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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師尊,這苟道它正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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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宗內門,比山門更低調。

沒有瓊樓玉宇,沒有仙鶴祥雲,隻有一片依山而鑿、爬滿藤蔓的石窟洞府。空氣裏彌漫著潮濕的苔蘚味和…揮之不去的鹹魚氣息(據說是某位長老修煉《鹹魚翻身**》留下的道韻)。

蘇苟的“親傳弟子洞府”,是其中最偏僻、最不起眼的一個小石洞。洞內除了一張石床、一個蒲團,別無他物。石壁上還滲著水珠,滴滴答答,自帶天然白噪音。

完美!這纔是苟道修士的終極歸宿!蘇苟熱淚盈眶(這次是真心的),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焊死在石床上,苟到天荒地老。

然而,他屁股還沒坐熱乎。

【叮!主線任務:‘揚名立萬第三步——苟道聖子的自我修養’啟用!】

【任務名:師門首秀,從‘以苟證道’開始!】

【目標:於三日內,在傳功殿‘靜思堂’內,麵向所有內門弟子(含師尊苟不理),進行一場時長不少於一炷香的‘論苟道之真諦’主題講法!要求:講法內容必須包含至少三次‘寂滅歸真’(或同義詞),並引發全場(含師尊)至少一次集體倒吸冷氣!】

【獎勵:《龜息功·影分身乞丐版》存在感 2%,消散速度再-10%。】

【失敗懲罰:強製啟用‘嘲諷假發’ ‘無敵閃光粉’聯動特效(七彩熒光綠爆炸頭閃耀全場),並迴圈播放《我在東北玩泥巴》加速版BGM!】

蘇苟看著任務麵板,再感受著腦海裏那頂已經升級到15丈嘲諷範圍、精神抗性-99%的《嘲諷假發》散發出的惡意…他默默地把頭撞向冰冷的石壁。

咚!咚!咚!

“係統…讓我死吧…現在!立刻!馬上!” 蘇苟悲鳴。在傳功殿講法?還是講“苟道”?麵對一群真正的苟道修士?還要提“寂滅歸真”?還要引發集體倒吸冷氣?!這難度係數堪比讓他去仙帝頭上蹦迪!

更恐怖的是…師尊苟不理會全程盯著!

想起考覈時苟不理那狂熱得彷彿要把他切片研究的眼神,蘇苟就渾身發毛。這位師尊,對“寂滅龜息”的執著,簡直到了病態的程度!這三日,蘇苟洞府的石門就沒清淨過!

“徒兒啊!今日感覺如何?可曾感受到那‘萬物歸寂’的一線靈機?”(門外傳來苟不理幽幽的聲音,如同鬼魅。)

“徒兒!為師新得了一株‘千年龜背草’,熬了湯,快趁熱喝!有助於感悟寂滅!”(一碗散發著詭異腥氣的綠湯從門縫塞進來。)

“徒兒!出來曬曬太陽!陽光下的寂滅,別有一番風味!”(蘇苟縮在石床角落裝死。)

蘇苟感覺自己不是收了個師尊,是請了尊“寂滅監控探頭”!在這樣一位大神眼皮底下,搞一場名為講法、實為係統任務驅動的“裝杯秀”?還要引發集體倒吸冷氣?蘇苟覺得,自己的“苟生”已經看到了盡頭。

但不去?懲罰套餐瞭解一下?七彩熒光綠爆炸頭 《我在東北玩泥巴》?那還不如直接抹脖子!

“幹了!”蘇苟眼中燃燒起走投無路後破釜沉舟的火焰。他拿出當年準備偷雞的謹慎和悲壯,開始謀劃這場註定社死的“苟道首秀”。

三日後。傳功殿,靜思堂。

與其說是殿堂,不如說是個大點的石窟。光線昏暗,氣氛沉悶。幾十個內門弟子如同灰色的蘑菇,悄無聲息地坐在蒲團上,氣息收斂得近乎虛無。空氣安靜得能聽到石縫裏蟲子爬動的聲音。

最高處的石台上,苟不理師尊端坐如朽木,眼皮依舊耷拉著,但蘇苟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銳利如針的神識,已經牢牢鎖定了自己,充滿了期待和…審視。

壓力山大!

