾人忙前忙後,心裏暖得一塌糊塗,她走到落地窗旁,輕輕推開窗戶,晚風拂來,帶著陽台上的月季花香,遠處的山影朦朧,近處的基地燈火溫柔。
她下樓到客廳,看著吵吵鬧鬧卻又無比默契的六人,嘴角的笑意從未停下。
被人放在心尖上寵著,被人當作家人護著感覺真的很好。
自此,津陵有了她的一隅,少帥幫有了她的位置,她不再是孤身一人的穿書炮灰,而是被六人捧在手心的團寵,是這個同盟裏,不可或缺的一員。
而這棟藏在綠植中的別墅,也因為她的到來,多了一抹溫柔的色彩,成為了七個人,共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