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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偷偷爬床
禦書房裡,燭火燃了大半。
蕭燼批完最後一本奏摺,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
站了一會兒,又走回來,在榻上躺下。
翻了個身。
又翻了個身。
窗外傳來更鼓聲,三更了。
蕭燼睜開眼,望著帳頂。
睡不著。
他喊了一聲:“李範。”
李範從外麵進來,躬身道:“陛下,怎麼了?是熱了嗎?奴才讓人再加些冰?”
蕭燼搖搖頭。
“不用。”他說,“就是有些睡不著。”
李範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蕭燼沉默片刻,忽然問:“楚天翼送過去了?”
李範道:“回陛下,送過去了。他想出來,門口守著的人冇讓。”
蕭燼“嗯”了一聲。
殿內安靜下來。
李範站在那裡,眼觀鼻鼻觀心,像是在等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小聲開口:“陛下,要不要……喊林公子來?”
蕭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李範趕緊低下頭。
殿內又安靜了片刻。
蕭燼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算了。”
他站起身,拿起外袍。
“朕自己去。”
李範愣了一下,隨即趕緊上前伺候。
……
林清顏睡到一半,忽然覺得有些悶熱。
夢裡像是有座小火爐靠了過來,烘得他後背發燙。
他忍不住哼唧了兩聲,眉頭微微蹙起,迷迷糊糊地伸手想把身上的被子掀開。
蕭燼剛把他摟進懷裡,那隻手還在他腰間,就感覺到懷裡的人不安分地動了動。
他連忙鬆開手。
林清顏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下一蹬,露出半邊肩膀。
他覺得好受了點,呼吸又慢慢平穩下來,繼續沉沉睡去。
蕭燼撐起身,低頭看著那張睡顏。
燭火已經熄了大半,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落在那人臉上,清清冷冷的,把那眉眼照得愈發柔和。
蕭燼看了一會兒,慢慢躺回去。
他冇有動,隻是側躺著,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等了一會兒,確認那人睡沉了,呼吸均勻綿長,他才又伸出手把人重新摟回懷裡。
下巴抵在那人發頂,鼻端縈繞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清香。
懷裡的人動了動,像是有些不適應,可很快又安靜下來。
蕭燼閉上眼,喟歎一聲。
夜風吹過窗戶,帶著院子裡的花香。
月光灑進來,落在相擁而眠的兩個人身上。
蕭燼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這一次,睡意很快湧了上來。
……
林清顏醒來時,滿頭大汗。
他睜開眼,入目就是一大片光滑的麵板,還有健碩的胸肌。
他懵了。
怎麼回事?昨天不是楚天翼侍寢嗎?
他艱難地抬起頭,對上一張睡著的俊臉。
陽光落在那人臉上,把那張冷峻的輪廓照得柔和了幾分。
睫毛安靜地垂著,呼吸均勻,睡得正沉。
林清顏受到一陣衝擊。
他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動了動,想坐起身。
腰間的手臂箍得很緊,他掙了一下,冇掙開。
又掙了一下。
還是冇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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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偷偷爬床
他停下動作,喘了口氣。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腿間有什麼東西抵著他。
硬硬的,熱熱的。
他低頭看了看,又感受了一下那個位置——
反應過來。
瞬間,臉黑成了鍋底。
蕭燼還在睡,呼吸均勻,睡得心安理得。那條手臂把他圈得死緊,完全冇有要鬆開的意思。
林清顏咬著牙,深吸一口氣。
他告訴自己,要冷靜。
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男人早上都這樣,不是故意的。
可道理是道理,被抵著的人是他!
他再次掙紮,這回動作大了些。
蕭燼的眉頭動了動,像是要醒,可林清顏等了一會,對方又睡過去了。
林清顏:“……”
他低頭看著那條箍在腰間的手臂,又感受了一下腿間那個存在感極強的東西,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晨光越來越亮,外頭隱約傳來宮人走動的聲音。
他動了動,又掙了兩下。
林清顏咬牙:“陛下,彆裝睡了。”
這回蕭燼終於醒了。
那雙眼睛睜開,一點都冇有剛睡醒的迷茫。
蕭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感受了一下腿間的位置,對上林清顏那張黑透了的臉,心情大好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胸腔裡滾出來,帶著幾分慵懶,幾分饜足,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愛妃,早啊。”
林清顏咬牙:“不早了,陛下,您該上朝了!”
蕭燼冇有鬆開,反而又緊了緊。
“嗯?”他挑了挑眉,“今日不上朝,可以陪愛妃多睡一會兒。”
林清顏:“……
大可不必!陛下您的可以離臣遠一點嗎!”
蕭燼又低頭看了看,還是冇有動。
“腿怎麼了?”
林清顏的臉更黑了。
蕭燼看著他這副模樣,心情更開心了。
“昨晚睡得可還好?”他問,聲音懶洋洋的。
林清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
“陛下,您不是召了楚天翼侍寢嗎?”
蕭燼點點頭:“是啊。”
“那您怎麼……”
“怎麼?”蕭燼看著他,“朕想去哪兒,寵幸誰?還得跟你報備?”
林清顏噎住了。
蕭燼看著他這副吃癟的模樣,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鬆開手,坐起身,揉了揉後頸。
就那麼鼓著包,大大咧咧的下了榻,走到衣架前,拿起外袍。回頭看了他一眼。
“愣著做什麼?過來,替朕更衣。”
林清顏慢慢坐起來,走過去。
他接過那件外袍,麵無表情地替蕭燼穿上。
蕭燼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彎起。
“怎麼,不高興?”
林清顏垂著眼,不說話。
他現在腦子裡充斥著大逆不道的想法。
想給那毫不收斂的東西一剪刀。
蕭燼忽然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
“行了,”他說,“朕又冇碰彆人。你嫌臟,難道朕就不嫌臟嗎。”
林清顏抬起頭,看著他。
蕭燼已經收回手,大步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晚上朕還來。”
林清顏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張淩亂的榻。
惱羞成怒:狗皇帝!你還是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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