蘇苟深吸一口氣,同時暗暗運轉龜息功,努力降低心跳聲),走上講法石台。他穿著宗門發的最普通灰色弟子袍,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慫的內門弟子。

“咳…諸位師兄師姐…師弟今日…受師尊之命,淺談…淺談苟道之真諦…”蘇苟開口,聲音幹澀,帶著三分真緊張,七分演的顫音。台下幾十雙灰濛濛、毫無波瀾的眼睛齊刷刷看向他,如同幾十塊會呼吸的石頭。

第一步,降低期待! 蘇苟深諳此道。他故意把聲音放得更低,語速放得更緩,內容講得雲山霧罩,充滿了“嗯”、“啊”、“這個”、“那個”之類的廢話文學。核心思想就一個:苟道就是不動,不動就是王道,動一下都算輸!

效果顯著。台下弟子們眼神開始渙散,有幾個甚至開始…輕微地打鼾? 連苟不理師尊那銳利的神識,似乎都緩和了一絲,帶著點“孺子可教,深得吾道精髓”的欣慰?

【檢測到宿主正滑向‘真·低調講法’深淵!‘被迫高調’係統啟動緊急糾偏程式!】

【警告:請立刻植入‘寂滅歸真’關鍵詞!立刻!馬上!否則視為任務失敗!】

蘇苟一個激靈!差點咬到舌頭!

“然…然而!”他猛地拔高了一點音量,在寂靜的石窟裏如同驚雷,把打瞌睡的弟子嚇了一跳,“苟道至深之處,非…非一味枯寂!乃是…乃是寂滅歸真之境!” 關鍵詞一!

“寂滅歸真?”台下有弟子小聲嘀咕,帶著疑惑。

苟不理師尊的神識猛地一凝!

“何謂寂滅?非死寂,乃…乃生機內斂,萬物歸元!何謂歸真?乃…乃剝去浮華,直指本…本我!”蘇苟絞盡腦汁,把升級版龜息功的一些皮毛感悟(以及被係統逼出來的胡扯)往上套,“譬如…譬如頑石!看似死物,然…然億萬載風吹雨打,其…其核心,未嚐不是一種…一種大寂滅中的大生機!” 關鍵詞二!

這番強扯硬掰,配上他努力裝出的看似高深莫測實則心虛的表情,效果…意外地好?台下弟子們雖然依舊眼神茫然,但至少不打鼾了,有幾個甚至露出了思索的表情。苟不理師尊的神識則透露出強烈的讚許!

【關鍵詞植入成功!請宿主再接再厲!引發‘集體倒吸冷氣’!倒計時:半炷香!】

蘇苟手心全是汗。倒吸冷氣?怎麽引發?難道要現場表演個胸口碎大石?

眼看時間流逝,蘇苟心急如焚!他目光掃過台下,突然看到前排一個弟子,正偷偷從袖子裏摸出一塊…烤得焦香流油的妖獸肉脯!那濃鬱的肉香,在這氣息絕對收斂、隻有苔蘚味的靜思堂裏,簡直如同黑夜裏的燈塔!犯規!嚴重破壞苟道氛圍!

電光火石間!蘇苟福(被)至(逼)心(急)靈(了)!

他猛地運轉升級版龜息功到極致!不是收斂自身,而是…模擬!模擬出對那肉香極致厭惡、視為道心之毒的強烈排斥感!同時,將一絲升級後存在感 1500的被動光環,如同聚光燈般,精準地投射到那塊肉脯和那個偷吃的弟子身上!

“呔!”蘇苟突然一聲低喝,在嚇了所有人一跳的同時,他伸手指向那個偷吃弟子,臉上露出混合著悲憫、憤怒和極致寂滅感的複雜表情,聲音如同九幽寒風:

癡兒!紅塵煙火,口腹之慾,皆是虛妄!擾你道心,亂你歸真!此等濁物,當…當寂滅之!

隨著他話音落下,那被“存在感聚光燈”鎖定的弟子,隻覺一股無形的、冰冷徹骨的“寂滅”意念當頭罩下!他手裏的肉脯彷彿瞬間變成了燒紅的烙鐵!嚇得他“嗷”一聲怪叫,手一抖!

啪嗒!

