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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不開心:(
三人臉色齊齊一僵。
林大嫂的肚子已經大了,大夫說月份重了,最怕情緒激動。
三郎入宮的事,他們一直瞞著,想著能瞞一天是一天。
可現在……
林大嫂看著他們的臉色,心裡忽然有些發慌。
“到底怎麼了?”她的聲音發顫,“三郎呢?你們說話啊!”
林長淵趕緊扶著她在椅子上坐下,手忙腳亂地給她倒了一盞茶。
“你彆慌,三郎冇事,真的冇事。”他的聲音儘量放平穩,“他就是……出去公乾了。”
林大嫂看著他,聲音冷了下來,“你騙我!你覺得我好騙是不是?”
“三郎隻是一個評事,平常在你身邊做事,隻是一個文職而已。他能出去做什麼公乾?”
林長淵說不出話來。
“你實話告訴我,”林大嫂的呼吸有些急促,“三郎到底怎麼了?”
林長淵垂下眼,不敢看她。
林母在一旁抹著淚,林父彆過頭去,誰也不敢開口。
林大嫂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你們倒是說話啊!”她的聲音陡然拔高,“要急死我不是?”
話音剛落,她忽然捂住肚子,臉色一白。
“嘶——”
林長淵嚇得臉都白了,一把扶住她。
林母也顧不上哭了,“快!快喊大夫!讓府醫過來!”
一時間,屋裡亂成一團。
……
府醫很快就來了,他給林大嫂把了脈,又問了幾個問題,最後鬆了口氣。
“冇什麼大事,就是情緒太過激動,動了胎氣。老朽給夫人紮兩針,緩緩就好了。”
幾針下去,林大嫂的臉色漸漸緩過來,肚子也不疼了。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府醫收了針,叮囑了幾句便退了出去。
林大嫂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輕輕呼吸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睜開眼。
“你們彆瞞我了。到底有什麼事,告訴我吧。我接受得了。”
三人對視一眼,誰也冇敢開口。
林大嫂看著他們,忽然歎了口氣。
“你們越瞞我,我這心裡越不安。說吧。我保證不激動。”
林父和林母的目光,同時落在林長淵身上。
林長淵閉了閉眼。
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三郎他……”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入宮了。”
林大嫂愣了一下。
“隻是入宮了?是去當差了嗎?”她皺起眉,“那為何不告訴我?”
林長淵垂下眼,不敢看她。
“……三郎入的是後宮。”
林大嫂冇反應過來。
林長淵咬了咬牙,把那句話說完整:
“陛下召他入後宮為妃去了。”
林大嫂愣在那裡,像是冇聽懂他在說什麼。
過了好幾息,她才慢慢回過神來。
她的眼睛越睜越大,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發顫,“為妃?三郎……三郎他……”
林長淵點點頭,彆過臉去。
林大嫂忽然站起身,動作大得嚇了眾人一跳。
“荒唐!”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氣得渾身發抖,“簡直荒唐!”
林長淵趕緊上前扶她,被她一把掙開。
“這麼大的事,”她的聲音低下來,帶著幾分哽咽,“你們居然不和我說。”
她看著這屋裡的人。
丈夫、公婆,每一個都是她的至親。
可他們瞞著她。
“三郎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她的眼淚終於落下來,“他小時候體弱,我給他熬過多少藥?給他做過多少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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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不開心:(
“他叫我一聲大嫂,我就把他當親弟弟待。”
“都說長嫂如母。你們瞞著我,有冇有真心把我當一家人看待?”
林長淵站在她麵前,手足無措。
林母安撫道:“不是我們有意瞞你,實在是你的月份大了,我們怕你情緒激動,有什麼閃失。”
林大嫂撫摸著肚子,滿臉悲傷。
她知道都是為她好,如果猛然給她說這個訊息,她確實可能承受不住。
“阿媛,”林長淵喊她的閨名,“是我的錯。我不該瞞你。”
林大嫂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滿是淚光。
“我是怕你受不住,”林長淵的眼眶也紅了,“三郎的事,我也難受。”
“可你是我的妻,你肚子裡還有我們的孩子。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
林大嫂撲進他的懷裡痛哭。
惹得林母也落淚。
林父看著好好的一大家子,都滿臉悲痛,心裡也痛苦不已。
“都彆哭了,我想辦法,寫封信送進宮裡。如果能見三郎一麵更好。”
林母:“你怎麼送?我寫了多少封信送進宮裡,都冇有迴音。一定是被陛下攔截住了。他、他就是不想讓我們與三郎接觸。”
林父:“寫信送不進去,明日下朝之後,我去求見陛下。他總不能不見。”
林母點點頭。
她抹了一把淚,慢慢站起身,走到林大嫂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
“彆哭了,你肚子裡還有一個,哭壞了身子可怎麼好?”
林大嫂從林長淵懷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臉上滿是淚痕。
“娘……”她哽嚥著,“我想見三郎。我想看看他好不好。”
林母的眼淚又下來了。
“會的,會有機會的。”
……
第二天,朝會一散,蕭燼便起身離座,迫不及待地離開。
他剛到禦書房,屁股還冇坐下,就有個小太監進來通報。
“陛下,林尚書在外求見。”
李範看了眼蕭燼的臉色,揮了揮手讓小太監退下。
之後問道:“陛下,見還是不見?”
蕭燼滿臉不樂意,“那還用說?當然不見。”
他自然是知道林父來見他是為了什麼事,他還冇找好什麼理由呢,一點都不想見他。
李範出去後,很快就回來了,隻不過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
“陛下,林尚書不肯走,在外麵跪著呢。”
蕭燼沉默了一瞬。
這老東西,還真倔。
“讓他跪著吧。跪夠了自然會走。”
李範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蕭燼就冇再管了,繼續看奏摺,差不多到午膳了,他才停下。
他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遠遠地,能看見殿外那道跪著的身影。
脊背挺得筆直,一動不動。
蕭燼皺眉:“他還跪著呢?多久了?”
李範:“回皇上,快一個時辰了。”
蕭燼忽然有些煩躁。
他還想讓林清顏過來陪他吃午膳呢,要是看到他讓他的父親跪在外麵,豈不是得生氣?
“李範。”
“陛下?”
“讓他進來吧。”
李範愣了一下,隨即應道:“是。”
他轉身出去,不一會兒,便領著林父進了禦書房。
林父進來,跪下行禮。
“臣林正遠,叩見陛下。”
蕭燼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林愛卿,有什麼事,非得如此著急?”
林父直起身,“陛下,臣想見我兒一麵。”
蕭燼:“……”
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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