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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又死一個
兄弟二人並肩走出大理寺官署,上了馬車。
“
半夜又死一個
李廣照臉色鐵青地站在正房門口,幾個妾室擠在一旁,拿帕子捂著臉,低低啜泣著。
林長淵大步上前,在離李廣照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拱手道:“李大人,深夜驚擾。可否告知,眼下究竟是何情形?”
李廣照眉頭緊鎖,麵色十分難看,目光在林長淵身後略顯倉促的林清顏身上一掃,帶著不滿:“林少卿,怎麼隻你二人?大理寺其他人呢?”
林長淵:“下官離貴府最近,接到訊息便即刻趕來,以便先穩住現場,防止生變。下官已經給同僚與仵作送了信,想必正在趕來的路上,很快便到。”
聽他這麼說,李廣照臉色稍緩,吐出一口濁氣,語氣仍帶著煩躁:“具體如何,本官也不甚清楚。內子……唉!”
林長淵轉向一旁的李府管家:“何人最先發現夫人出事的?”
管家此刻麵如土色,聞言連忙躬身:“回少卿大人,是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小桃。”
“小桃現在何處?”
此言一出,周圍瞬間靜了一靜,連那幾個低泣的妾室都止住了聲音。
管家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小桃她……她死了。”
林長淵眸光一凝:“死了?何時?如何死的?”
管家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顫聲道:“就、就在約莫一個時辰前。府裡人都歇下了,突然聽見夫人院裡傳來一陣響動,像是打翻了什麼東西。”
“值夜的下人趕過來檢視,一推開門……就看見小桃手裡握著利器,直挺挺地站在夫人床邊。而夫人她……已經冇氣兒了。”
“下人們剛想上去把小桃按住,誰知她猛地身子一顫,嘴裡噴出一大口血,人就直直倒了下去,也冇了氣息……前後不過眨眼工夫。”
“哼!”一旁的李廣照重重冷哼一聲,臉上怒意與嫌惡交織,“這還不明白嗎?定是這賤婢謀害了主母,事敗之後自知難逃一死,便服毒自儘了!真是養虎為患!”
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個瑟縮的妾室,又狠狠瞪了管家一眼,顯然覺得府裡接連出事,顏麵儘失,惱怒異常。
林清顏在一旁記錄著,降低存在感,觀看著眾人的神色,尤其是李廣照的。
按理說自己的妻子死了,正常情況下當丈夫的怎麼也得難過一下。
可卻並冇有在李廣照的臉上看見任何悲痛之色,隻有厭煩和丟了麵子的惱怒。
他倒不是認為李廣照是殺害李夫人的凶手。
隻是幾十年的夫妻,妻子死了,卻冇有一絲悲痛,不由讓人心寒。
林長淵冇有立刻附和,對李廣照道:“李大人,在仵作與寺中同僚到來之前,為免現場遭擾,可否先讓閒雜人等退至院外?下官需先行初步查驗。”
李廣照雖然不耐,但也知這是規矩,揮了揮手:“都聽見了?無關人等到院外候著!林少卿,此事就交由你大理寺了,務必給本官一個交代!”
人群開始騷動著往外退。
林長淵對林清顏低聲道:“你跟著我,仔細看,莫要觸碰任何東西。”
林清顏點點頭,緊跟在他身後,邁步走向李夫人遇害時的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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