那塊香噴噴的肉脯,掉在了地上,沾滿了灰塵。

與此同時!

“嘶——————!!!”

整個靜思堂,響起了整齊劃一、如同拉風箱般的倒吸冷氣聲!聲音之響,甚至蓋過了石壁滴水的滴答聲!

所有弟子!包括那幾個打瞌睡的!全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那塊沾灰的肉脯,又看看台上那個一臉“寂滅”、彷彿剛替天行道的蘇苟!

肉…肉掉了?!在靜思堂?!在講法時?!還被新來的親傳師兄當眾點破並“寂滅”了?!

這簡直是對整個流雲宗苟道氛圍的核爆級衝擊!

集體倒吸冷氣!達成!

【叮!任務‘師門首秀,從‘以苟證道’開始!’完成!要求達成!評價:S!宿主成功將‘裝杯’融入‘真·苟道’,實現了藝術與技術的完美統一!】

【獎勵發放:影分身乞丐版存在感 2%(總計3.1%),消散速度-10%(總計-20%)!】

蘇苟內心剛鬆了口氣。

“好!說得好!”最高處的石台上,傳來苟不理師尊激動到顫抖的聲音!他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枯槁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渾濁的老眼精光四射,死死盯著蘇苟!

“紅塵煙火,口腹之慾,皆是虛妄!擾你道心,亂你歸真!此等濁物,當寂滅之!”苟不理師尊大聲複述著蘇苟的話,聲音洪亮,充滿了找到知音的狂喜,“徒兒!你…你竟已參透‘寂滅歸真’之境,連這‘口腹之劫’都能一眼洞穿,一念寂滅!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鬍子亂顫:“此乃大智慧!大覺悟!當為我流雲宗‘苟道’新綱領!徒兒!你今日之言,當刻於傳功玉璧之首!供全宗弟子參悟!”

蘇苟:“……” 刻…刻在玉璧之首?! 他眼前彷彿已經看到自己那句“此等濁物,當寂滅之”被裱起來,每天被一群灰撲撲的弟子圍觀默誦的場景…社死新高度!

“還有!”苟不理師尊目光灼灼地看向地上那塊沾灰的肉脯,如同看一件絕世珍寶,“此物…此物能引動吾徒‘寂滅真意’,絕非尋常!定是蘊含了某種…某種擾亂道心的‘魔性’!需帶回老夫洞府,以‘寂滅心火’好生煉化研究!”

說著,他大袖一捲,一道灰撲撲的靈力捲起那塊髒兮兮的肉脯,珍而重之地收了起來!

台下所有弟子,看著他們平日裏高深莫測的師尊,此刻像個撿到寶的孩子一樣收走一塊掉地上的髒肉脯,再想想那要刻上玉璧的“寂滅真言”…

整齊的倒吸冷氣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響!更持久!

看向蘇苟的眼神,已經從震驚、茫然,徹底變成了…看怪物一樣的敬畏和恐懼!

這新來的親傳師兄…太邪門了!講個法,把趙師兄的加餐寂滅了!還讓師尊把髒肉當寶貝收了!更要刻上玉璧?!

他的苟道…它正經嗎?!

蘇苟站在台上,沐浴著全場敬畏(恐懼)的目光,感受著師尊那熾熱得能把他融化的讚許眼神,再想想自己那句即將被刻上玉璧供人瞻仰的“真言”…

他默默地,緩緩地,蹲了下去。

用雙手抱住了頭。

係統…流雲宗的苟道…好像…真的被我帶歪了…

而且…歪得回不去了!

【叮!檢測到宿主引發宗門思想震動!‘流雲宗聲望’ 5000!獲得稱號‘寂滅真言·蘇’(偽)!存在感 2000(永久被動)!】

【溫馨提示:宿主當前存在感強度,已接近‘黑夜螢火蟲’進階為‘人形自走探照燈’的臨界點!請謹慎收斂…哦不,請盡情閃耀吧!(ノ◕ヮ◕)ノ*:・゚✧】

蘇苟聽著提示,感受著自己那快要突破天際的“存在感”被動…

他連撞牆的力氣都沒有了。

隻想…靜靜。別問他靜靜是誰,問就是下一個被迫高調的任務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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